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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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 容無瑕強撐著返回了宴會中。她的臉色蒼白,和剛剛的淺笑嫣然全然不一樣。

眾人都有些訝異。太子妃和曲錦繡匆匆出門,顯然是去尋久去未歸的曲玲瓏。

但不大一會, 他們倆人回來了, 曲玲瓏卻依然不見蹤影。

大家面色各異, 直覺認為必定是那女郎又鬧出了什麽笑話。

陳綺貞首先沒忍住, 悄悄地湊到曲錦繡耳邊:“不會是她又鬧出什麽事來了吧?”

她說得格外幸災樂禍,瞳孔中顯露出詭異地光亮來。

曲錦繡故作為難地望了陳綺貞一眼, 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曲汀蘭姐妹倆人此時也圍了過來。

“二姐姐,你也別替她遮遮掩掩了。她這種人,哪一次不得惹出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

曲汀蘭見曲錦繡越發晦暗不明的臉色,對自己的猜想更加不容置疑。

她挽住了曲錦繡的胳膊:“我們回去也得好好和伯父說說。即使她嫁出去了, 丟的不也是我們曲家的臉嗎?”

曲錦繡將臉垂下,艱難地說道:“太子他……”

她說的模棱兩可,又不清不楚, 不明不白。

陳綺貞一驚, 還想再問,她卻三緘其口, 怎麽也不肯說了。

這種事情最怕的就是遮遮掩掩, 但事關的是當朝太子,他們當眾也不敢表露出什麽。

但暗地裏,早就猜測出了十八萬種可能。無一例外,皆與男女之事有關。

畢竟, 曲玲瓏什麽蠢事沒有做過,攀龍附鳳這種事也不一定做不出來。

謠言四起,很快在大周貴族之間流傳,甚至傳到了慶元帝的耳中。

對於這個長子, 雖是元後所出,但他早年只顧穩固皇權,不免有些忽視了他。

但景堂倒是一直循規蹈矩,安安份份地做著他的太子。娶了容氏後,聽說倒也琴瑟和鳴,未有什麽出格的行為。

此時,他坐在董後的軟塌上,凝眉靜思這坊間的傳聞。

皇後撚了一粒剝好的金桔,遞到了皇帝的嘴邊。

“皇上怎麽一來臣妾房中,就愁眉不展的模樣。”

她本就生的貌美異常,雖也年過三旬,看上去就如二十多歲的模樣。

此時,她那雙精心描繪過的青黛擰著,雙眼薄霧彌漫,格外的讓人不忍傷害。

慶元帝接過她的那瓣橘子,拍拍了她的保養得宜的手:“皇後多慮了,和你無關。”

“那是皇兒們惹皇上生氣?”

“皇後有沒有聽說過曲風恒那個庶出的女兒。”

慶元帝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向她詢問。

董後略一斟酌:“倒是有所耳聞,聽說嫁的是鎮國公的二公子,那個被稱為郎艷獨絕的羅玄。怎麽,和她有關?”

“前段日子,太子妃生辰。聽說那曲氏也去了,和景堂鬧的個不清不楚。”

皇帝的目光深沈,似一潭深淵,讓人看不清楚。

太子為儲君,是大周未來的皇帝。傳出這樣匪夷所思的艷聞,必得引人詬病。

董後隨他多年,哪裏能不知他是什麽樣的性子。

她雖是皇後,太子卻非她所出。所謂言多必失,這件事她是多說多錯,不如討了個巧。

“既然坊間傳聞,那也不一定當的了真。但既然傳言出來了,事關太子聲譽,也不能就此揭過。不如皇上召太子,太子妃一問,由此斷了別人的妄加揣測。”

曲玲瓏自那日從太子府歸來後,夜夜驚夢。羅玄不在府內,她幾乎日日都會淚濕枕巾。

夢中像是一本書,細細的描繪著她的人生。

那真是一段絕望的人生啊,就如同那部電影,被嫌棄的松子的一生。

她時時都在絕望中追尋,飛蛾撲火式的自我消耗,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交換到對方的愛,讓對方來愛自己,為自己取暖。最終卻是一無所獲。

每每被困在夢中,她都想掙脫,但那夢就似一張網,將她牢牢鎖在其中。真實的就像是這本就是她度過的人生。

因此,曲玲瓏近日的情緒格外低落,無心去關註任何事情。

直到這日,她難得想去後花園散散心,卻沒想道會碰上張氏。

她沒有心情與她糾纏,端端正正行完禮後,就想先行離開。

“慢著,我有事想問你。”

張氏滿臉冷意,阻止了曲玲瓏的離去。

曲玲瓏索性停下腳步:“母親有何吩咐?”

“你可知自你那日去了太子府,又傳出了怎樣的流言。你是不是就想讓鎮國公府成了別人口中的大笑話。”

如果這些流言只是事關他們夫婦二人,張氏必定樂見其成。她娶她回府,本就是給羅玄添堵的。

但這次不一樣,她居然惹上了太子。往深了說,如若真出了事,倒黴的可不單單只是羅玄了,整個鎮國公府都要跟著受牽連。

由此,張氏簡直覺得曲玲瓏是個災星。不但時常把自己氣的四仰八叉,惹禍的本事也是一等一。

曲玲瓏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這曲錦繡簡直是欺人太甚,那日的事情她還沒有去追究。她居然敢跟她來這一出。

那麽,她曲玲瓏必定要以其人之道 ,還治其人之身,讓她知道什麽叫作繭自縛。

“什麽叫兼聽則明,偏信則暗,母親應該不會不知道吧?但我瞧著母親所作所為好像確實是不知其意,不如等我夫君回來好好給母親講講其中含義。”

她冷冷地註視著張氏,面無表情,嘴角露出一絲諷意:“或者,母親可以先回去看看書。玲瓏就先行離開了。”

說完,她根本不屑再在此地停留,立刻轉身就走。徒留在原地氣的要發瘋的張氏。

太子府內,有人通報,說鎮國公府二少夫人求見。

蕭景堂微一皺眉,那日他也是驚鴻一瞥,只知道這曲氏是位難得的美人,但也並未放在心上。沒想到,她今日居然獨自求見。

“宣她進來。”

蕭景堂淡淡地說道,不知這曲氏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當曲玲瓏淡定地踏入書房,迎面就是蕭景堂探究的目光。

“你來求見孤有何用意,你難道不知近日傳言頗為難聽嗎?”

“玲瓏正是知道太子被傳言困擾,才想來為太子解惑。”

蕭景堂看堂下的女郎,綺年玉貌,美的確實驚心動魄,果然是不負她的艷名。

但最特別的還是她的那雙眼睛,容光逼人,顧盼生輝,如秋水般清澈透亮。

“哦?那說來聽聽吧,孤願聞其詳。”

曲玲瓏一笑:“太子妃生辰那日,太子被人設計,險些犯下大錯,難道就不恨那始作俑者?”

蕭景堂的眼中精光四溢,瞧著她滿臉陰鶩:“你知是誰?”

“知道啊,引我入廂房的是曲府大小姐,曲錦繡。”

“孤早知你們姐妹不和,憑什麽相信你今日所言。”

蕭景堂將身體向後靠去,言語緩慢,滿目不屑。

曲玲瓏也不多言,將帶來的包裹打開,那一身紅綃顯露無疑。

男人的目光變的極其可怕,像是要將曲玲瓏粉身碎骨。

“這衣服從何而來?”

“這是曲錦繡命人所制,讓我那日穿來赴宴。太子不信,大可以去查。”

曲玲瓏並沒有被嚇著,不卑不亢,言語堅定。

“我雖不知這紅衣對太子來說是何意義,但曲錦繡肯定是知之甚詳。”

蕭景堂冷笑連連:“曲風恒倒是生了個好女兒。居然敢玩到了孤的頭上。”

“所以這坊間的流言蜚語必定也是從她口中傳出。”

曲玲瓏將紅衣疊起,細細收好。她感覺太子的眼眸充血,格外駭人。

“她倒是將孤害的不淺,今日宮中來人宣孤見駕。必是父皇要過問此事。”

他話鋒一轉,問道:“既然你來孤此處拆穿她,必定有已經想好對策。”

曲玲瓏眸光一暗:“如若皇上問起,太子不如告知皇上,太子妃生辰那日,確實有人與你私會。由而,你願娶了那女子,平息這場流言。”

“那女子便是曲錦繡?”

蕭景堂笑的肆意:“孤這麽做有何用意呢?娶了她來惡心孤嗎?”

“那倒不是,曲錦繡志不在太子您。那麽娶了她,只會讓她惡心。另外,還有什麽比娶了仇人,天天放在身邊,想如何對她便可如何對她更痛快嗎?”

“哈哈哈……”

男人的笑聲震天:“沒想到,羅玄居然娶了這麽個有趣的夫人。果然,傳言不可全信啊。”

曲玲瓏淡笑:“玲瓏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重拳擊之。更何況,曲府本就有意將曲錦繡嫁入太子府。我這麽孝順,我父親和外祖說不定還會誇我。”

“只是……”

她頓了頓,神色變得凝重:“玲瓏此意,估計會傷了太子妃。傷及無辜,是玲瓏最不願見到的。”

“本宮覺得你此計甚妙,你不必心有愧疚。”

曲玲瓏一驚,循聲望去,見容無瑕正款款走來。

“本宮正為那日之事焦頭爛額。現在流言四起,太子被傳與有夫之婦有了首尾,對他的名聲大有影響。如果,和太子私會之人雲英未嫁,這最多算是情難自控,不過是段風流韻事。”

她的目光變得覆雜:“曲錦繡既然做的出來,我們做任何事情也就不為過了。你說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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