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相擁眠

關燈
“真的?”梅韶的眼中露出毫不避諱的欣喜,亮得讓白秉臣有些心慌。

“你再說一遍。”梅韶含笑抵住他的額頭,誘哄道:“你再說一遍,硯方,我想聽......”

“我說,我心悅......你。”白秉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要移開目光,卻被梅韶牢牢地鎖住了下巴,啄了一口。

他猶嫌隔著被子抱他不夠,幹脆掀了半邊被窩,帶著白秉臣一同躺了下去。

“你......”白秉臣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他攬著腰抱住。

“再說一遍。”梅韶漂亮的桃花眼上揚著,眼尾的那點紅痣誘人得緊。

白秉臣感到自己的身子一下子就緊繃了,他只顧看著面前這個人,連梅韶什麽時候伸手鉆進他的裏衣,暧.昧地撫摸著他的腰線都不知道。

“硯方.......”梅韶聲音軟了下來,帶了些撒嬌的意味。

他似是看出白秉臣眼中對自己的渴望,壞心眼地又靠近了他一點,輕輕和他摩挲著鼻尖,想要將他眼中的情愫看得更清楚。

看見他眼中的促狹,白秉臣生出一種被看破心思的羞澀,他撇過頭,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腰側還有一只手在上下游移著,他整個人差點跳起來,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急忙把梅韶的手捉了出來。

梅韶看不見他脖子上迅速漫上的薄紅,只能感受到白秉臣側過的脖子上緊繃的線條和他竭力隱藏卻擂鼓般的心跳。

梅韶輕笑了一聲,沒有再逗他,伸出手一點一點從他的手背爬到指尖,最後在慢慢合攏,與他十指相扣。

白秉臣的手還在微微抖著,在他的手心中是那樣的明顯。

“轉過來,給我抱抱好不好?”梅韶順著他的脖子輕啄著,以這種煎熬的方式逼迫他轉身。

在梅韶的唇觸上來的那一刻,白秉臣整個人更是緊繃,他輕咬著唇忍受著,卻沒有動作。

梅韶支起半邊身子,正好可以看到他眼含水光,咬唇忍耐的樣子,心中漫開一片柔和。

他從來沒有見過白秉臣這樣窘迫的情態,忍不住想要去逗弄一番,湊過去輕輕地在他耳畔呵了一口氣。

耳尖的酥癢立時叫白秉臣彈了一下,轉過身子來,迎面就是梅韶離得極近的眉眼。

“真乖。”梅韶獎勵似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將人整個都箍在懷中。

白秉臣的身子偏寒,即便是在只是天氣涼爽的秋日,捂了半夜被窩也沒有多大的熱氣。

觸到他微涼的皮膚和瘦弱的身形,梅韶心中一酸,將他抵在自己胸.前的雙手展開,讓他懷抱住自己的腰。

“身上怎麽這樣的涼?”梅韶輕聲問道,將人抱得緊了些,給他暖著身子。

“還好吧。”白秉臣已經習慣了自己的體溫,只是如今靠著梅韶,感受著從他身上傳來源源不斷的熱源,才覺得自己的身子真的弱了些。

梅韶抱得太緊,白秉臣掙紮了一下,才勉強從他胸膛前擡起頭,正好撞上他的下巴,兩人都痛得哼了一聲。

“亂動什麽?”梅韶稍稍拉開點距離,含笑看著他。

“你......”白秉臣遲緩地開口問道:“你和孟燁......”

不知為什麽,在他面前,酒醉時的尷尬場景這次完完整整地湧到了腦中,梅韶楞了一下,想到自己和孟燁兩個人在地上撒潑打滾,自己好像還和要當場解衣裳和他比大小......

他的耳後微微發熱,可還是在白秉臣面前竭力穩住了,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怎麽了?”

白秉臣抿了一下唇,還是將自己的顧慮說出口,“你忘了?今夜孟燁和你表達心意,你還說要娶他......”

聽著白秉臣一本正經地將自己酒醉時說的話一點一點地覆述出來,梅韶恨不得直接找個地方鉆進去。

“怎麽可能?”梅韶裝傻道:“我怎麽可能說這種話。”

現在就是打死他,梅韶也不會承認說了這些話。好不容易哄得白秉臣松了口,萬一因為這件事,他又退卻了怎麽辦。

梅韶默默地收緊了他抱著白秉臣的手,開始轉移他的註意力,胡攪蠻纏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被他這樣直白地點破,白秉臣怔了一下,質問的聲音都沒了多大的底氣,“鄒將軍還說過他親過你呢......”

梅韶蒙了一瞬,想了半天才想起是那次晚宴上鄒雪說的那句話,居然讓白秉臣記到了現在。

他想起那天晚上白秉臣不太好看的臉色,才反應過來,白秉臣表面上看著平和,其實心裏對這件事介意得不得了。

見梅韶許久沒有說話,白秉臣以為這裏頭真的有那麽一段不可啟齒的往事,他有些洩氣,又亂糟糟地想到梅韶在南地六年,他對李安到底有沒有一點別的感情呢?

理智上,白秉臣知道不該追問這些往事,畢竟當年是自己一手將梅韶送走的。做出了決定又不敢擔負決定的後果,實在不是白秉臣一貫的處事風格,可他還是忍不住去想要獨占這個人。

腰間突然一松,梅韶回過神來,發現白秉臣松了手,又轉了過去,背對著他,悶聲道:“我困了,先睡了。”

察覺到人在自己懷中翻了個身,梅韶楞了一下,又貼了過去,將腦袋壓在他的肩膀上,輕笑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白大人這樣在意我?”

白秉臣沒有回話。

梅韶無可奈何道:“怎麽,你要和一個還不會走路的孩子爭風吃醋嗎?”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白秉臣合上的眼又睜開了。

“那個時候,我才八歲,孟燁還是個剛斷了奶的娃娃,我和他差了那麽多,怎麽會對他有什麽想法。”

白秉臣像是突然被點破一般,一下子清醒起來,這些時日,他一味地只見孟燁對梅韶的討好模樣,倒是忘了孟燁如今也不過十七歲,自己怎麽就因為個孩子的舉動弄亂了心神,瞎猜了那麽久。

遇上梅韶的事,他一貫的理智和精明,倒是半點都沒了。

白秉臣在黑暗中揚起一絲苦澀的笑容,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真是栽在這個人手上了。也不知道自己這些日子有沒有什麽不同尋常的舉動,別嚇著孟燁,讓鎮北侯府以為自己欺負了小輩。

而且自己的身份畢竟擺在那裏,來了北地不久,就給鎮北侯府的小侯爺臉色瞧,也難怪鎮北侯會以為自己是秉了陛下的旨意來削弱北地兵權,要在晚宴上說出那番話來提點自己。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自己在朝政上爭鬥了這麽多年,居然在此事上像個毛頭小子一般,亂了章法。

白秉臣覺得有些難堪,可又不能說些什麽,只好閉了眼睛裝睡,當做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

“硯方?”梅韶解釋完等了半晌,本以為白秉臣會乖乖地轉回去,誰知他竟沒有半點反應。

“你睡了嗎?”

還是沒有回應。

“別啊......”梅韶有些哭笑不得,他往白秉臣的頸間蹭了兩下,輕聲道:“你說句話,別不理我。你不會改了主意吧,你不會後悔了吧,你這麽快就始亂終棄了?硯方?硯方......”

梅韶越說聲音越軟,甚至還帶了點委屈的尾調來,“你生氣了嗎?我明天就去和孟燁說清楚好不好?”

依舊沒有回應。

梅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了,不敢動得太過分,只好一點一點地在他的肩頸處蹭著磨著,細微地喚著他,“硯方......硯方......我那是喝多了說的話,我怎麽可能娶他呢,我就算娶也是娶你啊,你別不理我。你聽到我說什麽了嗎?聽到了就嗯一聲好不好,你別這樣,我害怕......”

他繼續在白秉臣的頸間有一下沒一下地拱著,漸漸地將他的裏衣都拱下了肩頭。

感受到原本貼著裏衣的溫熱氣息一下子打在肩頭的肌膚上,梅韶還在用下巴一點一點地蹭他,白秉臣實在忍不住了,忽地轉過身子,嘆了口氣,無奈道:“真是要被你磨死了。”

“我以前也沒發現梅大人這樣地磨人。”

意識到白秉臣是在呼應自己方才嘲笑他的那句話,梅韶也不覺得難堪,沒臉沒皮地想要湊過去,“我只磨你。”

白秉臣伸出手指抵了一下他的額頭,將想要靠過來的人推遠了一些,一雙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道:“方才梅大人不還說不記得自己酒醉後幹了什麽嗎?”

梅韶捉住他的指尖,啄了一口,笑嘻嘻道:“看見你就想起來了。”

白秉臣的指尖抖了一下,梅韶順著抓住他整個手,把他貼在了自己的側臉上,問他,“硯方,你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了,畢竟我長得這樣好看,比赫連勾月要迷人多了,是吧?”

他調笑的語氣竟然還多了一點緊張,白秉臣瞇了瞇眼,敏銳地捕捉到這點,故意道:“他眼睛好看。”

說著,白秉臣的指尖輕輕點在梅韶的淚痣上,繼續道:“他碧色的眼睛很是特別,平時看著冷些,笑著的時候像是一汪春水,漂亮極了。”

聞言,梅韶的眼睛暗了一瞬,眼角低垂,這樣可憐又委屈的樣子被白秉臣收入眼底,他不禁彎了嘴角,輕輕地撫上他的眉眼,順著他的眉目描繪著,落到他的眼尾處那顆殷紅的痣上,指尖微松。

“你其實就喜歡這種長相的吧,是不是我沒什麽分別,只是我長了張湊巧的臉是吧。要是你先遇到赫連勾月,是不是就會去喜歡他了?”梅韶悶聲道。

白秉臣見他這幅樣子,失聲笑道:“怎麽,按照你方才對我的解釋,我和他差了七歲,我初初知道喜歡是什麽的時候,他才九歲,我會對一個半大孩子感興趣?”

白秉臣方才因為孟燁而吃味的心情在此刻有了些許緩解,原來在這段感情中,患得患失又方寸大亂的,不止他一個。

“梅大人,你心亂了。”白秉臣的指尖微起,順著梅韶的臉,一路劃到他的胸膛,輕輕地點在了他心房的位置,輕笑著斜睨了他一眼。

白秉臣最勾人便是他一雙杏眼,斜睨的時候,好似打破了平日裏淡漠的樣子,裏頭有無盡的風情,卻又被他天生懵懂的眼型蓋住,叫人生出摧折他的渴望來。

梅韶呼吸一滯,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順著白秉臣指尖的一點,躍動地好似想要從胸腔中蹦出來一般。

他一把將白秉臣拉入懷中,抵在他的烏發上,閉了眼緩緩壓下自己心頭的躁動。

也不知白秉臣平日裏用的是什麽皂角,梅韶只覺得像是清爽的草木香,可又帶了那麽一點溫熱的體感,真實地好像是從白秉臣肌膚上滲出來的一般,像極了他這個人,極清極淡,卻又絲絲縷縷地勾著他的呼吸,叫他所及之處,盡是他的味道,躲避不得,甘願沈.淪。

“是。我亂了。”梅韶嘆了一口氣,聲音微啞,抱緊了懷中的人,無賴道:“白大人可千萬得負責到底,負責我一輩子。”

不是你短短的兩年,而是我的一輩子。

作者有話說:

我真的好喜歡他們調情的時候互喊對方大人,就帶了一種身份的禁錮感,而且會有一種和之前爭鋒相對時互喊大人時不同的感覺,就很斯哈斯哈,有人懂我的感覺嗎!!

——

孟燁:哦。我只是個小孩子。

赫連勾月:哦。我也只是個小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