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虐嗎?不過後面真是很甜的,相信我就對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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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在意一般打了個招呼:“稀奇了,這都能遇上。”

一旁的管小娉連忙狗腿地說:“就是就是,這就是緣分。”

初希:“……”

蘇三柳完全不介意這小包的空間狹小,徑直走進房間一屁股就坐在了沙發上,看起來頗為慵懶。這房間小,他這個大男人進來後仿佛擁擠不堪。

管小娉則跑到點歌臺前自顧自地點起了歌,完全不害臊地拿起話筒給了自己一個舞臺。

也不能讓氣氛太冷,於是初希坐到蘇三柳一旁。是朋友,敘敘舊什麽的人之常情。

“我看了你的比賽,還不錯。”蘇三柳率先開口,bgm是管小娉的五音不全的歌聲,他皺眉,考慮是否讓管小娉閉嘴。

“還好吧。”初希幹幹一笑,總感覺自己是被開膛破肚放在砧板上似的。不過好在管小娉那可愛的歌聲縈繞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讓人忍俊不禁。

蘇三柳掐了煙,轉過身坐著看初希,他的眼神倒是沒什麽,淡淡地開口說:“你倒是好意思,我親自找你去參加一檔節目你不去,自己反而背著我進了決賽。”

巧是真巧的,初希參加的這檔節目剛好就是蘇三柳好友楊子林制作的。

楊子林本來就是有心挖初希去參加節目,還特地讓蘇三柳當個中間人。蘇三柳的確是照做了,只是初希沒有答應。這事蘇三柳拋到腦後有一段時間,某天牌桌上楊子林卻特意放水說是以表謝意,蘇三柳都還搞不清楚楊子林哪根神經搭錯。

節目的制作和播出之間隔了一段時間,等蘇三柳看到初希的表演差不多已經是三周以後。

舞臺上的初希是耀眼奪目的,這點蘇三柳一直明白。

三兩句話,初希對蘇三柳有了意見:“什麽叫我背著你?好像我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被懟的蘇三柳心情卻大好,湊近了一點初希,不料被她嫌棄。

“你離我遠點遠點,滿身煙味,臭死人。”

蘇三柳當真沒有再靠近,有些不自然地撓了撓自己的耳朵,說:“我怎麽不知道你不喜歡煙。”

他可記得每次那個周枕夢來酒吧都是煙不離手的,也沒見初希那麽排斥。

“以前的工作環境我沒得選,現在你不是我的老板了,我可要好好保護自己的肺,這種二手煙是最害人的。”初希說著就是一臉的嫌棄。

蘇三柳撇撇嘴,指了指桌上的煙灰缸,說:“這不早掐了嘛。”

初希不屑地哼了一聲。

前方正在高歌的管小娉不經意轉頭,就見自家蘇老板笑得一臉暖意。一時間,她的調走得更遠了。

管小娉一直是知道蘇老板帥的,今天這種帥法還是第一次見。不過想想就知道是為什麽的,蘇老板對希姐的感情還真的是不一樣。她可要好好創造機會,免得蘇老板又來禍害人間。不明所以的管小娉一直以為初希還是單身。

今天能在這個KTV見到初希真的是巧合,不過也不算特別的巧合吧。

蘇三柳和管小娉是昨天傍晚來到洲南市的,這件事有點瘋狂。起因是是管小娉百無聊賴趴在酒吧的吧臺上說自己想出去旅游,沒想到這話就被蘇三柳聽見了。蘇三柳順口問管小娉想去哪裏玩,管小娉想都沒想回答:“洲南!我上周看到希姐的朋友圈了,她就在那裏!”

洲南是個沿海城市,有沙灘也有海鮮,去旅游倒真的不錯。

管小娉萬萬沒想到的是,當天蘇老板還真的給她買了機票……雖然說管小娉怕老板,但飛來的餡餅砸到頭上,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吃了再說。去就去,有什麽好怕的。而且管小娉才不笨,她知道蘇老板為什麽會帶她來洲南,因為希姐。

“你怎麽會在洲南?”沒什麽話題,初希隨口一問。

蘇三柳當然不會說自己是來洲南市碰運氣的,隨便瞎掰了一個借口:“來看看這裏有什麽商機。”

初希聞言嗤笑一聲,擡頭看了眼不遠處的管小娉,意味深長地說:“你找商機的方式還真是獨特。”

蘇三柳一手搭在沙發上,懶懶的懶得解釋。

管小娉一個下午唱得盡興,期間她也意思意思地把話筒遞給初希和蘇三柳,但都被拒絕,索性就她一個人唱。

結束的時候蘇三柳看了眼表,說:“三個半小時,行啊,人家演唱會都不帶那麽長時間的。”

“老板你別說,我嗓子還真的可以再唱沒問題的。”管小娉一臉的驕傲自滿。

初希:“……”

真希望她也能有這樣的精力。

外頭的天已經暗沈,不過酒店裏就有餐廳,初希沒打算出去。

晚餐時依舊是三個人。

管小娉翻著菜單看著上面的花樣一臉的興奮,初希卻興致缺缺,也不知道這會兒於冬榮在幹什麽。

於冬榮那只破手機一直還沒時間拿去修,本來他也不是愛玩弄手機的人,在醫院的時候也沒空掏手機。這幾天他想見初希了就直接來酒店,根本不需要提前招呼什麽的。只是於澤銘實在看不過去,買了個新手機扔給於冬榮。

“想找你都無從下手,買個手機有那麽困難?”於澤銘倚在手術室門外的墻上,他剛到沒多久。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已經持續了四個小時,如果按照正常時間,這個時候基本上已經結束了手術。

於冬榮頭皮有些發麻,問於澤銘:“有煙嗎?”

“有有有!這還用說!”說著於澤銘從口袋裏拿出了煙遞給於冬榮。

於冬榮接過煙叼在嘴上,於澤銘正準備給他點,不料被拒絕:“我聞聞味道,不抽。”

“有病,抽一根怎麽了,把你給能耐的。”

沒一會兒,坐在酒店餐廳的初希收到了於冬榮發來的消息:“放松一口氣。”

初希一下子就明白了,高興地裏面要求加菜:“我要一份糖醋裏脊。”

作者有話要說: 真想日更啊,可是好難

☆、第 31 章

= = =

五星級酒店對管小娉而言是一個奇妙的場所, 這裏豪華大氣,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金錢的味道。菜單上最簡單的一份涼菜價格已經抵過她平日裏一頓外賣的價錢,真是變態啊變態。

蘇三柳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點了一瓶紅酒,價格在他看來不起眼, 卻高過了管小娉一個月的工資。只不過管小娉少一根弦,連忙阻止了他。

“老板, 自己家酒吧裏那麽多酒了, 你出來了就別喝了。”

蘇三柳聞言臉色沈沈的,他突然有些郁悶自己為什麽帶管小娉來洲南。

一旁懂得看顏色的服務員立馬笑臉相迎, “我先給各位上菜。”

初希在一旁全程低著腦袋捧著手機和人聊天,但聊天對象不是於冬榮,而是方芳。

上次見面, 初希和方芳互相加了微信,但一直沒有聊過。方芳的朋友圈變化多端, 有搞怪的文字,也有文藝的感慨。方芳最近更新的朋友圈發了這麽一段文字:《被嫌棄的松子的一生》讓人很不舒服的電影。

方芳是一個懂事的女孩,她想表達自己內心的焦慮和抑郁卻不想直白的讓所有人的明白。這句話上面像是鋪上了一層薄膜,字面上的意思是對電影的感慨, 其實是把自己代入了電影當中的主人公。

其實這段文字她是想讓周然看到的,但周然僅僅以為方芳所寫下的這句話是對那部電影的觀後總結。

今天是方芳主動發信息給初希,初希有些意外方芳突然的問候, 立馬回覆。

寒暄幾句過後,方芳說:“希姐,我和周然結婚的日子已經定下了, 下周六。”

初希:“真的嗎?先恭喜恭喜!”

初希沒有料到方芳和周然居然下周就要結婚了,可這一個星期裏初希也是有和周然聯系,並未聽到他說什麽。

方芳:“希姐,你會來參加婚禮的對嗎?”

初希:“當然。”

那可是她好朋友周然的婚禮。

只是消息發出去後,初希突然想到比賽似乎也在下個星期六。隨即點開周然的聊天對話框,發送恭喜二字。只是等了一會兒周然也沒有回覆。

那頭方芳又發了信息給給初希:“希姐,你知道周然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嗎?”

初希點開信息卻不知道怎麽回覆。

管小娉見初希臉色有點不好,連忙給她夾了一塊糖醋裏脊,“希姐姐,你要的糖醋裏脊上咯!味道棒棒噠。”

初希聞言擡頭看著管小娉,腦海裏想著如何回覆方芳。

既然方芳都要和周然結婚了,她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初希有些捉摸不透,又覺得自己想太多,搖了搖頭,回覆:“當然是你這樣的女孩。”

這時候周然又突然給初希回覆了信息:“你希望我結婚嗎?”

周然的這句話讓初希頓時火冒三丈。

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初希連忙劈裏啪啦打出一段字發送給他:“結婚是一件嚴肅而神聖的事情,這是源於你自己的內心而並不是別人。如果你自己都還做不了決定,那麽請你好好跟方芳說清楚,別辜負了一個好女孩。”

氣呼呼發送完畢,初希夾了一塊糖醋裏脊塞進嘴裏。

太荒唐了,周然這家夥到底在搞什麽!

一旁的蘇三柳從始至終看好戲般欣賞著初希臉上變化的神色,他通俗易懂地將初希此時的情緒理解為和男友起了矛盾。喜聞樂見。可殊不知,初希和她那位男友於冬榮的感情怕是都到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樣的濃烈。

做完手術的於世歷在術後要進行24小時全天候的特別護理,24小時後,可以在醫生的指導下開始恢覆性活動,2周左右可以考慮拆除切口縫線,沒有特殊情況一般1個月內可以出院,繼續院外治療。目前主要問題還在於術後各種情況的處理,腎移植術後最常見的問題包括排斥反應,藥物中毒,急性腎小管壞死等等。所以,於冬榮的神經並沒有完全放松下來。

於家一大家子的人都趕來了醫院,熱熱鬧鬧的,倒比過年時候看著喜慶。

於冬榮出了病房透氣,於澤銘隨即跟了出來。

“怎麽了?還不放心呢?”於澤銘說著從口袋裏摸出煙,煙癮大的他一天可以抽上兩包,但最近一段時間他也在努力減少抽煙的頻率。

於冬榮看看於澤銘,搖搖頭。

於冬榮不抽煙,拿出新手機默默地翻了翻,有些不熟悉新系統。於澤銘在一旁實在看不過去,忍不住奪過手機指點起來:“你是野人嗎?那麽簡單的操作都不會?”

於冬榮倒也不甘示弱,奪回手機,“不用你教。”

“切,懶得理你。”

然而於澤銘不知道的是,於冬榮的手機裏已經有了見不得人的對話。情人之間的有些對話如果讓別人看到了,總是不太好。

於澤銘興致缺缺,和於冬榮兄弟兩人站在陽臺上。

外頭的天早就黑了,穿著短袖有些涼意。於澤銘靜靜地抽著煙,想起自己以前也教過一個女孩子怎麽使用手機,而那個女孩再不久前發了一條信息給他。

於澤銘突然有些感慨,物是人非。

靜謐的氣氛之下,於冬榮突然覺得有些奇怪,轉過頭看看於澤銘:“你怎麽回事?心事重重的。”

“很明顯?”於澤銘叼著煙,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呦,看不出來你對自己的小叔還挺關心。”於冬榮故意打趣。

於澤銘翻了翻白眼。

其實倒也沒什麽,只是在不久前於澤銘收到一個那個女孩發來的信息,說是要結婚了。於澤銘和那個人幾乎有好幾年沒有聯系,可突然收到的信息是她要結婚的消息,他感覺怪怪的。

思來想去,於澤銘忍不住問於冬榮:“你打算結婚嗎?”

於冬榮誠實回答:“說句老實話,結婚兩個字於我不過是形式上的。不過等時機成熟,我也會鄭重地向你嫂子求婚。”

於澤銘感慨一般點點頭,“你這話很矛盾,既然覺得結婚是形式上的,卻又要求婚?什麽邏輯?”

“我的邏輯很簡單,我認為的形式在她眼中或許並不是形式上的。”

“什麽亂七八糟的?”於澤銘嫌棄地看看於冬榮。

於冬榮也是一副孺子不可教也懶得解釋的表情。

病房裏有專業的看護,於冬榮倒也不用時時陪在於世歷的身邊。不過他總是會比一般人細心一些,萬事都想親力親為。

淩晨的時候於冬榮驅車去了酒店,直奔初希的所在的房間。

今晚初希心裏總是有一種預感,感覺於冬榮會來。雖然他在電話那頭說走不開。她早早地洗了澡在房間裏,可等了又等,不見人來。淩晨的時候初希還在看電視節目,聽到門口有動靜又緊張又害怕又興奮。雖然是五星級的酒店,可初希的膽子還是小。

一個人住酒店這種事情對以前的初希來說真的是一種考驗,還記得有一年初希和於冬榮出去游玩,她死活不肯自己一個人睡一個房間。起初初希的確是因為害怕而要求的同一個房間,可後來怎麽演變成初希去色|誘於冬榮的?她也記不清了。

房門開啟,於冬榮進來。

初希開心地像個小孩,連忙跑過去抱著他。

“你不是說不來嘛?”初希歪著腦袋擡頭看著於冬榮。

於冬榮習慣性地捏了捏初希的屁股,“我不來,有個人晚上可能要失眠。”

“誰要失眠呀?”

初希撅著嘴,於冬榮順勢就在她的嘴巴上親了一口。她就穿了一件浴袍,松松垮垮的,於冬榮的手從初希的大腿處往上輕輕摩挲,感受那光滑細膩的肌膚。

於冬榮渾身上下的疲倦感從在醫院的時候就已經有,在來酒店的路上甚至毫無顧忌地打了好些個哈切。可眼下他卻絲毫沒有任何倦意,倒有點像是打了雞血是的興奮異常。

“是不是很累?我給你放水,你泡一個澡放松放松怎麽樣?”初希摸摸於冬榮的臉,這段時間她明顯感覺到他的臉小了一圈,這倒襯得他的五官愈發地立體好看起來。

“麻煩。”於冬榮說著一把抱起初希往浴室走去。

浴袍被於冬榮解開,初希心甘情願任他宰割。於冬榮親著她,吻留在她的肩上,游弋到她的腿根,最後抱著她來到蓮蓬頭下沖澡。他急不可耐,匆匆洗幹凈自己抱著初希就要往她身體裏鉆,可兩人身高有懸殊,於冬榮施展不開,弄了半天進不去。

初希點著腳,實在忍不住求道:“我太矮了,這樣好不舒服。”

濕漉漉的兩個人都還沒有來得及擦拭身上的水漬,於冬榮二話不說,又急急忙忙抱著她躺到了床上。幾乎是下一秒,初希就感覺到自己被填滿,緊接著是強烈而深邃緊密的撞擊。

“現在舒服嗎?”於冬榮邪氣笑著。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我明天也有空碼字,謝謝你們的留言。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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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臨近的時候初希直接從洲南市去了北京, 只是這次於冬榮沒有陪同她一道來。然而於冬榮沒來,初希的身邊多了管小娉和蘇三柳。

這段時間管小娉簡直成了初希的跟屁蟲,無論初希去哪裏她都要跟上。不僅如此,管小娉還要拉上蘇三柳, 美其名曰貼身保鏢助理。初希沒有拒絕他們的好意,事實上有人作伴的感覺比單槍匹馬要好得多。

蘇三柳這個人雖然臭屁了些, 但是在音樂方面的確有自己獨特的見解。以前在酒吧的時候但凡初希創作出歌曲都會讓蘇三柳先過過耳, 基本上只要他覺得不錯的話那反響也不會差。

決賽的表現形式是獨唱以及導師合唱。

初希決定拿出自己原創的曲子,這個提議得到經紀人王阿蔡的讚同。只是初希下意識地又忍不住去問問蘇三柳, 在得到蘇三柳的點頭之後她才感覺有了把握。

這場比賽,王阿蔡顯然比初希要緊張的多得多,可他還要鼓勵初希。

“放松放松, 不要太有壓力。”王阿蔡拿手給初希扇風。

僅僅只是彩排,初希試唱了幾遍, 效果不算太好。初希心裏也有些毛毛的,懷疑自己的選歌有問題。

管小娉就坐在臺下,毫無顧忌地大喊:“希姐加油!希姐加油!”

坐在管小娉身邊的蘇三柳扶著額。

外行看精彩內行看門道,初希下場休息, 管小娉抓著她的手一臉激動:“真的太好聽了,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呢!”

以前在酒吧管小娉就追喜歡聽初希唱歌了。

初希拍了拍管小娉的手,轉而問蘇三柳:“你覺得怎麽樣?”

蘇三柳搖頭, “可以更好。”

初希撇撇嘴,“可是不知道怎麽改了。”

“哦。”

初希:“……”

緊接著讓初希沒有想到的是,蘇三柳竟然人脈如此強大地聯系到了著名音樂編曲人梁迅。

出生香港的梁迅在業界幾乎是無人不知, 他合作的歌手目前都是國內頂尖的藝人。當天下午初希就通過蘇三柳的牽線見到了梁迅,而梁迅就如他的名字一般行動迅猛,幾乎沒什麽廢話,聽完初希的演唱後就指出了問題所在以及意見建議。

才華橫溢的梁迅一針見血地讓初希可以說是五體投地的膜拜了。

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初希那首原創歌曲被重新編曲,煥然一新。

一切,似乎都是那麽順利,直到周然發來信息說要來現場為初希加油助威。

初希沒有忘記,周然的婚期就是這周六。然而很湊巧的,初希的比賽也是這個周六,也就是後天了。

這個時候周然突然說要來節目現場,初希很疑惑不解。

“周然,你開什麽玩笑?”收到信息後初希直接飆了一個電話過去。

那頭的周然很淡定,說:“婚期可以改。”

“改什麽改,這種事請你嚴肅一點好嗎?如果你覺得我這個朋友不能參加你的婚禮讓你心裏有所芥蒂,那麽我願意放棄這個比賽。”

之前初希就跟周然說過比賽和他婚禮的時間有沖突,但周然說沒事的心意到了就好。這幾天初希心裏也很糾結,這邊比賽的時間是沒辦法改動了,可她真的非常想去參加周然的婚禮。

“我說可以改就可以改,又不是什麽天大的事,本來也就是匆忙定下來的婚期。”那頭周然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頭的初希感覺自己要被氣吐血了,接著她無論怎麽樣都聯系不到周然。情急之下初希就給於冬榮打去了電話。

於冬榮在洲南,初希想讓他去找一找周然。

掛斷電話的於冬榮也是一頭霧水,但大致也算是了解了情況。按照初希的吩咐,他會去找周然問問情況,雖然他挺不想去的。

隨著於世歷越漸恢覆,忙忙乎乎將近一個月的於冬榮近來也放松了許多。現在於冬榮尋思的是抽空飛一趟北京,而不是去找什麽周然。

一旁的於澤銘見於冬榮古怪的神色,忍不住調侃:“怎麽?女朋友跑路了?”

於冬榮看著於澤銘,一臉嚴肅地說:“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這個周然到底是什麽意思?”

“臥槽,你這麽看著我幹嘛,我怎麽知道這個周然是什麽意思?況且,這個周然是誰啊?”於澤銘被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忍不住抖了抖。

於冬榮來不及解釋,轉身就往車庫走去。

於澤銘聞見了一絲不尋常的氣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跟上去湊湊熱鬧再說。

於冬榮和周然的關系是那種根本不會加對方為好友的那種,所以如果不是初希告知的話,他根本不知道周然住在哪裏。

車輛行駛到一處年久的小區,於冬榮還沒開口,副駕駛上的於澤銘已經忍不住開始嫌棄起來:“老弟你放一百個心好了,看這破地方也出不了什麽有力勁敵。”

於冬榮哼了一聲,他什麽時候把周然當過有力勁敵?

於澤銘卻突然神色異常地望著某處。

於冬榮順著於澤銘的視線望過去,就見周然和一個女人在糾纏。

倒不用費功夫進小區了,於冬榮將車停在了路邊。不過於冬榮還沒打開車門,一旁的於澤銘已經下了車。

= = =

這傍晚,方芳是來找周然的。

方芳很少趕這麽明目張膽又主動地找他,只是現在她是想問問周然,為什麽突然要改婚期。

今天下午周然就是一條說是要改婚期的短信,沒頭沒尾。方芳她再想聯系,可怎麽樣也聯系不到他。

收到信息的第一時間方芳是慌亂的,她下意識以為周然要悔婚了。可再仔細看看消息內容,周然只是說把婚期延後一些。方芳想問原因,但周然沒再回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從剛開始的慌亂到害怕緊張,方芳以為周然出事了。

周然哪兒也沒去,一直坐在小區外面,從中午到傍晚。

方芳到達周然所在的小區時,幾乎是第一時間看到了他。她走上前,喊了一聲周然的名字,可是他沒有理她。

“周然,你怎麽了?”方芳蹲下。

幼兒園剛下班不久,上班時候的她穿著比較休閑,主要是帶大班的孩子根本停不下來。比起上次方芳見初希時的打扮,這個時候的她看起來要青春洋溢許多。

感覺到有人的接近,周然擡起頭。

方芳看著周然,不確定地又問了一句:“周然,你還好嗎?”

眼前的這個周然看起來那麽陌生,他的眼神渙散,無精打采。

方芳擔心了一個下午,見到周然的那一刻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他看起來那麽無助、脆弱。究竟發生了什麽?

“你是誰?”周然問。

方芳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接著尷尬笑道:“我是方芳啊。”

“我不認識。”周然說著起身準備離開。

方芳不理解周然是怎麽了,下意識伸手準備拉他,不料他手一揮將她一推。

“你這個女人,煩不煩?”周然沒有給好臉色,甚至可以說是兇神惡煞的表情。

差點摔倒的方芳心裏湧上無限委屈,帶著哭腔說:“我很擔心你,想來看看你怎麽樣了……”

婚期什麽的都是其次了,她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或者是身體不舒服?

周然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女人,再一次警告:“我告訴你別煩我,我現在頭疼得很!”

“生病了嗎?”方芳忍不住想要上前。

周然再一次伸手將方芳一推,毫無防備的方芳眼看著就要摔倒,卻沒想到有一個結實的胸膛護在自己身後。

感恩的方芳連忙道謝,連身後人的樣子都還沒看到。

於澤銘低頭看了眼方芳,冷冷道:“不用謝。”

這熟悉的聲音讓方芳轉頭,在見到於澤銘的時候楞了一下。可於澤銘根本沒有給方芳緩沖的機會,一步上前,一拳擊到了周然的臉上。

突如其來的一拳讓周然找不到北,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周然也不是好惹的人,反擊這種事情幾乎就是下意識的動作。

眼見著一場戰爭就要開始,緊隨其後的於冬榮連忙上前拉住周然。這邊方芳也立即抱住於澤銘的手將他拉開。

“傻×,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於澤銘被方芳拉著,但樣子仍是像要沖上前的獵豹。

這邊於冬榮拉著的周然也好不到哪裏去,只是周然比較像一只瘋狗罷了。

周然也是一頭的霧水,什麽也不管,先罵回來再說,“我草你媽,好端端的打老子幹嘛?神經病啊!”

於澤銘聞言又是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氣,就聽於冬榮大喝一聲:“夠了!”

陸續有了上前圍觀的群眾。

這是於冬榮怎麽也沒有預想過的結果,怎麽好端端的於澤銘就跑過去揍周然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耶!

☆、第 33 章

= = =

初希掛斷電話的時候腦海裏只飄著四個字:精神分裂。

於冬榮說, 周然有精神問題。

好端端的周然突然暈倒,這也是讓人始料未及。於澤銘以為周然是裝的,嘴裏大罵著看不慣又準備上去給人幾拳,到底是讓方芳攔著。

於冬榮連忙查看倒在自己身上的周然, 發現他面色煞白,毫無生氣。

於冬榮以為周然是讓於澤銘給打傷到了, 但一旁的方芳看得清楚, 於澤銘那一拳也不至於讓他昏倒。況且,周然上一秒還氣勢逼人, 下一秒突然倒在於冬榮的懷裏。

於冬榮立即原地給周然簡單地做了一些急救措施,但人仍舊沒有蘇醒的跡象,於是將他拖上車準備去醫院。

方芳也是手忙腳亂地給周家父母打電話, 只說周然暈倒了。二老急急忙忙從家裏趕出來,坐上於冬榮的車準備一道去醫院。

只有於澤銘一個人被落下。

方芳看看於澤銘, 有些話想說,卻說不出口。

於澤銘也是瀟灑,順手招了輛出租車鉆進去就走了。

人群散開,剛才的喧囂歸於平靜, 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周家父母一路上緊張地不敢說話,周父則嘆著氣,周母更是默默流著眼淚。方芳在一旁安慰著, 車裏的氣氛一時間也有些不同尋常。

於冬榮看看後視鏡,他觀察了周父一段時間。周父全程沒有開口說過話,只是緊鎖著眉頭, 偶爾看看周然也是搖頭晃腦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根本不是擔心的樣子。

於冬榮問:“周然這種情況發生過多少次?”

周父先是一頓,然後看著於冬榮道:“有幾次了。”

於冬榮又問:“他是什麽病?”

周父聞言沈默。

周母那不決堤的眼淚又開始狂流。

周家父母這番模樣著實讓方芳擔心,小姑娘忍不住也紅了眼眶。

方芳想當然地將周然與不治之癥對號入座,否則,他也不會突然要求更改婚期。一路上方芳都在自責,她該早一點發現的,早一點讓周然去治療的。

趕到醫院後於冬榮準備去掛號,周父忍不住按著於冬榮的手臂,嘆息道:“掛精神科吧。”

於冬榮怔了一怔,可看周父的神色,不用多餘確認。

遠在北京的初希怎麽都沒有想過周然會有精神問題,而且是精神分裂。於冬榮本是不打算告訴初希以免影響她的狀態,可初希打來電話再三詢問。

這下初希可真的沒有心思參加比賽了。

初希說要回洲南市看看周然,嚇得王阿蔡差點沒心臟病發。這個比賽的關鍵時刻,王阿蔡可是指望著初希能夠一舉成名。初希說要訂機票,那是馬不停蹄的就行動起來,完全不顧及自己還有比賽,以及身後支持自己的歌迷。她的這番任性讓王阿蔡始料未及,不得已,王阿蔡跪下來求初希先參加完比賽。

王阿蔡噗通一聲跪下,雙眼通紅,他一個四十好幾的大男人,沒有天大的事情不會輕易下跪。

王阿蔡這一跪,簡直讓初希受到驚嚇。在她看來,這個比賽不參加也沒什麽,可沒料到王阿蔡那麽重視。天人交戰的初希,連忙扶著王阿蔡起來。

王阿蔡不肯起來,委屈地說:“你別扶我,只有兩天的時間,參加完比賽你要去多久我都不攔著,可現在請你大發慈悲。”

初希何德何能。

另外一頭的洲南市。

周然有精神問題的消息迅速傳到了方芳父母的耳裏,於是一場爭吵在所難免。

方芳的父母氣呼呼地跑到醫院找周家父母理論,這兩家都快成親家了,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周然原來有神經病,氣得儒雅的周父有種想跟人拼命的沖動。

“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啊,你們周家到底是什麽蛇蠍心腸。”方芳的父親指著周父的鼻子,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麽跟人說話。

周父一言不發坐在角落,只有周母哭著喊著道歉。

方芳當場就被父母拉回了家,她的驚訝程度也不小於父母。

“但凡有一點良知的家庭,都不會瞞著這種事情,這簡直就是在害人啊!”方芳的父親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不過幸好幸好,幸好這婚還沒結。

方芳母親則抱著她一直輕輕撫摸,“別哭女兒,這不是你的錯。”

回去的路上方芳也是一直沈默地看著車窗外,她在想,周然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什麽會得精神分裂?

於冬榮是在醫院掛完號就走了的,他和周家無親去故,幫著送來醫院又掛號也算是盡到了責任。

剛好都是在人民醫院,於冬榮也就直接去了父親的病房。

於世歷術後反應都很正常,這段時間下來心情也開朗了不少。

於冬榮回來的時候陳曼麗正在插花,見兒子臉色不好,問:“怎麽了?”

於冬榮搖搖頭,關懷了一下父親的情況後,轉頭又去跟初希煲電話粥去了。

陳曼麗以為自己兒子還在為情所困,不免談了一口氣。

躺在床上的於世歷見狀,故作漫不經心,問道:“你又怎麽了?”

夫妻間幾十年的默契,於世歷多少也是猜到陳曼麗在想些什麽。

陳曼麗有一天在醫院見到那個女孩了。那天一大早,於冬榮像往常那樣接了一個電話就出去,陳曼麗忍不住就跟了上去。

初希是跑來給於冬榮送夾克的,前一天晚上她在商場閑逛,一眼相中的衣服。服務員當時問男方尺寸的時候初希一時答不出來,最後指了指模特說就是那樣的身高和身材。服務員立即露出羨慕的目光。初希迫不及待地就想看到於冬榮穿這件衣服的樣子。

果不其然,無比帥氣。

那時住院部的門外,秀氣的初希抱著於冬榮,嘀喃著情侶之間的蜜語。

陳曼麗粗粗看了看初希,對她的印象實在太好。

人們常說的外貌優勢在哪裏都是受用的,初希是該感謝父母賜予自己的這副皮囊。

窗臺上簡單的玻璃瓶內插上好看的鮮花,整個房間都顯得盎然生機。

陳曼麗轉身,說:“我這兒子那麽好,也就你一天到晚的挑刺。”

於世歷笑,“我兒子好不好我心裏有數的。”

“有數?有數你把他折磨成什麽樣了?你看冬榮這段時間成什麽樣了?”陳曼麗一臉的埋怨,她故意做三分戲,想看看於世歷是什麽反應。

不想,於世歷卻沈默了。

這段時間於冬榮前前後後在醫院裏有多盡心盡責,這一切於世歷都看在眼裏。於世歷當然知道自己有一個多麽優秀的兒子,雖然兒子偶爾不怎麽聽話,但德行都是萬眾挑一的。

經這一遭,於世歷算是從鬼門關闖了一闖,突然之間好像有點看開些什麽。

“兩個孩子要真心喜歡,在一起又怎麽了?”陳曼麗趁熱打鐵。

於世歷搖搖頭,說:“你難道不知道,那孩子的父親還在牢裏?千古以來婚姻都是講究門當戶對,這不是兒戲。”

陳曼麗被堵地無法反駁,可轉眼又想,“就算不是門當戶對又怎麽了,也沒規定不能結婚啊?”

於世歷幹脆兩眼一閉,說自己累了。

這些事情想起來讓人頭疼。

外頭和初希在煲電話粥的於冬榮心情還算不錯,他將周然的大致情況跟初希說了一下,表示同情。

那頭的初希十分緊張,問於冬榮:“好端端的怎麽會有精神分裂啊?是他父母說的嗎?”

“嗯,而且我看來,周然這個病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為什麽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初希不解。

於冬榮笑,“有哪個神經病會說自己是神經病的?”

“於冬榮!”初希都感覺自己著急死了,可是於冬榮沒事人一樣。

“事實而已。”

於冬榮不想和初希之間多談周然,可初希顯然不是這樣認為的。

“冬榮,我現在不能過來,你能不能幫我去看看周然。”初希央求。

於冬榮有些不情願,一個小時前想他還把人家當成情敵來著,“我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去北京找你。”

“再過兩天我就回來了。”初希軟著聲。

於冬榮受不了初希這種聲音,不免就想起上次初希軟著聲音匍匐在自己身上求饒的情形。大概初希是不知道自己那副樣子有多迷人,讓人□□。

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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