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眸中的犀利刺的眼好痛。

“啊……”痛呼一聲，不停掙紮，欲想掙脫他的鉗制，卻換來更痛的痛。

“放開我，你是誰……”嘶喊一聲，雙手的指甲掐入那雙大手，那雙大手，卻不知為何又加深了力道。

“我是誰……”低咒一聲，滿腔的恨意轉為這三個字，透著淡淡地可笑的淒涼氣息。

他是誰……他是誰？

呵呵……

一時無法回答，只能冷笑，為了報仇不停折磨她，毀了她的幸福。

到頭了……

既然得到她的三個字：你是誰？

“夜湛依，你好好看看我是誰。”未察覺她的異樣，而是為她忽然變得陌生感到憤怒，又逼迫她再一次正眼，好好看著他，到底是誰。

“放開我……”他如惡魔的眸懾走了她所有的魂魄，腦中唯有恐懼的意識。

“我是誰……”又加深了力道，憤怒的眸撲出火焰，心中的痛還有恨的情愫來回抽動。

“啊……”痛，不斷加深，腦中的的黑暗也漸漸襲來，掐入肉裏的指甲，引起血流，辣痛著。

她怎可以不記得他，怎麽可以。

無論是仇恨，還是什麽，他都要讓她深深記住他，他是誰。

“皇上……”墨火見狀，向前叫道，睨著已經失去理智的北冥烈風，心忽感震撼，眸中閃過異樣的流光。

心中疑慮，為剛才擔心的事情，更確定了一分。

然，北冥烈風並未回應墨火，而是緊鎖那張小臉，不斷的變色，直到失去了抵抗，才恍然回過神來。

“夜湛依……”低喚一聲，忽然，驚恐把手覆蓋在自己的臉上，為剛才如厲鬼附身的事情，感到後悔，心又開始隱隱作痛，已經是第三次了……

“皇上……”墨火立馬向前，扶住北冥烈風，厲色對著大夫道：“還不快過來看她。”眼神示意躺在床上如屍體一般的夜湛依。

“皇上……”看的出來他很難受，可不知道是為什麽，夜湛依就算失去記憶，值得他如此心痛嗎？

“好好照顧那個姑娘。”丟下了這句話，墨火攙扶起北冥烈風離去。

闔上門，屋中一片靜寂，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彌漫空中。

計無施伸手探下夜湛依的脈像。

忽然，深呼吸一口。

還好，還有氣息，他真怕剛才那一掐會讓她好不容易活過來的命就這樣被被送走。

檢查她頭上的傷口，穩住身心，漸漸變得冷靜，思忖她剛才醒來的反應，在心中得出一個答案。

撩起了被子，把她抱在懷裏。

咳咳咳……

夜湛依渾渾噩噩的轉醒，纖長濃密的睫羽抖動，緩緩睜開了朦朧的眼眸……望著眼前放大的臉，蒼白的唇忽上揚。

她稍稍挪動身體，全身就傳來一陣痛徹心扉的劇痛，各處的感官，都叫囂著錐心的痛楚，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微弱的低吟。

“怎麽樣，還受得住嗎？”計無施看著自己懷中人兒的痛苦表情，不由也跟著難受。

“恩……”支支吾吾地應了一聲，其實她根本沒聽清他說什麽，為了不讓他發現，只得含糊應一句。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她擡起臉，伸手扯落他的人皮面具，果然……

面具下的計無施面容一怔，“你怎麽知道是我？”

他的易容術可謂獨步天下，加上精湛的演技，連北冥烈風都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夜湛依是怎麽發現的？

“你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草藥味，聞過之後很難忘記，我第一次醒的時候就知道是你了……”

他微低下頭，淡然從容的笑泛開在嘴邊，“所以才醒得那麽及時，氣跑北冥烈風？”

“你錯了……”夜湛依眉頭緊蹙，幹涸的喉嚨，讓她說話如吞沙般難受，不得已，她咽下一口唾液，試圖潤潤喉，片刻，才吃力的道，“我是為了留下他……”

“哦？”計無施挑了挑眉，對她的做法很不理解。

“我猜他不會那麽快就殺了寶兒，昨晚那些話，應該是為了刺激我，寶兒可能被他藏在宮裏，我想留下他，免得他回宮後傷害寶兒……”一口氣說完，她有些喘。

“寶兒是誰？”

“是我收養的孩子……”

“他也被北冥烈風抓了？”

“恩……”

計無施微顰著眉，一言不發，良久才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聞言，夜湛依眉心緊鎖，遲疑地道，“我想……進宮……”

V176

聞言，夜湛依眉心緊鎖，遲疑地道，“我想……進宮……”

意外的，沒有聽到反對的聲音，計無施點頭頷首，眸中透著無比的淡漠，“好，我也這麽想！”

“不過……”他話鋒一轉，鄭重道，“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進宮後，無論夜若水怎麽對你，都不要反抗！”

夜湛依眸光倏地一沈，面容微微扭曲，不可置信的問，“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計無施神情覆雜的望著他，沈聲道，“相信我嗎？”

夜湛依清澈如泉的眼眸微瞇，長長的睫羽，微微垂了下來，心裏並不是不明白，現在的自己根本不是夜若水的對手，而且，她也已經對北冥烈風徹底失望，不再奢求兩人能破鏡重圓。

如果，夜若水只是為了博取北冥烈風的愛，使一些小手段，她可以既往不咎，可是，因此傷害了她身邊的人，她是絕對不會忍氣吞聲的！

夜湛依冷凝的面容，漸漸轉為平靜，擡眸道：“這與相不相信無關，我不會放過她的！”

計無施深吸了一口氣，眸中閃動著堅決的光芒，定聲道，“我保證眼前的困境不會太久，等時機成熟，我會幫你取到妖靈，還會讓夜若水跪在你面前，任你處置！”

聞言，夜湛依緊繃的面容，松懈下來，苦笑著，“話說的這麽滿，你就這麽有把握？”

他輕聲嗯了一下，剛剛為夜湛依治傷時，偷偷看過北冥烈風的手，血線已經到臂腕處，相信再動情不超過三次，就能蔓延至指尖。

可他竟也上了牛脾氣不松手，鐵了心要給她治傷的架勢，二人一時僵在了那，夜湛依哪裏拗得過他，直到裙擺被掀到了膝蓋之上，才不得不妥協。

氣氛有些尷尬，她只好隨便撿些問題轉移註意力，“對了，你是怎麽混進來的，莫非早就你知道我會受傷不成？”

可惜，我還是來晚了——心裏腹誹著，計無施有些懊惱，他將藥膏倒出在指腹上，玩笑道，“這叫心有靈犀！”

冰涼的藥膏在他的指肚中融化在她的腿上，灼痛的感覺一下子好了很多，這下她要是再拒絕就顯得有些矯情了，幹脆也就沒動。

心有靈犀她是不信的，“清風閣有你的人？”

他的指尖越來越向上，夜湛依也越發的拘謹起來，“你不知道我的外號嗎？留一手！凡事都要留下後路！”

直到腿根處，她終是將他的手按下。

“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了……”再私密的地方她是無論無何不會讓他碰的。

計無施像是還想說什麽，但見她神色堅持，也就由她去了。

背過身去，渡到窗邊，望著窗外景色。

“你打算怎麽進宮？”

藥塗在傷口上有些冰涼，夜湛依倒抽了一口冷氣，“我會繼續裝失憶，騙他帶我進宮……”

忽閉目，痛楚緩緩在心中流淌，他們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要依靠相互欺騙、心計城府才能共存。

怪她的一廂情願，以為他會清醒，就宛如八年前一樣，輕易的原諒他，帶來的傷痛和仇恨無法補償。

既然無法補償，那就讓恨一直持續，直到完全磨滅。

屋內一片寂靜，良久，她緩緩的擡起頭，“你既然在清風閣安插了人手，一定知道西君勝被關在什麽地方吧？”

計無施轉過身，咧嘴，“知道你關心他，放心吧，你進宮後，趁北冥烈風松懈，我會救他出來的！”

“其實……也不能怪北冥烈風醋意大發，不知道的人，只見你關心西君勝的樣子，真會以為你和他之間有點什麽……”他看她有些惱的撇撇嘴角，不由笑了起來。

“我答應情兒會用命護他，這是承諾……”她低喃著。

計無施搖了搖頭，苦笑一聲，狗屁承諾，沒有什麽東西比承諾更不靠譜了！

“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又怕問過之後你覺得我不信任你……”夜湛依張了張唇，欲言又止。

“你要問我為什麽會住在清風林，和藍瑩有什麽關系，對吧？”這些話她早就該問了，他也做好了回答的準備。

“恩，我不止一次想過，按理說北冥烈風心思細膩，不可能不知道清風林裏面有人住，可那夜你救紅葉，他見到你的時候，那表情顯然是……”

“你忘記我原來的樣子了？”他的嘴角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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