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虐嗎?不過後面真是很甜的,相信我就對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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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閑著無聊的時候會問初希為什麽會喜歡他,初希答不上來,就說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人人見了初希和於冬榮這一對都說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然而初希仍然會有一些不安和焦慮,今天尤其。

好久沒有喝酒的初希,這個時候突然想喝上一杯。五星級酒店的房間裏剛好有現成的酒,初希沒想太多,開了一瓶威士忌。

第一口酒讓初希皺眉,卻回味無窮。

初希忘了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喝酒的,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喝酒。或許喜歡喝酒,但喜歡的並不是酒本身,而是酒裏面說包含的酒精。

酒精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它能麻痹人的神經,讓人短暫的忘掉一些煩惱。

於冬榮醒來的時候,一瓶威士忌幾乎被初希喝光了。

初希滿身的酒氣,人微醺,卻沒醉,看到於冬榮的時候笑得甜甜的,說:“你醒啦,我等你好久,好無聊。”

於冬榮拿起酒瓶看了眼,248毫升的酒見底。他不免有些生氣,一把奪過了初希的酒杯,語氣不善道:“你為什麽喝酒?你知道你喝了多少嗎?”

初希笑嘻嘻地,回答:“我本來就打算喝一小口的,可是喝著喝著就控制不住了。”

也不知道怎麽形容,應該是可以控制的,但就是想喝,有點逆反的心理。

初希那一身的酒氣難得讓於冬榮動怒,她也看出來了,卻有點發瘋似的和他唱反調,“我喝點酒又怎麽了嘛,你睡你的覺,我喝我的酒。”

“你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嗎?”於冬榮軟著聲音。

初希語氣輕松,“我以前喝得更多呢,這裏才是小意思。”

她越是這樣,於冬榮的心裏越是慌亂。

一把將初希抱起放在桌子上,於冬榮捧著她的臉,好聲好氣地問:“是不是因為我爸,你跟我說。不想見就不見,沒什麽大不了的。好不好?”

初希搖搖頭,可莫名的又覺得想哭,明明前一秒還滿臉的笑意。她知道自己有些耍性子了,也知道於冬榮在疼愛自己。可就是忍不住,發瘋一般的。

“說話。”於冬榮以往的耐心好脾氣都被初希的眼淚亂了方寸,他親吻她的唇,想讓她把自己心裏想說的話都說出來。

初希果然就哭了,眼淚啪嗒啪嗒。

好像也是為數不多的,她在他面前哭。

於冬榮瞬間土崩瓦塔,只是抱著初希不斷安慰說是自己的不是。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逼你。”

初希搖頭,泣不成聲:“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想哭……”

“好好好,想哭就哭,想哭多久就哭多久。”於冬榮安慰著。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於冬榮抱著初希去了浴室,弄了熱毛巾給她擦臉。

好一會兒後初希才平靜下來,她坐在洗手臺上,看著面前的於冬榮。

“有一件事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初希說。

“我見過我媽的,我媽是個挺漂亮的女人。反正我就記得她很漂亮,可是我卻忘了她長什麽樣。”

於冬榮聞言習慣性地想去抱抱初希,被她伸手攔住。

她怕自己在他的懷裏又泣不成聲,說不出話來。

“你聽我把話說完。”

“我告訴你,我是親眼看到我媽死的,從樓上跳下來,就掉在我的面前。”

初希說著看看於冬榮,笑,“你知道我媽為什麽要跳樓嗎?”

然而不等於冬榮回答,初希接著就說:“因為我爸。”

“我爸是個毒販,我媽懷我的時候他坐了牢,被判無期徒刑。”

“我爸有個很好聽的名字,他叫王思遠。”

於冬榮聽著初希陳述這些好像根本不是她的事情,他很震驚,卻也僅此而已。

“所以呢?即便是這樣,又代表什麽?”於冬榮還是忍不住把初希擁進了懷裏。

“不管你父親曾經做過什麽,現在在幹什麽,但你是你,你不用為他們的過去買單。”

“還有,我愛你,這是任何事情都改變不了的。”

於冬榮是第一次聽到這些事情,似乎也一下子能夠理解父親為什麽那麽極力地反對他和初希在一起。關於未來,關於仕途,稍有不慎全盤皆空。

可現在於冬榮長大了,他有能力去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也有能力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

這些大概就是初希擔心的,她覺得這些事情就像是腐爛在自己身體裏的汙穢,不想讓人看到,自己也不想理會。

初希有些醉了,再加上這麽一哭,人一下子就困頓起來。於冬榮又將她抱到床上好聲好氣地慢慢哄,很快她就睡著了。

這一覺初希睡得並不踏實,她夢到很多人事物,最後被惡夢驚醒的她睜開眼忘了今夕何夕。

初希這一覺也睡了有一會兒,等她醒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食物,都是她喜歡吃的。

於冬榮一直守著她,見她醒了,連忙把準備好的蜂蜜水遞過來給她喝。

初希感覺自己的腦袋都是暈暈的,口幹舌燥,接過了於冬榮遞過來的蜂蜜水一口氣喝完。

“餓了吧,來,我點了很多東西。”

這場景,倒像極了那一次兩人剛見面不久時的情景。那時候兩個人還有隔閡,卻彼此心照不宣。

墻上放著初希比賽的節目視頻,兩個人捧著東西吃。

於冬榮閉口不談不久前發生的事情,初希好像也忘了。

正吃著,初希的手機提示音響起,是管小娉發來的祝福。

管小娉和蘇三柳這個兩個家夥昨天集體消失,初希一直忙著倒也沒有顧得上,這個時候忍不住數落起她:“不是說了要陪我到決賽的嗎?一句話說有事就走了?”

走了?

其實根本沒走。

管小娉和蘇三柳兩個人現在都還在帝都。

可怎麽跟初希解釋呢?

管小娉看了眼床上的蘇老板,幹脆繼續撒謊,說:“就是蘇老板他臨時有事呢,我就跟他一起走了。”

“好吧。”初希沒有再繼續追問。

轉而管小娉又發來信息:“希姐,你現在是大明星了,需不需要助理呀?我來報名好不好?我保證會勤勤懇懇的。”

最好是趕快逃離蘇老板的視線範圍。

初希漫不經心回覆:“好呀,到時候找你。”

只是管小娉不知道,初希這到時候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是棒棒噠,

然後隔壁的《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狼人》應該要恢覆更新了,希望大家去看看。

☆、第 36 章

= = =

管小娉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了。事情要重新回到初希比賽的前一天。

這一天傍晚, 管小娉和蘇三柳以及那個節目制作人楊子林三人跑去擼串。本來是沒計劃帶上管小娉的,是她嘴饞想要去。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擼串完之後又去了酒吧。管小娉本來是不打算去酒吧的,但那個節目制作人楊子林不知道為什麽就要拉上她。拉上她也就算了, 當晚一個勁地給她灌酒,結果這三個人都喝得醉醺醺的。然後重點來了。管小娉和蘇老板上床了。

這個上床不是簡單的上床, 就是兩個人不知道怎麽的就滾到了一起, 然後少兒不宜了。

管小娉也是個成年人,知道這事意味著什麽。如果雙方都放得開的話, 就當做約個炮,事後一拍兩散。可是事情沒那麽簡單。

第二是管小娉先起床的,當然, 她看到自己渾身光溜溜躺在蘇老板身邊嚇得不輕。可雖然嚇歸嚇,她很快調整心態。穿上衣服梳洗完畢坐在蘇三柳的面前等他醒來。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多小時。

等到蘇三柳醒的時候, 管小娉非常認真地把這件事情進行敘述。然後說:“蘇老板,你放心,我很健康。”

從蘇三柳睜開眼到聽完管小娉一番精彩的演講,全程他都是面無表情的。管小娉好幾次都以為蘇三柳其實是在夢游, 最後說完的時候忍不住用手在蘇三柳面前晃了晃,被人一個巴掌拍下。

蘇老板也不顧形象,光溜溜的被子也不蓋好, 管小娉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他這副樣子,管小娉不免又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其實男人酒後在性方面真的不像電視裏演的那樣,反而是很差勁的。老實說, 管小娉覺得昨晚的初體驗一點都不好。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又能怎麽樣呢?她認命好了。

正想著,蘇三柳就開口了。

他蹦出一句管小娉風中淩亂的話:“你要對我負責。”

管小娉當時就懵逼了,弱弱地問:“蘇,蘇老板,你說什麽?我沒有聽清。”

“我說,你給我負責!”

彼時的蘇老板一點都不像平時的蘇老板,管小娉不僅不覺得他可怕,反而覺得他是個神經病。

管小娉忍不住嘟囔:“我都沒要你負責,你還要意思說……”

蘇三柳學著剛才管小娉的話,說:“你說什麽?我沒有聽清。”

管小娉連忙傻笑,“沒有沒有,蘇老板你開什麽玩笑呢?”

“我不說第三遍。”蘇三柳說。

管小娉確信蘇三柳是酒還沒醒。但她現在也不打算多說什麽,反正出了酒店大門,屁股一拍,她走她的陽光道。她動著自己這顆聰明的小腦袋瓜盤算著,就只見蘇三柳就光溜溜地起身,然後當著她管小娉的面拿了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怎麽說呢,以前在管小娉的眼中,蘇老板是屬於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所以她一直無法想象蘇老板上廁所是個什麽模樣。可現在,蘇老板不僅不修邊幅,而且也沒有傳說中的八塊腹肌,好吧,頂多六塊。這對管小娉來說是個巨大的視覺沖擊,可以說是簡直形象大跌了。尤其想起昨晚蘇老板的表現,管小娉已經不想說什麽了。

趁著蘇三柳去浴室的功夫,管小娉想到的天衣無縫計劃準備實施,剛起身,只聽浴室裏傳來蘇三柳低沈的聲音:“管小娉,你別想逃。”

管小娉心想蘇老板果然還是有點先見之明的,可她就是要走呢,哼。

然後管小娉又聽蘇三柳說:“你管小娉那點家庭信息我不用找人打聽就知道,在烽市,沒有哪個人逃得掉我蘇三柳的手心。”

管小娉當時忍不住就朝空中揮舞了幾個拳頭。

不過她冷靜下來想了想,蘇三柳的確有這個本事。

管小娉她家是個什麽條件啊?老爸在工地開了大半輩子鏟車,老媽雖然是個家庭主婦,但今年當上了村裏的婦女主任,也算是為家爭光。他們家雖然是在烽市,但地點位於邊邊角角的小村,挨家挨戶的人都是認識的,有點什麽風吹草動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就前段時間村裏那個小五離個婚版本都有10.0個了。什麽小五不舉啦,什麽小五的媳婦偷人啦……其實小五是管小娉的好朋友,他離婚是很單純的原因,就是和老婆性格不合。

再說說管小娉自己吧。趕上計劃生育的時候家裏就生了管小娉那麽一個女兒,父母對她的寵愛可謂有加,一直以來她也算過得無憂無慮了。管小娉是個三流大學的學生,目前在蘇三柳的酒吧打工呢只是暫時的,賺點零花錢什麽的現在的大學生都這樣。管小娉在學校裏學的專業是金融方面的,明年她就要去外面實習了。本來今年幹完管小娉就不打算幹了,辭職理由都想好了。

這個時候如果蘇三柳發個神經去村裏一通亂說,又或者去學校一通亂說……管小娉的腦海裏不禁腦補起了一部狗血大劇。我天,簡直無法想象啊。

莫約十分鐘過去了。這段時間管小娉一直在天人交戰。然後就見到下身圍著一個浴巾的蘇三柳登場了。

蘇三柳可能真的太渴了,又拿起礦泉水咕咚咕咚狂飲。但和剛才喝水的樣子不同,此時的蘇三柳身上帶著還未擦幹的水珠,仰起頭時喉結滾動,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滑……

管小娉連忙轉移視線。

放下礦泉水,蘇三柳又當著管小娉的面慢慢悠悠開始換起衣服,顯然一點不拘小節了。

端坐在一旁的管小娉如坐針氈,最後聽到蘇三柳的聖旨:“走,吃飯去。”

這天就是初希的比賽之日,管小娉本來是打算去現場加油的,但私以為先要把自己的事情給解決了,於是跟在蘇三柳的身後去吃飯,打算在飯桌上好好談。現在不是有句流行話嗎?沒有什麽事是一頓飯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只是管小娉沒有料到,惡夢就來了。

也不知道吃著吃著,怎麽就說了昨晚蘇三柳的表現,當時管小娉的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或許是這個白眼深深地刺激到了蘇三柳,起初他是沒什麽表現的,一直沈默不語,默默吃飯。吃完飯之後他還饒有興致帶管小娉去了隔壁的商場買了一條項鏈。

管小娉當然是不肯收的,不過看看那四位數的項鏈又有些心動。是的哦,她管小娉就是那麽見錢眼開的人。正在管小娉猶豫不決的時候,蘇三柳非常霸道總裁且不容拒絕地幫她戴上了那條項鏈,只是過程中好像是不經意地在她耳邊留下一句:“聽說你對我昨晚的表現非常有意見?”

當時商場人多,管小娉見服務員看自己的眼神,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只聽蘇三柳又道:“你這個女朋友真是不容易滿足。”

服務員們當時紛紛捂著嘴笑,都以為蘇三柳是來討好管小娉的。只有管小娉的第六感隱隱地告訴自己,會有什麽事再等著自己。

果不其然,商場買完項鏈之後蘇三柳就把管小娉重新帶回了酒店。只是房門一關,管小娉就被壓在了門板上,然後之後發生的事情她根本沒辦法阻止,並且越陷越深。

於是這兩天,管小娉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她現在發誓,蘇老板的技術真的太好了。

事情的發生大概就是這樣。

現在管小娉滿腦子就一個字:逃。

= = =

初希收到管小娉的“求救”信息可以說是根本沒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於冬榮被伯父於世山叫去,初希閑著沒事準備去看看外婆。

如今初希的心態和之前有了大大的不同,雖然面對外婆的時候還有自責,但已經放下了許多。

外婆的公墓附近其實還有一個墓碑,只是那個墓碑初希鮮少過去,墓碑的主人名叫初歌。

初歌和王思遠的愛情故事,用現在的角度看其實很狗血,女大學生愛上男混混,男混混為了女大學生毅然出了江湖歸隱。他們是真心相愛的,甚至不顧家庭的反對私奔。原以為會過上幸福美滿的日子,但擺在眼前的是一堆的生活瑣事。

王思遠是想過不再過打打殺殺的日子,可是他沒有任何技能,也吃不了苦,沒了經濟來源,生活無法繼續。可他又是個好丈夫,學著做菜,學著洗衣服,盡量讓跟著自己的初歌不受委屈。

那段時間雖然經濟拮據,但初歌的臉上一直帶著笑容,她也試著去找工作。她是一個大學生,但因為中途輟學沒有文憑,想找一些適合女孩子的工作並不簡單。最後決定去某個餐廳當服務員,雖然賺得不多,但不需要什麽特別的技能。王思遠的性格到底是有些大男子,見初歌要去找工作,他難得發火。

第一次接觸那個東西的時候王思遠其實知道,這條路是行不通的。可怎麽辦?這是一筆巨額,足夠解決近幾個月的生活危機,也能讓初歌買到自己喜歡的裙子。

於是,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有了第二次便有了第三次。等到王思遠想收手的時候,他已經深陷泥潭。

雖然夜不能寐,但王思遠的確給了初歌非常好的經濟條件和物質基礎。那段時間初歌活像一個少奶奶,因為懷孕,王思遠甚至專門請了保姆。

但好景不長。

那次是王思遠真正準備幹的最後一票。

晚上十二點的時候王思遠像往常一樣出門去交易,這次交易額巨大,他的心裏也沒底,但抱著能賺一票大的心態,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剛到了指定的地點王思遠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二話不說扔了手上的貨往河裏跳準備逃。可誰知天網恢恢,連河裏都有埋伏的警察。

人證物證聚在,因為情節嚴重,王思遠被判了無期徒刑。

大概是在初希三歲的時候,初歌帶著她去了外婆家。

王思遠或許早就料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他在家裏留了很多現金,多到幾乎夠初歌用幾十載。可人有時候要得往往不只是物質上的東西,當初歌想念王思遠的時候,她的心就如刀絞一般。沒有盼頭,王思遠一輩子都不可能出來。

最終初歌自殺了。

往後的日子裏初希跟著外婆,漸漸地也忘記了自己的媽媽長什麽樣。

今天初希帶了兩束向日葵。

於冬榮開車將初希帶到公墓後他轉頭去了山水莊。

山水莊是於世山開的一家私人娛樂場所,這裏風景宜人,有各種娛樂設備,所以有什麽公司於世山都喜歡來這裏談,甚至公司開會都喜歡來這裏。今天他找於冬榮,是有一些事情要交代,很明顯的也不容於冬榮拒絕。

文化娛樂產業是於世山近年來一直想涉足的領域,但苦於沒有一點條件優勢。而今他無論如何是要進軍,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於世山不想再怠慢。

於冬榮剛將車停在山水莊門口,於澤銘已經迎面上來。

“老弟,我爸讓你來你就來,你怎麽那麽聽話?”於澤銘滿臉的吊兒郎當,嘴裏叼著煙,手上按著手機。

於冬榮下了車,聞言一笑,“你這話倒是讓我無法反駁。”

這個問題於冬榮倒是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麽於世山讓他來他就來?可真要細究起來,從小於世山對於冬榮就不薄,可以說是視如己出。任何於冬榮和自家老爸於世歷說不清楚的事情都是於世山出山來談。於世山很了解於冬榮的性格,也知道對於冬榮該用什麽樣的態度。

況且這次於世歷生病的□□,還是於世山找來的。

所以於冬榮對這個大伯真的可以說是百依百順言聽計從了。

於澤銘攔著於冬榮,順便給他說了些小道消息:“我們家老頭野心太大,一大把年紀了現在又搞創業。現在他明確了要把你拉上,我的榮榮啊,你可長點心吧。”

說著於澤銘遞給於冬榮一支煙,“你抽一個要死啊?”

於冬榮推了,說:“你最近又敗家了?”

於澤銘聞言不滿,“怎麽說話呢?我最近不過是買了一輛跑車,然後那個電子公司虧了點。”

“虧了多少?”

於澤銘煩躁地說:“不知道,反正開不下去要關門大吉了。而且聽說老頭子另外幾家公司收益也不怎麽樣,反正都是拆東墻補西墻。”

於冬榮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於澤銘的心思不在開公司上,他的心願是世界和平順便環游世界。於世山這一輩子做生意,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兒子卻看不上,他能怎麽辦?

山水莊的規模不小,涵蓋洲南市最大的一個高爾夫球場,還有於世山最為喜歡的一個馬場。於世山剛騎完幾圈,見於冬榮來了,忙從馬上下來。

“來啦。”於世山將手套脫了遞給身邊的侍者。

“我給你挑的那匹馬最近在發情,這畜生還得了相思病。”於世山說著忍不住苦笑,“這個畜生啊,真是讓人頭疼。”

於冬榮雖然不常來這裏,但於世山給他單獨養了一匹馬,每天好生照顧,為的就是於冬榮來的時候有專屬的坐騎。這個,就連於澤銘都沒有這個待遇。不過於澤銘也不喜歡騎馬就是了。

“鞠兒還好嗎?”於冬榮問。

於世山說:“我帶你去看看。”

馬廄裏那匹名叫鞠兒的白馬就是於冬榮的,是一匹公馬。最近這匹公馬看上了隔壁的那匹母馬,偏那匹母馬已經有對象了,無論如何都不讓鞠兒靠近。於是這鞠兒開始鬧相思病,鬧絕食。

“鞠兒有點認人,你不常來,也不知道還聽不聽你的話。”

於世山說這話好像也有點變相埋怨於冬榮的意思。

看起來怏怏的一匹成年青壯白馬,在陽光下馬毛都能閃閃發光。

於冬榮走近了鞠兒也沒有什麽反應,他試著叫了一聲:“鞠兒。”

鞠兒靠近了一些於冬榮。

於世山有些意外,驚喜地說:“這畜生居然還認得你。”

這點於冬榮也有些意外。

想當初這鞠兒還是一匹小馬的時候於冬榮來過幾次,當時於冬榮還在部隊,能回來的時間非常有限。不過他每次來的時候都會十分細心地將鞠兒的小窩打掃地幹幹凈凈,順便摸摸它。

於冬榮以前那樣伸手摸了摸鞠兒,這家夥也沒有排斥。

於世山見勢拍了拍於冬榮,說:“你勸勸他,我出去。”

馬兒也像人,聽得懂話,有些話也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說。

於澤銘不可思議地看看眼前的畜生和於冬榮,跟著自家老頭一道除了馬廄。於少爺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一點點的小震撼,真想不到這馬還跟人似的。

人走後只留下於冬榮和鞠兒。

於冬榮看著鞠兒,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他輕輕摸了摸鞠兒,張了張嘴,又叫了一聲:“鞠兒。”

隨後於冬榮蹲下身,就像以前來這裏一樣幫忙打掃馬廄。馬廄一直是有人清理,只不過最近這鞠兒不讓任何人靠近,每次工作人員打掃起來也馬虎了些。

於冬榮不嫌臟,仔仔細細地打掃起鞠兒的窩。

等他打掃完了,才輕輕貼著鞠兒,小聲地說:“好好吃東西,好好睡覺,乖一點。”

鞠兒又貼了貼於冬榮。

忙活完於冬榮出了馬廄。

於澤銘閑著無聊沒事幹就蹲在不遠處抽煙,見到於冬榮終於出來了,忙不疊調侃:“你跟這畜生說什麽悄悄話呢?這都大半天了。”

於冬榮一走近,於澤銘連忙捏著鼻子,“我槽,你臭死老子了。”

“餵餵餵,你離老子遠一點。”

“哈!再過來我跟你不客氣哦!”

= = =

於冬榮在會所裏洗了個澡又重新換了一套休閑裝,出來時於世山已經將桌子擺好,餐點是一份項目的計劃書。

於澤銘不抽煙改嚼口香糖,手裏翻著項目計劃書,懶懶地靠在沙發上看著。

天氣有轉冷的痕跡,於澤銘卻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他這個人騷,穿短袖最主要的原因是為了展示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因為很好看。以前的於澤銘不愛鍛煉,但受到於冬榮的影響,現在去健身房成為了一種習慣。

見於冬榮出來,於澤銘朝他挑了挑眉,一副你等死的表情。

於世山手裏端著一杯茶,見到於冬榮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這是新的項目計劃書,你先看看。”說著拿出了眼鏡戴上,不服老的於世歷也用到了老花鏡。

於冬榮坐下後認真地翻閱起這份計劃書。

於世歷則開門見山。

“新公司成立,我需要一個能人來管理,看來看去,我最中意的是你。”

於冬榮不敢當。

“你先別著急拒絕。”於世歷說著放下老花鏡。

“想必你多少可以聽到一些風聲,不管是內憂還是外患,我的集團已經有衰老的跡象。而我能做的,是要趁著集團油盡燈枯之前找到新的出路。”

於世歷用食指點了點項目計劃書,對於冬榮說:“你想看著大伯就這樣一敗塗地嗎?”

於世歷是在用苦肉計。

於冬榮這趟來,就真的如於澤銘所說的那樣,羊入虎口。可他又沒有辦法推拒,幾次三番要開口都被於世歷堵住。

老實說於冬榮真的沒有任何一點經商的經歷,一個大規模的公司交由他這種門外漢來管理,不算是明智之舉。

但於世歷不在乎,他對於冬榮說:“你大伯我以前做生意的時候誰教過我?現在手底下還不是那些mba畢業的學生來幫我?”

“況且現在大伯底下有人才,能輔助你,甚至這計劃書都是天衣無縫的。”

於冬榮笑顏:“所以更不需要我這種空殼。”

於世歷不讚同,“合理利用人才的人,那才能掌握整個企業的生死。就好比我來找你,再由你去調動這些人才來將一個公司運作起來。”

窩在沙發上全程不擡頭的於澤銘,深怕自己不小心對上自家老頭的眼睛,沒準一個不小心就成了炮灰。

唉,有時候真的不得不佩服自家老頭這張三寸不爛之舌,死的都能說成活的。我的榮榮啊,都說了讓你長點心吧。

聊了莫約一個多小時,於冬榮真的是稀裏糊塗地被於世歷帶到了溝裏。

於世歷讓於冬榮最多休息一周,接下去就要去公司報到了。

於世歷走後於冬榮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扶著額,好像還有點不能夠接受這個事實。於澤銘同情地過來拍拍老弟的肩膀,“沒事呢,我家老頭讓我也過來陪你,你以後就不怕無聊啦。”

說著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文化娛樂產業其實在某些方面有點類似風險投資,於冬榮的主要職責是要對分析的項目進行篩選,確認是否要投資。

拿一部要開拍的電影來說,要考慮的因素很多,從劇本到角色再到大環境,稍有不慎就會一敗塗地。

於冬榮接了這塊燙手山芋,心情不算美好。

“走吧,帶你去放松放松,好好珍惜這寶貴的一周。”

= = =

初希已經回了市區,她想去醫院看看周然,但想了想又先去了周枕夢家。

周家父母見到初希的時候並沒有排斥,端茶送水好不熱乎。初希觀察到,即便是生活拮據,但周家打理地井井有條,讓人進門的時候就有種家的舒服感。

周義橋還記得初希,笑說:“想當年你還那麽小,現在都那麽大了。”

這句話其實有點多餘,但卻讓人無限感慨。

初希雙手捧著紙杯,有個不情之請,問:“我能不能去枕夢的房間看看。”

“去吧去吧,她的房間我每天都在收拾,什麽東西都沒扔。”周母說著紅了眼眶。

乃至到現在,周母都有點不相信女兒已經離開。其實周枕夢有時候工作忙一個月也見不到她的影子,那個時候雖然見不到,但有個盼頭。現在不一樣了,一想到女兒已經不在,生活好像都沒有了太多的動力。

初希拍了拍周母的手,有些麻木地去了周枕夢的房間。

這是周枕夢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家,她和初希一樣都喜歡粉紅色的東西,所以房間裏也貼著粉色的壁紙。

周枕夢的房間布置地很簡單。

初希走到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坐在周枕夢的床上躺下。

仿佛被褥裏還有一些周枕夢的氣息,好像她還會同以前那樣抱著她睡覺。

初希閉著眼睛,淚水浸濕了枕頭。

床頭櫃上還擺著周枕夢的照片,那張照片上的她莫約是十六七歲的模樣。厚厚的劉海壓著周枕夢好看的額,露出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

“為什麽呢?”初希小聲的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對周枕夢說。

“為什麽要自殺呢。”

“傻姑娘。”

也不知躺了多久,初希又從床上坐起來。

床頭櫃上幹幹凈凈的一塵不染,初希鬼使神差地打開抽屜。

抽屜裏東西不多,有一些首飾,也有幾根黑色橡皮筋。其中,初希看到了一個小瓶藥。

當時周枕夢被檢查出患有輕度抑郁癥,但從沒聽說過她在服藥。不過可以理解,這種事情不需要昭告天下。

初希好奇地拿起小藥瓶細細看起來。但讓人覺得很奇怪的是,那小小的白色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簽,甚至明顯看出是被人撕掉的痕跡。

所以這到底是什麽藥?

= = =

初希離開周家的的時候給了周父周母一筆錢,不多,是這次比賽得來的獎金。周父周母說什麽都不肯收,但被初希硬塞著,最終還是收下。

正恍惚著初希的手機響起,是於冬榮打來的,問她還在不在公墓。

初希手裏捏著從周枕夢床頭櫃裏拿出來的藥瓶,有些緊張地對於冬榮說:“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怎麽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你等我。”

於冬榮的車已經在半山腰,此時聽到初希無助的聲音,他不由加快了速度。坐在副駕駛的於澤銘緊張地握著把手,大喊:“你你你,開慢點,老子還沒後呢。”

於冬榮聞言不可思議地側頭看了眼於澤銘,嗤笑:“這點速度你有必要?”

“這彎彎繞繞的,路又窄。”於澤銘簡直不敢忘窗外看。

“就你這孬樣還買跑車?”

於冬榮眼下開著的就是於澤銘新買的跑車。

騷包於澤銘,買的車是紅色的,深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騷。

“我買來看看不行啊?”於澤銘煞有其事地反駁。

“行。”

於冬榮的飛車技術於澤銘算是見識,一個小時的路程他楞是開始二十幾分鐘就到達目的地。

下車後於少爺蹲在路邊狂吐不止,他發誓以後再也不坐於冬榮的車了。操,作的什麽孽!

初希找於冬榮幫忙,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手上的這瓶藥。

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瓶藥或許並不簡單。

於冬榮原以為初希這般失魂落魄是怎麽了,既然不是她有什麽問題就好。至於要查驗幾顆藥丸的成份,這件事對他來說好辦。

當下於冬榮就開著車帶著初希去找韓青強。

韓青強一直想混進於冬榮的朋友圈,對於冬榮來找自己幫忙是求之不得。

隔天藥物檢測結果出來。

韓青強拿著樣品分析說這根本不是治療抑郁癥的藥,反而是治療精神分裂的藥物。

初希當時說不出任何話,她的周身被恐懼包圍。

這簡直跟她所猜想的不謀而合。

雅座裏的於澤銘搞不清楚狀況,抖著退問韓青強:“什麽抑郁癥精神分裂的?有什麽區別啊?”

韓青強耐著性子解答:“我簡單地說一下精神分裂藥物,如果是正常人服藥的話,會產生幻覺,感覺異常敏感,出現妄想躁狂,行為控不良等情況。”

於澤銘不解地哦了一下,又止不住好奇地問:“正常人為什麽要吃這種東西啊?”

“是的,正常人不會吃。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是被人逼迫或者是無意識,又或者是她有意為之。”

接下去於澤銘和韓青強的話初希沒有繼續往下聽,她下意識握住於冬榮的手。

於冬榮何嘗不知初希心裏想的是什麽。

精神分裂藥物,沒有按時吃藥的周然是精神分裂。

但願這一切只是巧合。

於澤銘見於冬榮和初希神色凝重,調節氣氛:“走,哥哥帶你們出去玩。”

初希哪有什麽心情去玩,於冬榮見勢也就推了於澤銘的邀請。

於澤銘興致缺缺,帶著韓青強去飛。

韓青強跟著於澤銘走之前忍不住轉頭偷偷看了幾眼初希,其實他剛才還偷偷地拍了幾張初希的照片。初希因為一檔節目人氣暴漲,韓青強偏巧也看了那節目,對初希也有些好感。他沒有想到自己以前一直看不上眼的人還有不一樣的一面。

= = =

初希安慰自己,大概真的是杞人憂天。

只是一個藥物檢測報告而已,並不能代表什麽。

還有三天初希就要回北京,但這件事初希一直還沒有機會跟於冬榮說。只是初希沒料到,於冬榮卻給了她另外一個消息。

“所以你現在是霸道總裁了?”初希調侃於冬榮。

於冬榮揉揉太陽穴,感覺頭疼。

“怎麽了?”初希坐在於冬榮身上,幫著他揉太陽穴。

於冬榮閉著眼睛享受著短暫的舒適,娓娓道來:“公司剛運行,一定會有很多問題讓人忙得不可開交,況且我在這些領域是個白癡。”

這是事實,他真的毫無經驗。今天於冬榮幾次三番拒絕於世山,可於世山依舊我行我素,根本不容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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