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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運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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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放學, 三枝和鐘琤一起回家。齊北焉留在學校和同學打籃球。

三枝眉頭皺的很緊,“他要給你什麽?”

鐘琤睨他一眼,慢悠悠道:“什麽也沒有。”

三枝信他才怪!

跺跺腳走到前面去了, 鐘琤在後面推著自行車,看他自顧自的生氣, 幹脆在一家小吃店門口停下, 買了三塊錢的煎餅, 鐘美麗很喜歡吃這個餅。

買餅也不忘記分點關註給三枝, 三枝走了沒多遠,似乎發現身後自行車的聲音沒有了。

停下來偷偷往後看, 正好和鐘琤的目光對視在一起。

鐘琤對著他笑, 問他要不要吃著裏的糖糕糕, 三枝小聲“哼”了一聲, 快速跑過來, 攥緊他的衣角, “我要一個。”

店老板麻溜地幫他裝好餅, 糖糕糕單獨裝,遞給三枝,老板娘在一旁笑著說:“這是你弟啊,長的真可愛。”

鐘琤成熟地點點頭,還順手在三枝頭發上摸了一把,穩重地說:“他就是長不大。”

三枝停下吃糖糕,努力反駁:“我長大了!”聲音稚嫩, 長的也像個小孩子, 店老板笑了起來。

看店老板明顯不信, 三枝還想說些什麽, 卻被鐘琤拽著衣領, 單手把他夾上自行車後座,“走了,回家。”

聽到回家,三枝乖巧了許多,一只手環著鐘琤的背,一只手拿著糖糕糕吃。

“別弄我一身油。”

“哼,不會的。”

鐘琤才不信他,他已經損失了兩件衣服了。突然經過一塊窪地,車身顛簸,三枝還沒反應過來時,拿著糖糕的手已經貼到了鐘琤身上,留下一塊明顯的油漬。

還沒等鐘琤發作,三枝三下五除二地吃完糖糕,雙手死死地抱住他,“哥,別氣,回去我給你洗!”

鐘美麗鐘美良下班回來,他們的大兒子正在廚房做飯,桌子上放著一兜餅,不是小兒子,勝似小兒子的三枝則蹲在衛生間裏,累的吭哧吭哧地給他哥洗衣服。

“哥,洗幹凈了沒?”

“是你洗還是我洗啊?”

三枝無聲撅嘴,努力把衣服展平,查看還有沒有油漬,還嘟囔著,“哥的衣服怎麽這麽大。”

鐘美麗扒著衛生間的門,三枝背對著她蹲在那裏,看起來小小的一團,頭發毛茸茸的,很好摸的樣子。

他看起來這麽小,鐘琤的衣服卻很大,浸水後更重了,三枝想要把衣服提起來看清楚,小胳膊累的都在抖。

“三枝,你怎麽在給哥哥洗衣服啊?”鐘美麗突然出聲,並沒有嚇到三枝。

“我不小心把哥哥衣服弄臟了。”

鐘美麗沒有幫他洗,而是蹲下來教他,如何不把衣服提起來洗幹凈。

廚房裏鐘美良接手兒子的位置,開始做飯。

一家人吃過晚飯,準備出門散步的時候,齊北焉來了。

天色已經黑了,他像是剛從學校裏回來,渾身的汗臭味,背著個大書包跑的很快,還沒等人反應過來,他把一個小包塞到鐘琤手裏,打著招呼就跑遠了。

鐘美麗問兒子那是什麽,鐘琤說是秘密,兩個人就不問了。

鐘琤拿著那個包,只覺得燙手。三枝一臉好奇,就差蹦他身上把包扯下來看個究竟了。

一點都沒意識到是他的錯。

三枝嘴上說著不把他哥尿床的事情往外宣揚,事實上那天齊北焉來家裏看到陽臺上曬著的床單,一臉壞笑地問三枝:“你怎麽這麽大了還尿床啊。”

三枝立馬就反駁了,“不是我尿的。”

“不是你尿的,還能是鐘琤尿的嗎?”齊北焉問他。

“嗯……哥也沒尿。”話都到嘴邊了,三枝小心翼翼地看一旁的鐘琤,立馬為鐘琤作證。

鐘琤站在廚房門口,淘好的米放在竈臺上,他脫著身上的圍裙,臉一下子就變黑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站在那裏,和三枝比起來,已經從孩子過渡到了少年,身姿挺拔,舉手投足之間自帶一種如磐石般安穩的氣質。

齊北焉一臉壞笑,好像明白了什麽。

出門的時候還特意撞了裝鐘琤的肩膀,一臉“我懂”的表情,“你也那個了?”

鐘琤沒有理他,可這也並不妨礙齊北焉陷入巨大的快樂。他不想說自己那天早晨起來有多丟人,大呼小叫著從床上跳下來,喊著家裏的美美又在他床上生孩子了,要不然怎麽會一片濕涼呢?

誰知道美美翹著尾巴,優雅地從他的書桌上跳下來,還鄙視了一番小主人,不就是曾經在他床上生過小貓咪嗎?至於這麽草木皆兵嗎?她壓根沒有壞崽好不好。

哼。

齊北焉被貓鄙視了,然後門就被推開,他爸進來了,詢問一番,掀開他的被子。隨後一臉了然,“你長大了。”

當天,齊北焉就被他爸上了一堂關於成熟的課程,他爸特意從局裏找來了那本書,和他關在一個房間裏,陪兒子尷尬地上完這麽一堂課。

還被兒子追問了半天,結束後父子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現在!他有了新的可以交流的小夥伴,至於三枝?看起來還是個小屁孩子,哼,就這他還要叫三枝哥哥呢。

散步的時候鐘琤心裏想著事情,又被特別纏人的三枝糾纏著,不得安寧。

散步回去後輪流洗澡,鐘琤洗澡時還特意帶著那本書,等到三枝去洗澡時,他總算有時間抽出時間看一下了。

很正經的科普書,有男孩的發育部分,也有女孩的發育部分,是正常的。

當然是正常的!

不過老妖怪如他,也沒有經歷過人類這麽神奇的生長。從胚胎到降生,到牙牙學語再到現在的成熟的生理反應,一茬接一茬的刺激,都快讓他忘記他以前是塊石頭時怎麽度過的了。

和人類相比,他的生命尤其漫長,可漫長,也就意味著時間十分緩慢,哪裏會像現在這樣,每一天都有新的不同呢。

鐘琤看的十分認真,帶著對生命奇跡的感動,仔細地品味著這會的心境,壓根沒有註意到,三枝悄悄地爬上床,湊到了他的身邊。

“哥。”

鐘琤一激靈,“嗯?”

“他在幹什麽啊?”三枝疑惑。

鐘琤抿唇,看了看圖,耐心道:“他們在成長,以後三枝長大了,也會有特別的情況,但這都是正常的。”

“就像哥前幾天尿床那樣嗎?”

“對,那不叫尿床!”

“噢。”三枝歪著頭看了看,也沒覺得自己有在成長。打了個哈欠,像貓一樣伸展著身體,趴倒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哥,快來睡覺吧。”

成長的煩惱三枝並不能和兩個人感同身受,齊北焉整天瘋玩,第一次月考過後,成績在班裏下降到中游水平。

齊爸爸還在家裏給他安了電腦,幸好他爸媽也不是什麽唯分數論的家長,沒有收回他的電腦,只是要求他寫完作業再出去玩。

鐘琤的成績依然是班裏第一,三枝在吊車尾。

十月半的時候,一中要舉辦秋季運動會了,為期三天,三天不上課,參加各種各樣的體育運動,據說還會有市裏的人來拍攝采訪。

一中領導很重視這次運動會,提前兩周時間告知學生,讓每個學生都要積極報名,經過挑選才能參加運動會。

班主任說了要求,還很大方地宣布,在運動會中拿到名次的學生,不僅會有獎牌,還可以這學期免打掃。

舉班轟動,七嘴八舌地討論要參加什麽項目。

不擅長運動的同學,也紛紛盯上了運動會期間的播音項目。

飛虎隊也在討論,鄭偉號召大家每個人都參加,“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咱們都參加,被選中的可能性也高,萬一咱們有人拿了獎,這學期都不用賺分啦。”

趙虎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七□□年級不分批,你覺得咱們能贏過高年級的嗎?”

許粒說:“九年級天天課間還要練習跳繩,聽說中考要考呢。八年級還有一個乒乓之神,一個人完虐所有挑戰他的人,我感覺咱們夠嗆。”

張可可白著一張臉,看起來有點虛,他整天上課看書,下課還是看書,很少參加體育運動,只高興運動會不用學習,壓根不想參加體育項目。

沒討論出來結果,趙虎去別的小組轉了轉,打探完消息又回來:“我剛才問了,就屬參加跑步的人比較少,五十米跑和一百米跑還有人願意參加,但長跑的人比較少,我準備參加長跑。”他目光堅毅,看起來有十足的把握。

許粒說:“那我就報名乒乓吧,我天天和乒乓之神打,應該還算可以吧?”雖然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撿球。

看他們都選了項目,個子還算高的鄭偉打算去參加籃球,鐘琤報名了扔鉛球,張可可想了半天,打算去跑五十米。

他們齊齊看向三枝,不知道他該怎麽辦。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們也多少知道了三枝的不同,卻都沒有表現出來區別對待,還會鼓勵三枝勇敢回答問題。

趙虎說:“三枝不是也會打乒乓嗎?”他偶爾會看到三枝和鐘琤一起在乒乓球臺打球。

三枝卻搖頭,拒絕了乒乓,他說:“我要跑步。”

他看起來很有信心的樣子。

趙虎看向鐘琤,征求他的意見。

鐘琤卻說:“聽他的吧,他自己能夠做決定。”

三枝要參加長跑的事情很快傳遍了班級,班主任還特別找三枝出去聊天,問他能不能堅持下來。

不怪她多心,三枝看起來小小的一只,如果不是穿著初中生的校服,只怕走出去會被認成小學生。

三枝手背在身後,特別嚴肅認真地解釋:“我和哥每天都在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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