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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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天朝,已經是驚世駭俗!

北冥墨雨呆呆的站在那裏,眼中心中只有夜湛依一人,眼裏漲滿的全是夜湛依紅色的身影,如同地獄的火蓮在這夜色妖冶的開放!

她,好美……

背上猙獰的傷痕全部化為火焰,燃燒在背部,那樣積極向上,爭相著想要沖得更高,從後背延綿到玉頸,再到左額,一並化成那一朵誘惑的曼莎珠華!

這樣的夜湛依美1艷得仿佛不是人,好像一個千年的妖,魅惑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不論男人還是女人!

夜湛依就這樣,漠視著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目光有驚艷,有不屑,有惶然,還有——妒忌!是呵,這樣的女人,全場最吸引人的女人,哪怕是煙燼,燃燒前最後一抹瑰色,仍是女人所向往與嫉妒的吧!

夜湛依直直的走到南廷宇跟前,如果要任性,就讓今天放肆的任性一回吧!

“宇,能為我配樂麽?”

“可以,什麽曲子。”酸澀的感覺湧上心頭,南廷宇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幹澀,想牽起一個溫和的笑意,扯出的卻是比哭還難看的樣子。

“雲裳訴。”夜湛依定定的看著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俊逸的臉,不羈的胡子,深情的黑眸,她全想記住,還有這個比哭還醜的笑,她也想記住,刻在心中,永不磨滅……

“這……我沒有聽過。”南廷宇有些抱歉。

“無妨,你聽聽就會了。”夜湛依把曲子哼了一遍,南廷宇又跟著默念了一遍,心中已是百轉千回,靜靜的坐下,調好了琴弦,不多時,一曲雲裳訴便從指音流出,這曲子本是一首琵琶曲,幸而南廷宇對音樂的造詣很高,現在的心情跟曲風也很和,很快就進入了樂中,沈浸其中。

一首雲裳訴清越動人,如戀人的低婉吟唱,泣訴著分別的衷腸,琴弦流瀉出的是南廷宇的心……

夜湛依隨著樂聲,翩然起舞,火紅的舞衣隨著身體的展開如同一團火焰,跟著樂曲溶為一體,她張揚,熱烈,好像天堂鳥一樣燃燒著,奔放的舞姿,卻透出濃濃的悲哀?她在抗爭,在困擾,在掙紮……終於不停的旋轉中,向後轟然倒地,曲終舞罷……

所有人全部靜了下來,所有的恥笑、不屑,在這一舞之後,全部被震驚!

“曾”一聲裂弦之聲。

“大哥,你怎樣把琴毀了?這可是你最心愛的琴啊?”南語嫣吃驚的看著那把伽椰琴斷弦。

“從此,南廷宇不再彈琴。”南廷宇的聲音空洞沒有生氣。

“神女!神女!”

大殿裏突然變得有些鬧哄哄的,一些客席後面坐著的人,匍匐著湧到殿前,向前跪拜著,方向卻是夜湛依?

夜湛依緩緩的起身,因為剛才的舞,胸部還有些劇烈的起伏著,清冷的目光掃過那些狂熱的人,樣子淒美倫絕,真如一個女神一樣讓人驚艷!

“不要糊說!”那個紅衣的男子看得出來也有些不安起來,面上是不肯定的糾結,可是眼中看向夜湛依的眸光,已從最初的驚艷,變得多了一點叫虔誠的東西。

“王!我們偉大的王!這是炎煜國失傳已久的火神之祭舞!那是我們的神,我們的聖女神不是麽?”虔誠的人,祈求著他們的王——赫連焱,那個邪媚的紅衣男子。

“我不是什麽女神,你們搞錯了。”夜湛依冷淡的聲音,打斷了那些人喋喋不休的話,她有點厭煩的擰了眉頭,把薄紗拉起遮住了容顏。

北冥烈風,希望,你可以履行你的諾言……

靜靜轉身回到北冥烈風的身邊,披上紅色的大麾,把一切驚艷全部掩蓋,仍是那個清冷疏離的北王妃,

“呵,太有意思了,赫連兄,沒想到,你居然會相信什麽火神的傳說。”白衣男子譏諷的看了赫連焱一眼,啜了一口酒。

北王妃麽?呵呵有意思,看來,這次的天朝之行也不是想的那麽無趣。

V9

白衣男子是秦巒國的王——西君澤,跟炎煜一樣,今年一同來天朝朝賀,一來是示好,二來,真正的目的怕都是那個傳說中的鳳凰女——夜若水吧?天下誰不知道,鳳凰女百年難得,天下歸一!而早間的傳聞是夜若水今年剛好及笄,那麽,誰真正能抱得美人歸?就各看本事了。

無論如何,鳳凰女,我,西君澤,是要定了!

西君澤重重的折回折扇,眼中對著夜若水是灼灼的必得之志,反觀之夜湛依,又放不下那剛才一舞的驚艷,那樣的驚世駭俗,想要忽視還真是不容易呢。

這樣的一個熱烈的舞,舞者卻映出完全相反的清冽,那樣的清冷並不讓人覺得沖突,反而讓人以為那種紅到極致的熱情跟這種清冷完全溶入,並不突兀,美得讓人心驚動魄!

夜若水咬咬下唇,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恨!

夜湛依!這個仇一定要報!我才是鳳凰女!我才是天之驕女!為什麽,你一次次要把我光環奪走?不!我會把屬於我的一切全部奪回來!包括北冥烈風!

司馬野饒有趣味的看著殿中的一切,輕啜了一口酒,看著夜若水跟夜悅,眼中閃過微不可聞的一絲厭惡。

“看天!天啊!那是什麽?”

殿外的人群有些騷動,殿內的眾人不由的向外望去,卻是大片紅雲襲來,滾滾如霞,把個夜色染成一片瑰色,顯得妖冶而艷麗,倏的驚雷而動,裂缺閃現,下起漫天的雨來,只是那雨竟隱隱有些紅色!

北冥烈風心中閃過一絲不安,禁不住把夜湛依攬在懷中,好像一個不慎,她就會在他眼前消失一樣。

夜湛依疑惑的看了北冥烈風一眼,他的舉動,讓她不適:“王爺,你答應過放過我。”冷冷的聲音,表達著不快。

“哼,本王的事不用一個下人來提醒。”北冥烈風僵了一下,聲音已然薄怒。

不再言語,兩個看似暧昧相擁的人,心卻越來越涼,唯有相互傷害的痛,才讓他們清醒的查覺,原來,還活著。

“鳳凰泣血!皇上!在大年夜,這樣的天昭是不祥之昭!請皇上鏟除妖孽啊”夜修在夜悅的眼神暗示下,已經心領神會的跪在殿內,後面滿滿的心中惶恐的人,跟著跪了一排。

“皇上三思!”

“皇上三思!”

赫連焱跟西君澤坐下,靜觀其變。

“哦,聯要三思什麽?愛卿明說。”司馬野好笑的一挑眉。

又來了麽?十年了,上一場宮變時,司馬野還是一個年輕的帝王,根基不穩,上次的血雨,司馬野記得清清楚楚,那沾滿的全是司馬氏一簇皇室的血脈!

這場雨又是誰的呢?呵呵,不論是誰,司馬野發誓,定會讓他血債血償!

司馬野斜掠過北冥烈風,不期然收到他了然的眼色,兩人微不可聞的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就一閃而過。

他知道風兒不會讓他失望,他一定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而他——天朝最高貴的皇上,也早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皇上,那個夜湛依一跳完那支妖舞,就下起了不祥的血雨,怕是……臣女不敢說。”夜若水裝做有些怯懦的樣子,欲言又止,心中卻是暗喜,天也在幫她?

“哦?”司馬野掏了掏耳朵,一臉無奈的樣子,“可是聯剛才聽到有人說是‘鳳凰泣血’?聯沒有聽錯吧?在天朝,鳳凰女不是你麽?水兒?”司馬野好像一臉無辜的樣子盯著夜若水,直盯到她心中長草,發毛。

“娘娘”夜若水萬分委屈的撲到在夜悅懷中。

“吾等,絕不會允許你們傷害我們的聖女神!”赫連焱帶的十數人已經自動分成了兩撥,一撥仍是護在赫連焱的身後,一撥護在夜湛依的前面護住,雖是赤手空拳,但身上散發出的凜冽的殺氣不容小覷。

赫連焱猶豫了一下,也就隨他們去了。

炎煜國本來就是兩權分治,一是王權,一是神權。

他的子民是赫連的子民,也是火神的教眾,他無法也不能阻止他們,因為,他——也是火神之子!

司馬野和北冥烈風滿意的看著赫連的默許,只有夜湛依極是淡漠,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

不,怎麽會這樣?皇上看似溫和微涼的語氣,卻吐出如此戲謔嘲諷的話語,以前,皇上絕不會對夜家的人這麽說話的!而炎煜對夜湛依的維護又出乎她的意料,炎煜和秦巒的目標難道不應是夜若水麽?

夜悅吃驚的看向司馬野,想要探詢著什麽,卻從司馬野眼中看到了厭惡與恨意!

“皇上……”夜悅喃喃道,這恨意讓她心驚,放大了這些天來的不安。

夜修冷眼的看著這一幕,手一揮,早有人默默的隱退到殿外。

司馬氏麽?早就該斷送在夜氏的手中了……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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