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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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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樾算無遺策, 鐘琤也只能束手就擒。才怪。

他聽到捕快聲音的瞬間,便想通一切,從窗戶跳出去之前, 和不知所措的蘇夷安交換了一個眼神。

時間太過倉促,他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他在樓頂上待了一會, 聽到捕快進門, 發出抓捕的命令, 還有一小撥人去了小環房間。

“可還有其他人?”帶頭的捕快如此問道。

李伯言臉色慘白, 整個人軟在地上,嘴裏還喊著他是無辜的。

蘇夷安沈聲道:“並沒有其他人。”

鐘琤扶額, 頓時覺得自己是太小看宇文樾, 以至於落入他這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圈套裏。

他自然可以帶蘇夷安走, 可人不是他殺的, 他為何要走?

半夜, 秦樓老鴇睡的正香, 突然覺得脖子一涼, 冷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宇文樾在哪裏?”

她神經一跳,立馬清醒過來,求饒道:“好漢,有話好好說,我不知道什麽宇文樾啊,你快把刀挪開!”

“我數三下,一, 二。”脖子上的刀越來越下壓, 她只覺得脖子有溫熱的液體流出, 這人是會殺了她的!

老鴇顫抖著聲音:“我確實不是宇文樾在哪裏, 他有消息只會讓人聯系我, 我無法聯系他。”

鐘琤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知道她說的是真話,二話不說放開她,再次消失在房間裏。

祝心習慣了早起,照常出門在院內晨練,一開門就發現站在門外的黑衣男人。

他嚇了一跳,很快就鎮定下來:“這位公子,有事嗎?”

鐘琤表明身份,簡短地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從上山那天遇到相霖,再到和李伯言一起去尋找丟失的財寶,最後被人冤枉。

事情發生在半夜,祝心聽到自己的學生死了一個,還有兩個被當成了殺人犯,立馬警覺起來,“何人會陷害世子?”他第一時間想的是蘇夷安的後娘。

鐘琤有些慚愧,這事說來只能怪他,“山長不要多問,只管按照正常程序去救他們,不出兩日,我定會把真正的兇手捉回來。”

祝心認真點頭,回房換了衣服,叫上仆人,匆忙趕往山下。

鐘琤馬不停蹄地去往南市,事實上宇文樾只要想躲,他確實很難找到他。但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花了銀兩買通賭坊裏的小混混,鐘琤見到了他們背後的坊主,一個刀疤臉男人,年紀不大。他上下審視了鐘琤兩眼,玩世不恭道:“殺手?”

“老大,這你都能看出來?”小混混點頭哈腰地,“他剛才找到我,差點沒把我嚇尿,我真以為自己要死了。”

“瞧你那出息,這位高手,氣沈丹田,眼如鷹鷲,看人的時候,總是慣性地盯著人身上容易致死的地方。再看他的手和站姿,十有八九是刀口上混飯吃的。”

他開始給自己小弟傳授經驗,鐘琤卻沒有時間繼續聽他說下去,“幫我找個人?”

“魚大不大?餌多不多?”

“大,多。”鐘琤從懷中掏出銀票,拍到桌上,“找到了,這些都是你的,我還能再給你。”

小混混拿起銀票一看:“大哥,才一千兩。”

“叫什麽名字?”

“宇文樾。”

“昭關城主?”坊主沈思片刻,“他不僅是昭關城主,更是秦樓背後的掌權人,黑白兩道通吃,身邊高手如林,你找他做什麽,覆仇?還是做任務?”

“不對啊,昭關有著如今最大的殺手組織,z怎麽也算是你的主人了吧?”

鐘琤勾起嘴角,這人知道的比他想象中還要多,他壓低了聲音,誘惑道:“怎麽,敢幹嗎?事成之後,銀子二八分。”

“我二你八?”

“嫌少?”

“嗯……”他想了想道:“我四你六,行的話我這就讓兄弟們幹活。”

“那就四六。”鐘琤不說話了,在屋裏找了個椅子坐下。這會估計祝心已經去了縣衙,蘇夷安一時半會不會被太大的刁難。

有祝心在,這事情就算解決了一半。畢竟祝心是敬亭書院的山長,學生大多數都在官場,縣令也要賣他幾分薄面。

而他要做的,則是找到宇文樾。殺了他嗎?鐘琤的眼神有些冷,好像也沒什麽不可以。

宇文樾這種人,就像是草原上的鬣狗,只要聞到一絲血腥味,便不得到就絕不罷休。

他可以保護蘇夷安一時,可只要被他找到漏洞,或者刺激到他了,很難說他不會使出更下作的手段。

必須找到他,殺了他。鐘琤才可以心安。

坊主道:“你和他有什麽深仇大恨嗎?還是說接了誰的任務?這人野心不小啊,居然敢殺昭關城主。 ”

“對了,行內規矩,如果你輸了,是不可以說出我的存在的。如果你贏了,銀子也必須照付,沒問題吧?”

“沒問題。”

坊主捏著下巴,“總覺得你答應的很快,不會黑吃黑吧?”

“不會。拿人錢財,□□。他的六成銀子對我來說已經足夠,再多我也帶不走。”

坊主哼笑兩聲,沒再說話。他才不信這人的鬼話,還有人嫌棄銀子太多帶不走的?不過他也不是吃素的,能在揚州城混到他這種程度,自然有自己行事的法則。

很快,就有人來通報,下面的人昨夜曾在對面的酒樓裏見過宇文樾。

鐘琤忙問是什麽時間,那人模糊說了時辰,只見鐘琤把手中劍握的咯吱直響。

果然,昨夜宇文樾就在樓對面看著,也許他還在得意吧。

鐘琤知道宇文樾之後的去向,便匆匆離開了賭坊。

小混混問道:“老大,你覺得他一個人能成嗎?”

“唔,可不要小看梟組織裏排名第一的殺手啊。”坊主枕著下巴,若有所思。

揚州城有一座無名山,山上毒物橫行,很少有人上去。傳言山上有一戶山莊,卻無人驗證。

鐘琤在山腳下隨意找了個人問路,確定面前這座山便是無名山之後,謝絕了好心路人的勸阻,他握緊劍上山。

往嘴裏扔了顆解毒丸含著,一路上除了瘴氣,還有一些蛇蟲,倒也沒有旁人。

不知走了多久,大概到半山腰的時候,毒霧才散去一些,植物也改變了,大片的白樺林,充當陣法。

鐘琤旁若無人地走進去,甚至不用破陣,走穿白樺林,這才能看到一大片建築。

他立在那裏,身上衣袍被風吹動,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劍。

一個枯瘦的男人從樹後出現,聲音像是被毒蟲爬過一樣,泛濫著惡心:“桀桀,你還真的來了啊。”

說話的人名叫毒三,是個擅長用毒於無形的殺手,鐘琤淡淡扭頭看他一眼,“你的毒對我沒作用。”

這句話戳到了毒三的痛處,他立馬跳腳,聲音嘶啞難聽:“那是九年前!現在我的毒已經不一樣了,你難道沒有發現,你運氣時有些凝滯嗎?”

鐘琤試著運氣,暢通無阻。

他有些無語,拔劍就往毒三胸前刺去:“我不想和你浪費時間,不想死就滾遠一些!”

毒三一臉不敢置信:“為什麽你沒有中毒!”

話音剛落,鐘琤利索地把劍從他身體裏□□,又撥開他衣服去找解藥,卻被毒三死死抓住手,“你死…死心吧。這毒霧…是屍體的瘴氣…沒有人能夠避免…解毒丸也不行…”

鐘琤果然沒有找到解藥,看來毒三是抱著必死的心來幫宇文樾的。

一個又一個人出現,說了幾句往事有關的仇怨,便張牙舞爪地撲向鐘琤。

也不知道解決了多少人,鐘琤終於有些氣喘了,車輪戰啊,只怕宇文樾身邊還有更棘手的存在。

這人到底是要幹嘛?如此防備著他?只怕是他自己也做好了會被殺的心理準備吧。

鐘琤越來越深入建築內部,他甚至都不知道,這身體居然會有如此多的仇家,怪不得這麽多年,他窩在昭關足不出戶。

饒是他,也有些累了。拿劍的手都有些顫抖,身上還出現了一些細小的傷痕,各種各樣的毒,疊加在一起,縱然他說自己百毒不侵,也抵不過這樣頻繁的疊加。

終於,他支撐不住身子,劍發出金鳴聲,被他抵在地上,撐著不讓自己跪下去。

他搖著頭,想要擺脫大腦的暈眩。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出現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鐘琤,不到八個時辰,你就能做到這種地步,我以前還真是小瞧你了。”

鐘琤強撐著擡起頭,冷冷地看他:“沒有小瞧吧。”

宇文樾沒想到他會說這句話,楞了片刻,又笑道:“怎麽沒有小瞧?”

“把整個組織的人都叫來保護你?你若是小瞧我,自然就不會帶這麽多人。”鐘琤認真回道,隨後站了起來,“看來我裝的不錯,你終於肯出來了。”

宇文樾沒忍住粗口,連忙往手下後面躲了躲:“你怎麽像條瘋狗一樣!他和你是什麽關系,值得你這般賣命?”

他似有不忿,以前他不知道拋了多少次橄欖枝,可鐘琤卻充耳不聞,視若無睹。只接了一次任務,就為一個除了一張臉還算過得去的廢物拼死拼活。

他確實看蘇夷安不爽,也想試探一下鐘琤到底能做到什麽地步。

幸好他向來習慣做最壞的打算,才提早叫來了幫手,不然這會他早就被鐘琤提著領子暴打了。

可就算這樣,宇文樾看著渾身是血,神情越來越瘋的男人,依舊覺得膽寒。

他厲聲道:“你們一起上!快點殺了他!”

鐘琤緩緩呼出一口長氣,仗劍起身,臉上掛著淡笑,輕聲道:“你們確定,要為他賣命?”

眾人對視一眼,又朝宇文樾看去,只看見宇文樾早已跑進密室,倉惶出逃。

作者有話要說:

自己的寶貝被盯上了,隨時有可能陷入危險。這讓悶騷又專、制的石頭怎麽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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