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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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上個月,陸兆嶼和自己的樂隊剛完成全球巡演,搞了個小型私人慶祝會。這個慶祝會不光是要慶祝這次巡演的大獲全勝,同時,也是為了慶祝安若水終於畢業,從只能在周末、假期工作的兼職助理,成為一名響當當的陸兆嶼全職助理有半年之久了。

——陸兆嶼獨自覺得這是慶祝,樂隊裏的其他人管這叫喪葬,或是尋仇。

安若水作為主人公之一,難得被勸了不少酒。他喝醉了也是安靜的,臉紅撲撲地呆坐在座位上,也不說話或發瘋,就甜甜地笑。

他平常在陸兆嶼面前就是個終極面癱,比機器人還少幾塊會動的面部神經。這一笑起來就把陸兆嶼驚得差點兒在朋友圈發癲:“蒼天誒!大地誒!世界要末日了誒!”

陸兆嶼常聽人說“酒後吐真言”,雖然長這麽大他還沒真實地遇到過一回,但他總忍不住瞎撩犯皮。他湊過去,悄悄在安若水耳邊問:“你對我的音樂到底是個什麽想法啊?”

這問題還有個來頭。

當年安若水被陸兆嶼他爹帶著來見他,陸兆嶼雖然還未被蓋章小天王,卻已充分有了大天王的架子,戴著墨鏡哼一聲,“那你對我的歌是個什麽想法?”

那會兒才18歲的安若水遲疑了一會兒,“您是我如今的老板,那什麽都是好的。”一看表情就非常言不由衷。

油嘴滑舌!溜須拍馬!不堪與謀!

自信百分百的陸兆嶼氣哼哼的。但安若水實在長得太好。陸兆嶼一點兒也不明白為什麽這人居然缺錢了都還沒人來找他簽約出道,至少在他的審美裏,這個還未完全褪去嬰兒肥的男孩簡直各方各面都是照著他那張挑剔的要求表給長出來的。

他屬於毫無鋒芒的耐看清秀。學幾句彩虹屁來誇,那就是江南朦朧雨幕中那抹醒人的清新碧綠,聲音亦好聽得是一場滴落百合花瓣而留下露水的春雨。

陸兆嶼非常不爭氣地遵循了自己顏狗的本能,最終還是沒有一擊就把人趕走。

——之後的一切事實都證明,他那次點頭就仿佛開了光似的有先見之明。

扯遠了。總之陸兆嶼作為如今風頭最盛的音樂界小天王,海外粉絲輕松破千萬的同時,對自己的各方各面也都有一種迷之自信與執著。

——反正他就是要聽到安若水真心實意吹自己的那句話。

他滿心期待地看著安若水喝醉後布滿紅暈的臉,按捺不住興奮,“快說!”

安若水似乎很是苦惱地皺起了眉,很久才小聲道,“我不喜歡……死亡重金屬。”

陸兆嶼瞬間瞪大了眼睛,急了,“我哪裏就死亡重金屬了?我就只有簽約以前搞過好嗎?”不然哪來的那麽多粉啊。

安若水轉過頭,呆呆地看了他老半天,又皺起了眉,“你打扮的就是。”

陸兆嶼陸小天王,雖然因為奮鬥是為生活(劃去)、音樂夢想(劃去)的人設所迫,在簽約後就放棄了這個小眾風格,但內心裏還是瘋狂地摯愛這份狂放不羈的音樂種類,在常服和房屋裝修上都特別的中二與視覺系,偶爾還混雜少女卡通風。粉黑皆稱“不洗幹凈眼線就只能動物園國寶區見的霸道男人”。

此時此刻,陸兆嶼已然驚呆了。這還是他認識安若水三年來,第一次聽到了這些“真心話”。他心中沈痛,仿佛一位寵物主人剛剛得知,原來自己在最愛的小布偶貓眼中,就是個表情猥瑣、聲音惡心,還只會“寶貝麽麽噠”的大癡漢。

“我喜歡……其他的音樂。”安若水輕聲道。在陸兆嶼還未回過神以前,他突然低低地哼唱了起來。

幽暗的環境裏,包廂頂上的柔光打在他的白襯衫上。才從學生生活裏脫離不久的男孩眉眼低垂,被光線修飾得溫雅而俊秀。

“Strumming my pain with his fingers,

(他用指尖撥動我心苦楚,)

Singing my life with his words.

(用詞曲吟唱我的一生。)*”

他低低唱著,清亮溫潤的聲音仿佛響在耳邊,因為酒醉而帶著一點兒沙啞與鼻音,像是拿了什麽小木板一下一下地撩在了人的心裏。

陸兆嶼在心裏低低地罵了一聲,與那雙眼睛對視,看了許久,直到人唱到“Killing me softly with his song.(他用歌聲將我溫柔處死。)*”。

陸兆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過了很久,才目光覆雜地低罵了一句,“你之前怎麽從來不唱?”

沒有得到答案。安若水只唱了幾句就睡著了,一頭歪在沙發靠背上,眉眼舒展、嘴角微翹,白皙的臉龐上透出淡淡的粉。陸兆嶼一直發呆似的看著安若水的側臉,好半天才突然回過神來,猛地往後頭一靠,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唇。耳朵的滾燙卻一時半會兒沒辦法降下來。

搞什麽啊……一下子這麽乖。還唱歌唱這麽好聽。

已經和安若水工作了三年的陸兆嶼就像是第一次看見他似的,一個人,在其他人喝酒喝到跳夏威夷舞、當事人更是睡到人事不省的酒吧小包廂裏,被驚艷得老半天說不出話。

這就是……反差萌麽?

要真只是就這麽醉後唱了兩句就算了,關鍵在於這事之後的第三天,陸兆嶼開始錄制專輯的時候,正和制作人商量這首歌要怎樣更好地留下他之前大熱專輯的特點。

正如他自己之前向安若水分辯的,在一開始只因為愛好和同學搞樂隊的時候,他墜愛的就是視覺系死亡重金屬,莫幹西頭五顏六色、骷髏配飾得按箱算,社會得恨不得在胸上紋小豬佩奇。

但簽約了之後,公司和他自己都開始有意識地轉變了風格。17歲正是最少年、青春、無憂無慮的時候,他的首專一發,很快就以一股被譽為“夏季席卷海鹽與柑橘香氣的清新海風”席卷了萎靡的音樂圈。伴隨著當時修圖一下還能營銷神顏的少年臉,陸兆嶼頓時火了一把。

此後他的團隊都在有意識地從清新少年風裏逐漸往大眾流行的燃曲與情情愛愛的慢歌轉變,同時每一專裏又會留下幾首和之前類似的風格固粉,如此小心經營,才有了去年的小天王之路。

只是,成就越高,反而越不能隨便按自己喜好來做音樂了。比起那些對外說的“音樂夢想”,其實陸兆嶼本質上更害怕自己會面臨失敗或大量差評,因而這三年的風格都越來越□□起來。

這次請來的制作人是制作出很多極佳作品的國際知名音樂人。按他的意見,是想要在這一單發掘出陸兆嶼更多此前未嘗試過的風格。陸兆嶼卻畏懼於改變的後果。兩人爭執到激烈處,安若水就正好敲門進來送咖啡。兩人自然而然地鼓起眼睛一致問安若水“誰對誰錯?!”。

要是別人,肯定都能看得出來,他倆問這問題才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不過是那麽隨口一問。但以安若水那根腦回路來說,問題就是問題,必須要老實回答才行。

他把咖啡放下來,看著曲譜輕說了一聲,“那就折衷,”在兩個人還未來得及大喊“這根本折衷不了!”的時候,他按著譜子輕哼了幾聲,在尾音處突然極有技巧性的一轉,“在這裏加上轉音與鼓點。”他用手指在木桌上敲了幾聲極其輕快的節奏,“也可以吧?”

陸兆嶼和制作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安若水被看得莫名其妙。他摸了摸嘴角,看著什麽臟東西都沒有的指尖,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抱歉。打擾了。”他轉身要走。

“等等!”陸兆嶼不可思議地問他,“你怎麽……哦,對了,我好像聽林平合說過……你是哪個學校的來著?”

安若水毫無半點“老板居然和我共事了三年,還不知道我是哪個大學”的委屈,只淡定道,“紐音作曲系。”

紐音,全名紐曼斯蘭音樂學院,世界著名同名學校的華國分校,目前全國最著名,也是最出色的音樂學院,而作曲系作為其重點學科,也是同專業裏排名第一的專業,想要考進去的難度相當大。不光樂理知識要經過三次嚴格考察,文化課也必須達到重本線,同時還要求一門樂器達到專業的多少級。簡而言之,能考進這個學校這個系的,都是學霸。

陸兆嶼滿臉世界觀被打碎了的模樣,呆立了半天,才突然前言不搭後語地說道,“你,出道嗎?”

安若水:?

——

《做陸兆嶼助理必須了解的1003482條法寶》第7條:

不管他提出了什麽離譜的要求,首先不要想做不做得到,先做了再說。只要你確實盡了全力,他也會充分地理解你。

但如果有些要求你實在接受不了——

直接向少爺的父親(陸總)或哥哥(小陸總)告狀即可。

張雲明:???原來你是這樣的安助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半架空,什麽設定都屬於蠢作者胡編亂造_(:з」∠)_

*:《Killing Me Softly With His Song》——Roberta Flack

——

《摘星,開播在即,討一討這節目會不會爆》

樓主:正兒八經地想李濤,會護樓。樓主先說:必爆

1樓:必爆個頭啊,自炒guna

2樓:本回帖已被樓主刪除

……

樓主:失望,我是真想理智地探討一下能不能爆的種種因素的

9樓:摸摸樓主頭,同期有一檔某鮮肉擔的真人秀二期,估計粉絲想防爆叭

10樓:9樓有病病?和我家帽帽有球關系?抱走不送

11樓:李濤來匿名區?真有病病

……

14樓:爆啊,純路人真心覺得會大爆。去年一整年都沒有什麽起水花的節目,這次和睡美人第二季撞上也不怕吧?這個本來也不算火。

15樓:最重要的是R爸爸制作的啊!現在哪家公司還能有R霸霸這麽財大氣粗啊?R制作的還沒有不爆的好麽。

16樓:問題R霸霸吊是吊,可正式進入華國發展也才幾年啊,市場還沒完全打開吧?在元楠上任以前那些全都是小打小鬧,我看是說不準。

……

24樓:純吃瓜路問句,元楠是誰?

25樓:R霸霸最新董事長,真·家有王位的藍血貴,特別激進大膽,一力主持了這幾年進入華國市場的種種策略。

26樓:雖然元楠上|位時間是不長,但港真,他上來之後的項目全都狂爆惹,我站必爆

……

41樓:必爆必爆,嘻嘻

42樓:樓上陰陽怪氣幹嘛?隔壁組不都扒出來了嗎?這次各大公司全都提交了最拿得出手的新人,出道沒幾年的潛力股也召回了,人公司還不比你看得清楚。

43樓:本純顏狗黴黴不管爆不爆,只希望選手都長得對得起觀眾,我的小墻頭空位迫不及待

……

68樓:你們在這爭有個球用啊?再過三周就錄制海選了,到時候再看選手路透吧

69樓:對極,醜是原罪,爆不起來dei

70樓:說不準都是仙子那個水平的呢?

71樓:一泡嗞醒樓上,仙子是超模圈紫微星,瘋了才來搶偶像的活

72樓:興許呢,仙子上個月說了要來咱這裏了鴨

73樓:樓上瘋了??提不可說必刪的潛規則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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