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關燈
的,不正是一樣?毀了我,才是你的心頭所願。那麽如你所願,你做到了。我已經殘敗不堪,唯一可以保留的,是我的心,這點,恕湛依無法如你的願了。”

一旦開口,夜湛依再也停不下來,冷笑直盯著北冥烈風起伏不定的眼眸,看他因怒氣而呼吸劇烈,那恨意更甚。

“你以為呢?夜湛依,正如你所言,你已經殘敗不堪,你以為脫光了的你,像個碎布一樣的猙獰可怖的你,你的心還有資格保留?不!你沒有!除了本王,你的心中、眼中只能有本王!因為,你的一切,都是本王留給你的印跡,記住這個圖騰,是軍妓的圖騰!就算是毀滅,也只能由本王來做!”北冥烈風扳著夜湛依的雪肩,左肩那雲圖的標志不僅刺痛了夜湛依的**,更刺痛了她的心。

是啊,自已好臟,好臟,這樣的自已還有什麽資格?夜湛依一時失神。

“即使是這樣,你也無權。王爺,我的心,或是別人的心,你永遠無法控制。你毀掉的只是我的軀殼。或許,有人並不在意我的外表呢?皮相,不過是以色侍人,我本來就沒有這個資本,我不在意。”夜湛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看起來勇敢一些,淡漠的眼中只有深深的悲哀。

曾幾何時,眼前這個男人說要保護她;曾幾何時,自已以為真的可以信任他……原來,全是假的,母親,你托付的男人,並不打算履行他的諾言,自已,永遠是仇人之女……

而守住心……呵呵,心早就失了,再也守不住了。夜湛依貪戀的看了北冥烈風一眼,這個男人的一切已經深深的印入她的骨血,無法抽離……

哪怕是——恨。

只可惜,北冥烈風永遠都看不到,看不清,或說不相信,他相加於夜湛依身上的除了傷害還是傷害,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提醒著他,曾經發生的一切。

“哼。“北冥烈風從夜湛依身上翻身而起,**著身體,就喚來下人服侍更衣,絲毫沒有在意夜湛依仍在床上,也不在意下人們看到這一派旖旎的聯想。

“你看吧,這是什麽?”北冥烈風甩過來一副畫,夜湛依雖然不想看,卻仍被畫中人吸引。

那是自已麽?

一個紫衣的宮婢,正在梅樹下撫著一把伽椰琴,回眸一笑,俏皮的鼻子微微皺起,說不出的可愛,那左面的紅痕,不是自已是誰?

微微錯愕,看向題款。

南方有佳人,愛梅知秋盡。

初聞暗香浮,雪出方見蕊。

頓時淚眼婆娑,“南愛湛依”,這首藏頭詩,是南廷宇做的麽?是他麽?看時間,正是小年二十三那天,為什麽?為什麽會在北冥烈風的手中?

北冥烈風看著夜湛依,在這副畫前崩潰,三天來,那麽折磨她,她不發一言,只是默默的承受,卻在這副畫前流下不肯在他面前流下的淚,漲痛了他的雙眼。

“你以為,你真能得到男人的垂愛?”看著夜湛依脆弱無助的樣子,想要疼惜她,把她恨恨的揉盡懷中安慰她,卻忍不住說出刻薄的話,就是為了撕碎她的一切。

得到的回應永遠是夜湛依淡漠的表情。

“好,我跟你賭一把。當你把你醜陋的身體展現在眾人面前,南廷宇是不是真的可以不介意?如果那樣,我倒可以考慮,是不是能放你離開。”已經更好衣的北冥烈風永遠那麽如天神般的英挺,卻惡質的說出嘲諷的話。

他在賭,賭她不敢接受這個賭局;他也在賭,賭南廷宇並沒有他所見到的那麽上心。

他還在賭,自已是不是真的可以下決心毀滅這個女人?

這樣的屈辱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承受的。

V6

“好,我賭。”夜湛依依然嘶啞的聲音,無比的絕決。

如果,只有這一個機會,她也不願放棄。哪怕成為天朝最大的笑柄,哪怕會從此暗無天日,她不在乎。只要可以自由,她願意試一下,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如此還有什麽不可以放開的?

夜湛依,本來就沒有任何資本,而她,不在乎。

北冥烈風倒沒有想到夜湛依會應下這個擺明了就是自取其辱的賭局,鐵青了臉,只有咬牙道:“好,除夕夜,宮宴。”

“是,謹聽王爺安排。”夜湛依淡淡應下。

********

天朝三十一年,除夕。

夜色早早的降臨,因著這每年一度的新年,天朝舉國上下均是一片歡喜的海洋,帝都更是張燈結彩,各色煙花炮仗染紅了京都的天。

夜湛依披著一件大紅的披風,頭上攏著一層銀色的薄紗,影影綽綽的印出她美好的側臉,細如青蔥的玉手,只伸出一點點輕攏住披風,靜靜跟著北冥烈風進入大殿,行動間發現“叮咚”的環佩的脆響。

到了大殿,一眾早已到達的皇親國戚,加上那些個皇上特許參加的青年才俊,已經滿滿的坐了一席,待北冥烈風攜夜湛依進場時,不少人起來向北王行拱手禮,北冥烈風倒如未見般理也不理,只對鐘老將軍回了個禮,對著天子司馬野也只行了個君臣半禮,就被司馬野扶起,他也不客氣,就著坐在了左邊的下首。

大殿內,正中高高在上的,自是天朝皇帝司馬野和他的皇後夜悅,夜若水仍是坐在夜悅身邊,一臉小女兒嬌羞模樣。

左首是皇親國戚,依次是北冥烈風、夜相夜修、鐘將軍等,皇子們都坐在後面,小王爺北冥墨雨也混在了鐘有為那群人中。

對面是右首,第一個坐的是個一身時嬌艷服飾的女子,身邊是一身寶藍的南廷宇,估摸著那女子就是和親的東澤公主南語嫣吧?再順下來兩位,一著紅、一著白,雖然樣貌也是不俗,但看來並不是天朝人士,後面跟著一群老的少的隨從。

皇家的女眷並沒有坐在席上,只在後面用紗簾隔了開去,影影綽綽可見一群女子在調笑玩鬧,俏麗的身影,讓人想入非非。這樣看來,在人前就坐的只有四個女人:皇後夜悅,凰公主夜若水,東澤公主南語嫣,再就是這個不倫不類的北王妃夜湛依了。

三個年青女子之中,夜若水跟南語嫣兩人一樣的艷若桃李,一樣的明艷照人,倒是誰上誰下,一時還分不清了,反觀夜湛依一件大麾把自已裹得嚴嚴實實,頭上還帶了個紗罩,反而更引人聯想翩翩。

苦笑,本不想引人註意,沒想到仍是眾人焦點,夜湛依只有淡然處之,坦然面對眾人好奇的眼光。

夜湛依隨著北冥烈風坐下,環視一周,有認得的,也有不認得的,倒是大多數是不認得的,南廷宇正坐在對面,此時正呆呆的望著自已,似有千言萬語無處相訴,不由得心中一酸,低下頭去。

這個賭局,也是夜湛依想要真正的展現自已的缺點,她不想欺騙南廷宇,至少,這是真實的她,不完美的她,有缺憾的她。

“你就這麽一直蓋著紗的好,這樣霧裏看花,你倒也是個美人。”北冥烈風咬著牙冷笑,譏諷著夜湛依的欲蓋彌彰。

“謝王爺誇獎,奴婢也覺得這樣好。所謂眼不見心不煩,把那些煩心的人和事擋在外面,湛依就清靜了許多。”夜湛依淡淡回道,並沒有退避。

“你!看一會兒還牙尖嘴厲!如果後悔,求本王,本王可以考慮是不是不跟你賭這一局。”北冥烈風吃定了夜湛依不敢真的暴露自已的身體,必竟,這是天朝,女子的身體發膚,跟貞-操一樣寶貴。

“嗯,奴婢不後悔,怕是怕王爺後悔。小女子說不得,現在還是以北王妃的身份坐在王爺身邊,自已的女人被人看了去,吃虧的好像是王爺。”夜湛依冷笑道。

“哼!本王有什麽後悔的!你以為你真是北王妃?不過是個下賤的侍人罷了。”北冥烈風恨恨的飲下一口酒,推開杯子,“這是什麽杯子?給本王塞牙縫的麽?拿大碗來!”

“是!”早有服侍的宮人換下小杯,給北冥烈風換了海碗過來。

夜湛依別過頭去,輕嘆一口氣。

其實,她怎能不怕?在背著北冥烈風時,她強裝的堅強就一點點的裂開,渾身抖個不停,越來越冷。只有拿起一杯酒,輕抿了一口,想要壓一壓那寒意。

“奉天呈運!皇帝昭曰……”李公公尖著嗓子念了一大篇祝詞,隨後司馬野宣布夜宴開始,就拉開了這宮宴繁華的一幕。歌姬紛踏上場,和著喜慶的樂聲起舞,把一個清冽寒冷的除夕之夜,硬是渲染得五彩繽紛,如果盛夏般花團錦簇。

殿外五彩的煙火也時不時的喧鬧一下,把個大殿映得通紅,和著這美人、這美酒,美不勝收。

夜湛依沒有心思看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