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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二皇子,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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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寧寺天高雲闊, 白雪皚皚,觸目間群山連綿,風光無限。

蕭景堂幾人沿階拾步而上, 觀這大周綿延山河, 皆心中激蕩。

且又對清寧寺的雪景讚不絕口。容無暇見玄濟默然跟在身後, 淺笑道:“住持, 曲小姐所居何處。身體可有大好。”

“曲小姐住在寺內專為女施主準備的禪房內。據貧僧所知,身體已有所好轉。”

玄濟低頭, 手持佛珠,淡然答道。

蕭景明笑說:“皇嫂自上了清寧寺便對曲小姐頗為掛心。我們雪景也賞的差不多了,不如移步探望一下佳人?皇兄覺得如何?”

蕭景堂此行,就是為曲錦繡而來。他放下身段, 求娶這位曲家嫡女本就是利益交換。

一來,不管是孫知儒,亦或是曲風恒, 對他的大業都會很多助力。另一方面, 正如曲玲瓏所言,曲錦繡所行之事, 看似對他知之頗深。

特別是那紅衣, 知道其中曲折的人並不多。一個久居深閨,少見外人的大家小姐為何了解得如此清楚,這不得不讓蕭景堂心生警惕。

可沒有想到的是,曲正恒居然會去殿前請罪, 稱曲錦繡纏綿病榻,求聖上緩婚。

曲錦繡難道真是病入膏肓?否則他實在想不通一心想要巴結自己的曲風恒會走出這步棋。

所以,他倒是要看看,這位名滿大周的第一才女, 罐子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聽到蕭景明所言,他隨手折下了身旁傲然綻放的紅梅:“不光是太子妃有此想法,孤也想探望一下佳人”

容無暇便轉頭對玄濟說道:“住持,麻煩你前面帶路。”

禪房內,曲錦繡自從西廂房回來後,便靜靜地坐在窗邊。

窗門大開,冷風將她的發絲吹的飄起,散落在臉頰兩側。她放眼向窗外,觸目皆是一片白茫。

曲錦繡無端覺得這世間一片蕭索。前路漫長,她需得格外小心謹慎,才能勝得過那曲玲瓏。

明蘭想要走上前來,想要將窗戶關上,卻聽得曲錦繡淡聲道:“莫要關上。”

她停頓下動作,有些猶豫:“小姐,你身子剛好了一點,這冷風一吹……”

“你下去吧,我自會註意的。”

明蘭無可奈何,自上了這清寧寺以來,小姐不但日漸消瘦,也越發沈默。

那平日裏蓄滿溫柔笑意的眼睛也被寒霜覆蓋,讓人看不清其中深意。

曲錦繡又將頭調過,去望那外面銀色的世界。方才那兩人情意纏綿的場景又突然在眼前閃現。

她重重地閉上眼,等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是暗黑一片。

一步錯 ,步步錯。她輕敵在前,魯莽在後,沒有做出任何謀算就出了一步險棋。

太子的秘密,該是很少有人知曉。她卻為了讓曲玲瓏入局,生生將它明目張膽地公之於眾,打草驚蛇。

如今,落到這樣一個騎虎難下的地步。她還是想的太過簡單,稱病也只能是一時。距太子出事還有一年多時間,她該如何躲開這被囚禁一生的命運。

更何況,太子此人多疑,行事也頗為詭異。在這個時間求娶她,除了曲玲瓏在其中出謀劃策外,他對自己一定也有了懷疑。

曲錦繡眉頭緊鎖,那扣住窗檻的手被冷風吹得泛紅。

蕭景堂這一行人進門就是見到的如此情景。

倚窗而坐的女子,身著白衣,弱質芊芊,姿態風流。

蕭景堂眸色一暗,說道:“曲小姐坐在這風口,怕是對身體無益吧?”

曲錦繡聽得聲音,回頭見堂內多了數人,再望過去看清來人,慌忙起身。

“錦繡不知,太子前來,萬請恕罪。”

“免禮吧。”

蕭景堂聲音輕緩,說完後又將手中的紅梅遞了過去:“梅花高潔,應該是配得上曲小姐。”

曲錦繡曲膝接過:“錦繡真是愧不敢當。”

她的頭垂的很低,從蕭景堂的方向看過去,只能看到她顫抖地睫毛,和發間那只搖搖欲墜的步搖。

屋內一片寂靜,蕭景明此時哈哈一笑:“皇兄,你怕是第一次送花吧?險些驚著了你這位太子側妃。”

曲錦繡輕輕偏首,瞧見目下的滾邊錦袍,再聽他所言,知道這便是董皇後的長子,大周的二皇子。

她又偏轉方向,輕聲道:“二皇子,錦繡失禮了。”

蕭景明連聲說著免禮,臉上笑容洋溢,看上去一副春光明媚的樣子。

“曲小姐,坐吧。我們是來探病,不是來問罪的。你不必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容無暇說的毫不避諱。

曲錦繡無言,默默坐到了一側:“謝太子妃。”

容無暇神色平淡,瞧著眼前女子的眼神波瀾不驚。

“今日見你,雖身形消瘦,但好像也並無大礙。”

“太子妃,父親與錦繡皆不敢欺君。”

曲錦繡慌忙擡起頭,臉色蒼白,瞳孔微縮:“請太子明鑒。”

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無名指上的玉扳指晶瑩透亮。

男子的聲音溫柔,但又似乎毫無情感:“起來吧,馬上都快是一家人了。孤不想看到你這副模樣。”

她不想擡頭,更不想去扶那只手。

蕭景堂冷哼一聲:“曲小姐,這是在嫌棄孤?”

言罷,便要縮回那只在空中停留的手。

曲錦繡一驚,快速將自己的手放入那只手中。

兩只手相碰,皆都是冰涼一片,刺的曲錦繡渾身一僵。

容無暇見那雙相握在一處的手,嘴角緊抿,眼光寒涼。

蕭景堂也不過是一觸即放,曲錦繡起身後,他盯住她的眼睛說道:“曲小姐如若真的身體欠佳,不如去宮中尋一太醫過來。省的耽誤了身體。”

說完,他又將視線轉移到容無暇身上:“這事,就交給太子妃來辦吧。務必將曲小姐的身體養好。”

他見曲錦繡的臉色變了又變,卻像是根本沒有看到:“孤近日會面見父皇,讓他為我們選一黃道吉日。”

“太子,我……”

曲錦繡急忙想要開口,卻被蕭景堂打斷。他拍了拍她冰涼刺骨的手:“孤就在太子府等著迎娶太子側妃。”

蕭景堂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將曲錦繡擊的四分五裂。她人雖在房中,心裏卻是茫然一片,不知如何是好。

“皇兄如此急於迎娶佳人,怕是讓曲小姐太過驚喜了。”

蕭景明的聲音明朗清澈,這房中也只有他一人看上去輕松自在。

曲錦繡像是回過神來,茫茫然向前望去,正好與蕭景明的笑眼相觸。

她仿佛抓住了一絲光亮,也顧不得其他,用唇語道:“二皇子,幫我。”

蕭景明見眼前得女子眼波流轉,泫然欲泣,一雙眼中竟然盛滿乞求。

這真是一樁趣事。

他不動聲色,卻像是沒有瞧見,別過身去,未加理會。

絕望,像潮水般湧來,將曲錦繡淹沒。滅頂的痛苦讓她窒息。

“曲小姐好生養病,孤會派太醫前來。你不必憂心。”

蕭景堂說完,向門口走去。他又不是真心來會心中佳人,所以將事情辦完,也就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容無暇再次望了失魂落魄的曲錦繡一眼,也隨即離開。

房內,只剩曲錦繡和蕭景明二人。

他輕笑一聲,說道:“本王下次見曲小姐,也要叫一聲皇嫂了。在此,先恭賀曲小姐得嘗所願。”

言罷,他施施然走向門外。

“二皇子,如若我說,我知道太子所有的秘密。同時,也知道你所有的願望。不知你願不願意幫我。”

女子急切地聲音傳入蕭景明耳中。

蕭景明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他眼中晦澀難懂,讓人瞧不出喜怒。

“你可知你說了什麽?”

他的聲音不再如同剛才般平和清透,反而帶著隱約的殺氣。

曲錦繡縮了縮身體,勉強讓自己站的更直:“錦繡既然說出了口,便沒有想過要收回。”

蕭景明諷刺一笑:“你不過一介女流,連你父親都不敢講的話,居然會從你嘴裏說出?你也真是……”

他折返回她的身邊,用最低的聲音說道:“你也真是不怕死。”

他的氣息噴到她頸間,溫熱黏膩,卻讓曲錦繡毛骨悚然。

可她絕對不能嫁給太子,雖然是病急亂投醫,可這也是她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機會。

因此,即使她再怕,還是故作鎮定,扭頭看他。

“錦繡就是怕死,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因為,我不想死在太子府。”

她的聲音還在顫抖,但是眼光卻無比堅定:“我知道,太子是你最大的阻力。我可以讓你不費吹灰之力,便除去這眼中釘。二皇子你何樂而不為呢?”

“我竟不知你有這等本事。你隨便說,本王便能隨便信嗎?”

蕭景明嗤笑一聲,轉身便走。

“當年,你將他心上人獻給聖上,因此讓他們天人永隔。你覺得,太子他會放過你?你和他之間,本就是不死不休,我只不過將二皇子你的進程加快了些。對你來說,這並不是吃虧的買賣,你何不信錦繡一回。”

蕭景明倏然回頭,那眸光甚是駭人:“你究竟是誰,為何知道如此之多?你所為何人?所求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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