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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高仙芝欲征羯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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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高仙芝欲征羯師

戴望站在翁城正對面的城頭上,手中擎著一支火把,那掩映的光火閃在他的檀木面具上,更顯得整個人陰森詭譎,讓他們不寒而栗。

“我果然沒有低估你們的膽量,就這麽帶著百八十個人來了。你們也太瞧不起我戴望了,戴某人在這印度經營了整整兩年,花掉的錢多達幾十萬貫,豈能讓你們區區這一百個人就給我拿下?“

兩人心如死灰沈默了半晌,高蓋無奈地開口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們沒什麽可說的,我們兩個罪有應得,願意承受後果,但是能不能放過我雇傭的這幫兄弟,他們只不過是出來賺錢而已。”

戴望仰頭哈哈大笑,低頭輕蔑而又冷酷地說:“你們連自己挑釁冒犯的是誰都不知道,還敢說什麽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實在是太可笑了!”

“我們冒犯了誰?”呂秀的額頭上驚出冷汗,環視一周眺望著城頭上的兵卒,這些人身披鐵甲手持勁弩,分別是唐軍的裝束無疑。

“你們都能把唐軍調到這北印度都城曲女城的眼皮子底下來。”高蓋醒悟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那就安安穩穩地上路吧!放箭!”

歸仁軍校尉一聲令下,兵卒們應聲扣弦,一輪又一輪的箭矢刺穿了坐在馬上的盜匪。他們栽落在地上,呻吟著,來回匍匐著鉆到了馬肚子下面,然而馬兒受了箭矢也吃痛地來回奔跑,挨個兒當做沙包似的在地下猛踩。

等到現場恢覆了那冷清的寂靜,戴望才揮手下令眾人下去清理現場擡屍體。一名管事捂著鼻子站在屍體堆中仰頭問他:“東家,這麽多的屍體和馬屍,該怎麽處理。”

“處理屍體還不簡單,把他們埋到我的胡椒園裏去,要當肥料不能浪費了!”

屍體被擡到了一輛輛馬車上,從城門中溜了出去,奔向了漆黑的夜色中。

……

“一百多號人就這麽被我給殺掉埋了,當時我就感覺是不是太殘忍,他們也只不過是為了錢而已。幸好這件事情是發生在天竺,不然定會給你找很大的麻煩。”

李嗣業站在柱子旁邊,轉過身來說道:“從商會建立開始,你就是一個商人,要時時刻刻用商人的方式來思考在做事,所以你不需要問給誰誰造成多大麻煩,你只需要衡量,我這麽幹結果會掙錢還是賠錢,如果是賠錢,那就不幹,要是掙錢,就可以幹。”

“這不就等於掉錢眼兒裏了嗎?”

“沒錯,必須得走這一步,天下人都追著土地和權力,沒有人追錢。追著土地的人只想把周圍的人變成自己的奴婢,子子孫孫都替他們家耕種。追著權力的從上到下都想著如何勾心鬥角,如何攫取權力。只有追著錢的人門檻最低,只要激發了他們的欲望,獲得足夠的財富,用財富來換取權力,用財富來影響他人。”

戴望搖了搖頭:”不太懂,我總感覺你野心很大,你利用錢財來做生意的想法可能在這貧瘠的西域可以,但要放到肥沃的中原行不通,朝廷不希望百姓流動,不希望他們脫離田地去追逐錢財。”

“說的沒錯,我也不希望太多人玩弄錢財,但他們也是不可或缺的,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人都聚集給我,讓他們為我所用。”

“不談這個了,”李嗣業扭頭問他:“現在每個月的出貨量是多少。”

“每月三十五石,平均每天一石。”

李嗣業擡頭冥思計算了一下,每年是四百二十石,總價是二百五十二萬貫,扣除驛站運作的成本和所有人員的月俸,最起碼要扣去兩成,結餘下整兩百萬貫。

可能如此高的利潤只能夠掙一年,明年到後年時,胡椒那虛高的價格就會稍稍跌落,他們的利潤一般就維持在一年一百多萬貫左右,支撐安西北庭兩軍的軍費綽綽有餘,甚至還能花錢搞點別的。

戴望突然問道:“我們是不是把商路的終點站設立到庭州城來?”

李嗣業詫異地回問他:“為什麽這麽想?庭州跟南線根本不是一條路,舍近求遠,運輸成本成倍增加。”

“陽關實在是太招惹現眼,位於交通要道,每天來往的人那麽多,知道的人太多,會讓朝中某些人盯上,實在是太不安全了。”

李嗣業拍著膝蓋說道:“朝中的事情你不要管,這種事情本來就藏不住,倒不如把你的實力露出來,官面上的壓力我來替你擺平,別的地方的壓力,你得自己解決。”

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轉而說道:“運完今年最後一個月,明年開春就暫停吧。因為明年春季高仙芝要遠征羯師國,你命令所有小勃律往西的驛站開始儲存糧食,明年高仙芝遠征時,你們趁機獻上糧食立下功勳,取得高仙芝的好感,對你們也有好處。”

“喏,”戴望鄭重地叉手回答,把自己完全當做了他的屬下。”

高仙芝確實有開始遠征羯師國的打算,這是與小勃律比較接近的國家,也處於克什米爾地區,但是這個羯師的國王卻死心塌地地投靠吐蕃,就連大唐攻破了小勃律,都沒有把這只雞給嚇住。

羯師國的存在威脅到小勃律的安全,他們必須先發制人,才能夠提前化解危機。李嗣業也十分讚同高仙芝遠征羯師,因為小勃律和通往印度的驛站,也離羯師國不太遠,影響到了商路的安全。所以李嗣業無條件支持,並且向高仙芝寫了一封長信,表示要與他一起參與遠征。

他不知道高仙芝把信件接到手中心情是怎樣的,也許是五味雜陳,或許會懷疑李嗣業忘記了現在的身份,堂堂隴右道采訪使與安西節度使一起去遠征,誰該當指揮官,這不是讓下面人尷尬嗎?

李嗣業的官職本就顯得十分尷尬,北庭節度使比高仙芝低半階,隴右采訪使又比高仙芝高半階。況且高仙芝遠征羯師總共才動用八千多人,而且有了上次遠征的經驗,又有小勃律這個前進基地的支持,不需要北庭派兵出戰,也無需旁人出謀劃策,沖鋒陷陣。

況且你李嗣業是缺那點兒功勞的人嗎,你還需要靠打仗來升官嗎?一次獻舞,一次獻上嗩吶鼓樂將軍令,兩次向皇帝獻媚所升的官,已經讓許多老老實實打一輩子仗的人望塵莫及了。

高仙芝的回信就是上面的意思,但說的話要比那隱晦得多,文辭華麗采用比興手法,雖不及岑參的文采,但絕對也是一個有實力的詩人代筆。

李嗣業收到信後,能從紙背上嗅到濃濃的酸味,看來這天下間越能打仗的人,越容易心理不平衡,他立刻叫岑參寫了一封回信,表示自己無心參戰,只是擔當一個陪同的觀察使,絕不會去搶高仙芝的指揮權,更不會發表意見指指點點,他說自己只帶眼睛耳朵,不帶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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