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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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才出來,臉色有些蒼白,面上微有些薄汗,但是神色卻沒有不郁。

“恭喜王爺,王妃沒事了!”春雨紅著臉扶住秦清,春泥向北冥烈風福身道賀。

“她雖受重創,但好在那支箭沒有傷到心脈,也沒有毒,只是外傷,小心的處理了,並無大礙。”秦清頓了一頓,“只是,她身上傷可醫,心上的傷難醫。你,對她細心些,如果傷者求死,聖者難醫。”秦清疲憊的說出要交待的話,只是有些東西,他還不是很肯定,雖有疑惑,不肯定也就不跟北冥烈風明說了,開了方子,要春雨去按方子抓藥。

“我去吧。”一直守在門外的莫秋平,突然出聲,接過藥方。“我腳程快,想是能節約一些時間。”莫秋平解釋著。

北冥烈風微一頷首,算是應了。

“唉,真是紅顏禍水,沒想到莫大哥也陷進去了,怕是以後再也不能當暗衛了,是不?風。”秦清輕笑,莫秋平眼中的擔憂看得清清楚楚。

“不用你提醒。她也不是什麽紅顏,只是個醜婢,清不要想太多了。你服過絕情丹,不懂什麽人情事故,就不要在這裏亂講!”北冥烈風掃過秦清一眼,看他仍堵在門口就有些不爽,想沖進去,又怕是應了秦清方才的調侃,一時僵在那裏。

“呵呵,我只是服了絕情丹,不會動情,不表示我不明白。去吧,小心點。”秦清輕笑,側了側身。

北冥烈風老臉微赫,瞪清一眼,就進去了。

秦清撣撣衣衫,施施然的出來,卻見北冥墨雨呆呆的立在那裏,形容縞枯,一身白衣早臟得不成樣子也沒有換過。

“小王爺。”春雨和春泥看他搖搖欲墜的樣子,忙上前扶住他,他一甩手,不讓她們靠近。

“清,她……還好嗎?”北冥墨雨眼中不僅僅是擔心了,還有深入骨髓的痛苦。

秦清搖搖頭,又是一個。

“她沒事,只要好好休養就會好。”

“哦。”北冥墨雨喃喃道。

不理會北冥墨雨,仍在院中呆立,秦清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就回房休息去了。

心病還要心藥醫,這點,自已這個神醫可沒有辦法。

“女人,你要好起來,你答應過我,要活下去!不要……不要再睡了……”北冥烈風緊緊捏著那雙終於轉暖的小手,心中患得患失,大手撫上那蒼白的小臉,想要撫平她緊鎖的眉頭。

“娘……”

夜湛依一聲無意識的輕吟,讓北冥烈風狂喜:“你醒過來!你醒過來我便帶你去看你娘!你不要死!不要!”

手握得更緊,只是床上的人兒,在那一聲“娘”後再無動靜。

好冷……好熱……好痛……好困……

夜湛依好想醒來,可是一直又有一種力量讓她不要醒來,她好想一直這麽睡下去,睡著了,就再也沒有煩惱,什麽都沒有了……可是,好吵,一直有個人在耳邊吵,一直講一直講。

講的什麽?聽不清楚,只是好吵,好像是不想讓她睡去,讓她醒過來……最後好像聽到了娘?如果醒了可以見到娘?

夜湛依的睫毛微動,這沒有逃過不眠不休守候了三天的北冥烈風的眼睛,心中湧起一陣狂喜,叫囂著想要找到出口,只沖大腦,讓他的疲憊一掃而空!

“湛依,你醒了?”北冥烈風的聲音不可說不溫柔,帶著他不自知的顫抖,他失而覆得的顫抖。

夜湛依睜開眼來,看到的是滿面胡茬的北冥烈風近在咫尺,伸手摸了摸,紮手的疼。

看來,沒有死,呵呵。夜湛依輕閉上眼。

“你怎樣?不要死,不要睡!”北冥烈風看她又合上眼,一陣緊張,捏緊了她的手,大力到快到捏碎了。

嘶,疼。

可是夜湛依卻無力抗拒,三天未進食,加上重傷初愈,她還虛弱得沒有力氣說話,只有微微蹙了一下娥眉,但是心中卻有一絲絲的甜意,看著那樣不眠不休照顧自已的北冥烈風,那樣緊張自已的北冥烈風,不能不說沒有一絲感動。

“王爺,您輕點,王妃才醒過來,還虛得很,經不起。”春雨機靈,早看出了夜湛依的不適,只有壯著膽子告誡。

“哦。”北冥烈風這才察覺自已太過了,放開手,夜湛依的腕上已有了青紫的痕跡。

V15

春雨有些怪責的瞥了北冥烈風一眼,這是第一次這個小丫頭敢這麽瞪她的主子,也是第一次堂堂北王沒有覺得任何不妥。

夜湛依剛醒,春雨只備了些清粥,也不敢多給她餵,只七分飽就收了碗筷,退下。

屋內,只剩下夜湛依跟北冥烈風兩個人,一個躺在床上,一個靜靜坐在床邊,安靜得可以聽到兩人均勻的呼吸,心跳。

“王爺……”還是夜湛依先打破這僵局,她受不了,北冥烈風那深切的目光,好像要把她融化的目光。

“別說話,你還弱得很。”北冥烈風難得的沒有諷刺,伸手過去,幫夜湛依掖好的被角。

“王爺,你也累了,快點去休息吧。奴婢……沒有事。”夜湛依低垂了眸,她愛北冥烈風的溫柔,又怕這又不過是曇花一現,如果不能天長地久,不如不曾擁有。她一直有種怪癖,她怕受傷害,所以總是拒絕生人的觸碰和接近,她怕,一旦打開了心扉,受傷的總是自已。

北冥烈風的手一滯。

奴婢麽?雖然是自已的要求,仍讓北冥烈風心中微涼,她,仍是介意……

“嗯,本王就歇。”北冥烈風輕拋開心中的那點不快,脫下外裳,就躺在夜湛依的身邊,拉過一半錦背蓋上。

“王爺……”

“以後就本王就歇在這兒。”北冥烈風打斷夜湛依的話,手一揮,熄了燈,在靜寂的黑夜中,兩人就這麽安靜得並躺在那張不算太小的寢塌上,可是仍讓夜湛依有些擠。

良久,北冥烈風長臂一攬,把夜湛依圈在了自已的懷中。夜湛依背僵了一僵,北冥烈風卻沒有更多舉動,只是圈住她就這麽沈沈的睡去,沈重的鼻息,昭示著他這幾天來的辛苦,在這一刻才放松下來。

夜湛依只是僵了一下,見北冥烈風再無什麽舉動,抵不住濃濃的倦意,終是在北冥烈風的懷中迷迷糊糊的睡去。

“何事?”低沈的男聲,壓抑著的語氣。

“回王爺,夜府那邊……”這個聲音很熟悉,後面的話聽不真切。

夜湛依朦朧之中被一些聲音吵醒,本來不打算聽下去,可是接下來的話,讓她的還想睡下去的心思一下清醒過來,探手一摸,北冥烈風果然已經不在床上了,心中不知道為什麽落下半拍,有一種要叫慌亂的東西在慢慢的長出來,像草一樣瘋長,長得心中再也無法平靜下來,深吸一口氣,掙紮著起身,披了一件外裳,赤著腳尋到門口,月影下是北冥烈風和莫秋平。

“王爺,夜相府已無一人,屬下已查過,所有的人全部下了死牢,可是屬下,沒有查到那個人。”聲音是莫秋平的,低下的頭,看不出來他的表情。

“許心梅不在夜府?怎麽可能?自回門那次後,我已滿派了暗衛進夜府,她不能憑空消失!”北冥烈風的語氣中已有些薄怒,驀然有點心慌,好像會失去什麽一樣,有些抓不住。

“的確,屬下跟莫問、莫文已接洽過,在宮變之亂的前一晚,夜修突然把東院的所有仆役全部換了,莫文當夜又潛回了東院,不僅沒有尋到許心梅,而且還負了傷。”

“莫文?他在我暗衛中已是高手,普天下能傷他的不過十人。”北冥烈風沈吟,難道,有什麽是自已算錯了的?夜修還有餘黨?是那個暗魂嗎?想到暗魂是夜修的兒子,北冥烈風仍是有些不安,可是為什麽針對許心梅?一個手無縛雞的女人,會是真正的目標?不可能,那會是什麽?被忽略掉的是什麽?

“王爺,還有……”莫秋平欲言又止。

“什麽?講。”

“聽莫文講,在那天以前,夜修跟許心梅發生了一次爭執,似乎提到了海皇。”莫秋平恭敬的的講出來自已所擔心的。

海皇?難道這才是自已忽略的?北冥烈風悶哼一聲。不管是什麽,自已一定要查清楚!暗魂麽?海皇麽?不管是什麽,無法阻擋北冥烈風!

“許心梅是活還是死?”北冥烈風現在關心的只有這個,裏面的那個女人能不能活,也在乎許心梅是不是活著,他心裏非常清楚,這幾天的平靜,只是那個女人在等待,等待自已給她一個承諾。

“屬下無能,主子,屬下翻遍夜府,查不到。只查到東院有一灘血跡,可能……不在了。”莫秋平的心也痛了一下,想著夜湛依會痛的樣子,他就無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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