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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行雲流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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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醒了,身上痛得發麻。

不過不知他們給我用了什麼東西,我居然這麼久都沒有氣竭而死,相反,似乎漸漸有了些力氣。

然而,我再也沒有在白天變過女人了。

車停了。

身旁的侍女,長著一張熟悉的臉,我半天記不起她是誰。她黑眼珠看著我,骨碌碌地轉。

"醒了?"她湊近了問我,"大家等你很久了哦!"

"誰?"我依然頭腦混亂,什麼也搞不清楚。

真奇怪啊,連澄空那個丫頭笑得都沒她甜。

"當然是紅王啦!見你沒醒,直接把車駕進了點絳山莊,好不容易呢!"她眉毛彎彎。

紅、紅王?!我差點沒又嚇暈過去。

正想說話,一瞬間一口氣卻提不上來,頭一歪,又要倒下,可是一雙小巧的手迅疾地扶住了我,我擡頭看見她清眸。

一剎那仿佛有氣力源源不斷地輸進來。

"記住,我是紅王座下的最高降妖師──澄星,我和澄空的實力可是不相上下的哦~~"她笑瞇瞇的。

澄星?哎喲,我想起來了。

上次紅蕪到離府帶的那個氣喘籲籲的澄星。

果然是掌管妖界的烏玄派,這樣的我他們也能救活,或許......

可是,可是,我活了,卻沒有等到尋。

"來,來,下車試試看,七天七夜,你可真睡得。"她掀開車簾,一縷陽光射進車內,我忍不住眨了眨眼來適應它。

忽然,我鼻尖嗅到一縷濃郁的香,好喜歡,這是我最喜歡的香味。

我慢慢摸到車前。

我的娘!

好美!一片紅色的花的海洋,各具媚態,風情萬種的極品薔薇花的海洋。細碎的花瓣散落在空中,翩翩然,如清風細雨,令人心曠神怡。

花瓣飄過我的眉角,有幾分叫人沈醉,我垂下的手想微微抓住飄過的花瓣,卻只抓住一手餘香。

有一種豔絕淒然的美。

好多,好多,我從未看過這麼多的薔薇。

澄星的玉指向那無邊無際的花叢中一指:"看,紅王在那裏。嘻嘻,又不規矩了。"

我定睛一看,朦朧有兩個糾纏的身影,裸露的身軀在花叢中翻滾,壓倒一片。

這是、白天的紅蕪?

清風拂過,又是片片如愁思的花瓣雨。

我忽然想起紅蕪的話來:

"見了白天的我,千萬要逃走啊!"

我、我該怎麼辦?

他們把我綁到點絳山莊,我本該恨死他們的,我本該逃走的,可是他們救了我,還有,面前有這麼多的薔薇花,我,我......

我為什麼總是恨得這麼不堅決!!

不知不覺,我已扶著車門,走進了花叢,呆呆望著薔薇花。

鮮紅,糾纏,翻滾,赤裸。

這是我從未見過的,我無法移開視線,狂放的美。

正躊躇間,只見上方那人撩起搭在花上的一件衣服,站了起來。

他越走越近,步履輕捷,暗香浮動。

是紅蕪。

黑綢長發,披散自如,赤紅的外套,肆意地披在身上,隱隱露出小片潔白如玉的胸膛,脖子上是青紅青紅的親咬的痕跡。

他赤裸著雙足,腳踝纖細,皮膚白如玉脂。

他就這麼赤足踏著片片薔薇,卷起一陣香風,來到我面前。

我看呆了。

紅蕪甩了甩烏黑的長發,唇畔帶笑,那張豔絕三界的臉上帶著微微迷蒙的邪魅之氣。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澄星,帶那只貓妖下去,他累壞了,大概不行了。"他看向澄星,聲音低回悅耳。

(他還需要補陽?!=_=|||,8過真實原因在後面揭曉哈)

"恩!"澄星爽快答道,大概是做慣了善後工作,但語氣中又有埋怨,"你這樣厲害,每次都要別人休息個三五天才好。"

說著,還是向那仍躺在花叢中的貓妖走去。

呃......

他忽然轉向這邊,一雙邪邪的迷人雙眸看得我面紅耳赤,還好、臉上還有面紗。

"陽明?"他問道,聲音中有驚喜。

我怔怔點頭。

還未等我再做反應,他已經一把攬住了我尚且虛弱的身體,電光火石之間,臉上一涼,面紗不見了,他的臉卻是越來越近。

唇上濕濕軟軟的,一陣酥麻。

"唔......"

等、等一等!!

娘呀,這是在幹什麼?!

救命啊!!!

他猛然松開了我,瞇起了雙眼,盯著我,一字一句地道:"你咬我?"

呃,這是本能來著......

我連退三步。

他忽然勾起一抹笑,舔了舔他那紅潤的唇,道:"陽明好味道!"

(倒~)

嗚~嗚~~

為什麼我老是拿他沒辦法?!

他拉了拉眼看要滑下去的赤紅外衣,才又正色道:"走吧,我們也來做個交易。"

三十二 千鈞一發

隱約有些眩暈,我搖晃著跟著紅蕪瀟灑地望前走。

今天算是開了眼界。

沿著一條狹長的小道,順著薔薇花的海洋,走了好久好久,終於走到了盡頭,峰回路轉,繞過一個別致風雅的小亭,赫然又是大片大片的薔薇,肆無忌憚地綻放。

"好多......"我不禁咂了咂嘴。

紅蕪聽了這話,回眸一笑:"當然,這裏最適合它的生長,點絳山莊也是因此得名。"

咳!這裏,我要說明一下。在我心中,紅蕪仍是個不折不扣的拐走我害我死了又活的漂亮壞蛋,但是──

他笑起來真的好美啊!

"咦?那是誰?"紅蕪微微皺了皺眉,指著遠方。

我看見一個人正拼命奔跑,朝我們這邊追來。

此刻,我不由嘆了口氣道:"那是澄星啊!"

"哦,她怎麼又亂跑?"

我心底流下無數的汗水。看來即使是白天的紅蕪,也免不了拋棄忠仆的罪名啊!

微風拂過臉頰,一陣馨香入鼻,又是漫天絢麗的花瓣雨。

紅蕪正帶著他特有的邪邪的笑,沐浴在紅色的花瓣中,黑色的頭發被吹得在腦後纏絞,他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跑來的澄星。

"王,紅王,你怎麼不叫我又走了呢!"澄星氣喘籲籲,終於追了上來,滿腹委屈直接發向紅蕪。

"你呀!"紅蕪點了點她的腦袋,"下次別再亂跑。"

看樣子,完全沒有聽到澄星說的話。

"王......我......"澄星發洩不成,只是更加委屈而已。

我心底抹一把汗,澄星啊,我真同情你。

正在這時,微風一吹,我冷的有一絲顫栗,卻不料盡數落在了紅蕪的眼裏。

他一皺眉,命令道:"陽明,過來。"

一聽這話,我立刻倒退三步。

他傷腦筋似的摸了摸腦袋,道:"看來要想更好的辦法來醫你這毛病,不然你很快就要死了。哎,不想死的話快過來。"

我怯生生地向他靠近了幾步。

經驗告訴我,靠近此人三步之類,必有"切膚之痛"。

這次仍不例外。

紅蕪拉開了他那件本來就沒有系好的赤色外袍,在我的驚聲尖叫還未出口之前,一陣旋風把我卷到了他的懷裏。

赤紅色的外袍覆蓋了我,可是我卻緊貼著他未著寸縷的滾燙的胸膛。

娘,娘,嗚嗚嗚......

"唔,唔,放開我!我自己走!"我不敢在他懷裏動來動去,只是漲紅了臉大聲地叫道。

誰料他臉不紅,心不跳地,面不改色擁我在懷,繼續向前走,澄星在後面看的目瞪口呆。

雖然這人忒也可惡,但是這樣的確讓我好受許多。

澄星小心翼翼地跟上來,紅蕪則是目不斜視地一直大步向前走,飄逸的黑發卻不時掃到我的臉上,我有苦說不出來。

現在你被別人抓了,只得乖乖就範,準備受苦,哎!

又走了一段路,薔薇花的海洋漸漸從視線裏消失,流水的聲音若有若無地傳來,走過一個小廳,果然見到一條細流從遠方綿延而來,飄著點點粉紅的花瓣,繞過這個小廳,又蜿蜒向遠方去了。

離王府裏是靜謐深沈的大湖,這裏卻是清澈曲折的小流。

紅蕪硬生生地把我的腦袋從那邊扳了過來,道:"別往那邊看,那邊妖怪多,要是看到你說不定哪天就把你捉來吃了。"

我似懂非懂地點頭,卻聽得旁邊的澄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又在亂說了,那邊不是離王府的方向嗎!"

一聽這話,我立刻揚起了頭,看向那小溪流來的方向。

離王府,離尋,離尋,陽明山......

"我,我想回去。"我小聲地說道。

紅蕪的腳步頓了一頓,我頓時嚇得不敢動,但他很快又繼續向前走了起來,過了好久才道:"可以啊,做完這個交易你就可以回去,什麼時候都可以。"

"真的?"我高興地叫了起來,"那我們快走吧!"

好想,好想回去。

見識無數亭臺軒榭之後,紅蕪終於停住了腳步。

我擡頭,嘴巴頓時合不上來。

好壯觀的屋子啊!真想摸摸那琉璃瓦,再摳摳那紅漆的墻......

這時,紅蕪拉開了他的赤色外袍,我趕快從裏面鉆了出來,跑得離他遠遠地,一臉戒備。可是他仿佛絲毫沒有看見我的動作,只是瞇著眼,凝視著門。漸漸地,眼神淩厲起來,若有若無的寒氣在空氣中浮動。

澄星看了看紅蕪,直接走進了大門。

頓時我聽到一聲(或者無數聲)整齊的叩頭聲。

紅蕪懶散地聳了個肩,看了我一眼,轉頭就走了進去。我不敢怠慢,趕緊跟了進去。

厲、厲害!好多人!

明明是紅王的山莊,為什麼這些教眾都湧到這裏來了?!

我悄悄打量四周,沒錯,都是天玄的教眾,畢恭畢敬地看著我們,具體說,是看著紅蕪,陣勢大的嚇人。最前面的是幾個一襲黑衣的男子,另外,有一只妖怪,;;臉色蒼白,眉眼細長,看樣子應該是蛇妖,眼珠子動也不動,只定定地望著紅蕪。

再前面,就是笑臉吟吟,一身白衫,晃動著手中碧綠扇的觀寒。他頗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目光就轉向了紅蕪,並且,再也沒有離開過了。

我惶恐地拉了拉臉上的面紗,以遮掩我的不安。

"王,你總算到了。"觀寒面帶微笑,一如既往的儒雅風度。綜觀全場,除了紅蕪,恐怕就屬他的權力最大了。

恩......等晚上我再和小壞蛋商量對付他,晚上,紅蕪一定會挺我的。

紅蕪瞟了他一眼,再四周望了望,才緩緩回應道:"恩。這次你功勞不小。"

觀寒聽了這話,仿佛要高興得要笑出聲來了,正了正色道:"觀寒既然接下了這個任務,就算對手是離王,我也要完成。"

"恩~恩,澄星,你記錄一下。"紅蕪露出滿意的笑顏,吩咐身後的澄星。

他又左問問右問問,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最後,仿佛是才想起我似的,轉身看向我,邪魅的眼睛微瞇了一下。

"陽明,過來。"

呃?!

不,不,陽明,你千萬不能過去!過去你就死定了!!

"快呀!"他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不,不行,不能過去,不要怕他,不要看他的眼睛,再漂亮也不能看!

"你如果還想活著回去的話,馬上過來!"他瞪我。

我立刻飛到了他的身邊。他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肩,卻沒有再做其他的動作了。

"他就是千年難得的聖血妖狐。"紅蕪"得意洋洋"地向教眾們宣布,頓時下面的人的目光的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恨不得把我看穿似的。

一陣議論紛紛。

"所以,我要和他做個交易!"紅蕪大聲宣布,"寒,你把那個人帶上來。"

觀寒微微欠了欠身,向旁邊的一道門走去。

我望向紅蕪俊美的側臉,猜想他會帶什麼人上來。

忽然周圍的人群發出一聲驚嘆,我轉過頭去看向觀寒帶著那人上場的方向,呆住了。

為什麼是他?怎麼會?!

我望望紅蕪,他故意不看我,我再望望周圍,希望有人能給我一個答案。

他在這裏,那星眸呢?尋呢?

一想到尋,我的心就開始痛,開始著急,急得要哭了。

"你好呀,靖陽使者,好多年不見了,你越來越英俊了。"紅蕪帶著有些譏諷的口氣笑著,看向那個人。

靖陽使者蒼白著臉,禁閉著嘴,什麼話也不說。

"他,他、你,你,你為什麼在這裏?!星眸呢?離尋呢?"我結結巴巴了好半天,心中充滿了恐懼。

靖陽使者目光投向這邊,冷冷的,充滿嘲諷。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你們,紅蕪......"我倒退幾步,就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去找離尋。

怎麼會這樣的,不是已經離開了嗎?尋不是安排的好好的嘛?!

紅蕪很煩惱似的摸了摸腦袋,才又對靖陽使者道:"你好歹說句話嘛,怎麼和離尋那個家夥一樣老是一聲不吭的。"

靖陽使者投來一個憤怒的眼神,正欲說話,卻見一把碧綠扇橫在了他的面前,觀寒不慌不忙地走了出來,道:"還是我來替他說的好,否則他若是說出對紅王不敬的話,那我不敢保證到時候會做出什麼來。"

"果然,是你這個大混蛋!"我一見觀寒,火氣全上來了。

"不要急著這麼說,誰是混蛋還在後頭呢!"觀寒也不動怒,只輕輕晃著他的扇子,"靖陽使者把你賣給我們了,就是這樣。"

?!

賣?我?

我驚駭地望向靖陽,他閉著嘴,只是望著這邊,臉色蒼白。

"如果沒有他,恐怕我也抓不到你。"觀寒輕輕道。

"可惡!你們是一開始就串通好的?!你居然騙了尋,我,我饒不了你!"我大怒之下就沖向靖陽使者。

"不,他是臨時變卦。"觀寒一把扇子攔住我。

我擡頭看著眼前的靖陽,他輕輕瞟了我一眼,開口了:"妖狐,如果沒有你,路會好走許多!"

這、這......

我的怒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是怔怔地看著他,心裏有那麼一點點地痛。

"離尋想的真周到,三條路,你和星眸至少有一個可以留下來,這樣即使他失去其中一個,他還有另一個作為籌碼和我們對抗,可是忠誠的靖陽沒有那麼慷慨,他要的是星眸小姐絕對的安全,哈哈!所以,陽明,你還不明白麼?"觀寒語帶譏諷,聽得我心裏一陣酸痛。

"難怪,難怪......你們會找到我,會知道暗號,原來......原來我被賣了......"

我轉頭看紅蕪,他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看著我,仿佛我們剛才的談話他都沒有聽見。

我又看向四周,教眾們仍然議論紛紛。

"聖女沒有找到?!用聖女換了妖狐?!"

"連離尋也算錯一步,凈玄果然不行了!"

......

"他主動聯絡我們,把你的位置告訴了我們,條件就是,讓星眸離開,嘿嘿~~小陽明,你得來的真容易啊!"觀寒笑了起來,有說不出的得意。

"那,那尋呢?他在哪裏?他怎麼樣了?"一想到尋現在的情況,我心裏一下子慌亂起來。

我不要緊,我一點都沒關系,可是尋在哪裏呢?他不能丟了,他還要來找我呢!我在這裏等他也行,不論在哪裏,都可以等。

但是,他一定要回來啊!

"他一個人筋疲力盡地要回離王府,可真有點不容易。"觀寒意味深長地道。

"哼,他那麼厲害,區區幾個人怎麼可以對付他!"我心裏擔心,嘴上卻一個勁兒冷哼。

"看來你還不知道,靖陽使者是教中第一用毒高手。"觀寒冷冷道。

?!?!

這句話像個晴天霹靂,打在了我的身上。

"完了完了,這下離王中了毒又被圍攻,被唯一可以信賴的人背叛了,一定完了......"

不知道是人群中誰發出的聲音,像一條毒蛇鉆入了我的耳朵。

完了?!

尋?!

不可能!!他會有辦法的!他還要回來呢!他還沒有來找我呢!

他......他......

嗚......嗚......

父王,母後......孩兒好難受啊,好想哭,好想哭啊......

忽然,一陣奇寒從下往上竄到了我的胸口。

"不好!"只聽澄星一聲驚呼,我眼前一黑,咕咚一聲倒了下去。

三十三 千年聖血

恩~好暖和~~從來沒有這麼暖和~~

好舒服~恩~~這是什麼,好香好甜~~~如果是尋,不,尋不會有這麼溫馨的味道...... "紅王,請您下決定吧!!!"

哇,好整齊的聲音,肯定有好幾十個人一起說......不,不對啊??!!

我心裏咯!一聲,猛地睜開了眼。

哈,哈哈......我幹笑兩聲。

俯身對著我的那個人正用漂亮的眼睛瞪著我,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很享受。

我再低頭,看見我正撲哧撲哧地舔著他"又香又甜"的手指頭。

"好陽明,你醒拉?繼續舔嘛~很舒服啊......"他笑咪咪地。

舒服?!一點都不!!!

我張開嘴,自動離開他的手指。

紅蕪......我還在點絳山莊......

靖陽使者,離尋,賣......我是冷暈過去了?!

"紅王大人,千年就此一次,您就下決心了吧!"

聽到這個蒼老的聲音,我才註意到紅蕪的身後整整齊齊站了好幾十個人。大概都是教中的長老,這樣的陣仗,我在離王府見過一次,那次是因為離尋很久沒有回教中處理事務,只好由長老親自出面。

可是,這是要幹什麼呢?

"住嘴,用得著你們說嗎?!"紅蕪眼光一凜,轉頭就是一瞪,為首的那個長老馬上閉上了嘴,偷偷吞了口水。

"誰叫你們來的?!這裏什麼時候可以讓你們來了!"紅蕪的態度轉變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是一副很舒服的表情,現在兇惡的像個魔鬼。

"紅王,我們都是一片忠心啊,一聽說抓到了千年的聖血妖狐,我們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另外一個長老又接上了話,一臉懇求。

紅蕪瞟了他一眼,眨了眨眼,道:"恩,很累吧?"

"一點,一點也不,只是有點渴......"

紅蕪笑了,彎的嘴角看起來充滿了誘惑,他湊近了那個長老,道:"我有上好的清茶,叫觀寒沏給你們,好嗎?"這一句後面拖得特別長。

"恩,好......哦,哦,不,不是!!"那個長老話都說不清楚,頓時手忙腳亂起來。

紅蕪又瞟了他一眼,翹起了嘴巴。

"紅王,妖狐失去了白玉珠,本就活不久了,現在,現在由於禦妖師的法術,才支撐下來,剛才彌長老檢查的時候......"為首的長老終於鼓起勇氣再次發言了。

"是聖血沸騰的時候吧?"一聲清朗的女聲響起,只見澄星緩緩走了進來。

聖血?沸騰?

我心頭一凜,他們要取血?!

果然。。被綁到這裏。。一定沒有好事......

我開始向床沿摸去,一有不對,就準備逃。(BAGA,你逃的了麼~)

紅蕪冷冷回道:"你以為我不知道麼?!"

"所以,紅王,您,您一定要在今天之內完成那件事。。"長老們又開始大聲懇求了。

"哼,我又不缺男人,幹嘛做那種事。"紅蕪揚起了頭,露出他美好的脖頸曲線。

咦?!咦?!

這麼說......

"紅王,他失去了白玉珠,原本在幾天前就應該死了,由於您的力量還有禦妖師們的努力,才活到現在,由於外在力量的作用,引發了他體內聖血的潛力,聖血的作用將在一定時間內增加到最大......"長老耐心解釋。

"就是今天。"澄星補充道。

聖血的潛力?最大作用?!!

"紅王,請您現在就開始采陽吧!"長老們異口同聲地道,咚地一聲跪了下去,整整齊齊。

"我累了,要回房。"紅蕪站起身來,仿佛沒有聽到他們說的話,徑直就要出門去。

"紅王,來不及了,如果今天不行動,他的力量將逐漸失去,再也沒有機會了!!!紅王,您還沒有治好......"那個長老慌了,追上去叫道。

"一定要是今天?他會怎麼樣?"紅蕪轉過身來,定定地問道。

"如果紅王想要治好的話,可能,要全部的力量......陽明......會死吧......"澄星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什麼?!

他們到底在討論什麼?!

為什麼都不聽聽我的意見?!!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什麼采陽,我才不要死!!!"我骨碌一聲從床上爬了起來,正想跳下去,忽然覺得體內非但不再寒冷,反而是奇熱無比。

真,真可怕!!!!

"陽明!"澄星驚慌地看向我,"別動!!"

我,我才不聽,我要離開這裏,要去找尋!!!!

我站了起來,正要推開堵在前面的長老,卻見他眼光忽然一寒,仿佛射出了萬千光芒,頓時心頭猶如塞了一塊石頭,難過極了。

咚!

我又倒回了床上。

"臭老頭,你......"我的屁股碰地撞到床,然後我又忍著痛站了起來,氣憤萬分地指著那個老頭。

趁那個老頭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又大聲叫了起來:"就是你們,莫名其妙把我帶到這裏來!!又莫名其妙地說什麼采陽,到底什麼是采陽我都不知道!!!太可惡了!!!我才不要,放我回去!!!"

呼,一口氣說完,好累。

再看他們,全部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哼哼~~你們早晚會有報應的!!!

他們都楞了好一會,也不知是不是在真心悔過,我心裏開始偷笑了。

"好陽明,坐下,乖。"紅蕪尷尬地沖我笑了笑。

呃?

"紅王,您就快決定吧,過了今天就沒有機會了,如果治不好您的病,我們就很難與凈玄對抗......"那個長老轉頭不再理會我。

"是啊,紅王,下決定吧!!!"後面的長老異口同聲地道。

"紅王......您最初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澄星輕輕地開口道,"為什麼您突然──"

揮手打斷澄星的話,紅蕪慢慢走了回來,站在長老們的中間。

"只有今天?他必須死?"

"是啊,過了今天,聖血的力量就會漸漸衰退,我們烏玄的事業就無法完成了!"

"紅王,您到底在猶豫什麼啊!!他這樣下去遲早都是死啊!!"

胡說,胡說,一群老頭都在胡說,咒我死,想得美,我才不會死,我才不會呢~

紅蕪擡頭,向我走了過來,臉色漸漸變的有些沈冷。

我心裏一寒,踉踉蹌蹌倒退了幾步。

手摸到床沿,不由得害怕起來。

"陽明,我來教你什麼是采陽,好麼?"紅蕪越走越近,用他極具誘惑力的聲音道。

"不,不需要......你,你晚上的時候不是也不知道麼......你,你還是自己教自己吧......"我戰戰兢兢地道。

紅蕪臉色一僵。

澄星在後面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長老們依舊冷著臉。

"誰說我不知道......可惡......"紅蕪郁悶地咬了咬下唇。

好,就是現在,向門外跑!!

我蓄好勢,就要出發。

忽然,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擡頭,是紅蕪......嗚嗚嗚......

"乖,到床上去~"紅蕪輕輕地道,語氣中卻有說不出的邪惡。

"不!你們這些混蛋到底要幹什麼!!!欺負弱小,如果我的力量恢覆了,你們就完了!!"我扭頭不看紅蕪誘人的臉,沖他身後的一幹人等叫道。

"笨蛋,你好象忘了我是做什麼的了......"紅蕪輕笑著道,另一只手也不規矩地搭了上來。

撲通!

我正式地倒在了床上。

嗚......救命......

尋......來救我......

"拜托你,不要做這麼痛苦的表情好不好?"紅蕪皺起了眉頭。

"可是要死了,誰的表情不痛苦啊?!"

"會舒服的......"

"才不是,會死的......會死的,我不想死......紅蕪,你不要殺我好不好......"

紅蕪的表情僵硬了。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的臉。

我以為......你會是個好人......最開始的時候......

紅蕪開始咬他的下唇,一直咬,咬得發紅。

完了......死了......

我心裏絕望地想道。

忽然,他站了起來,拉了拉赤色的外袍,剛才不小心露出來的春光又被遮住了。

紅蕪?

他轉過頭去看著長老們。

長老們本是露出滿臉輕松的神色等著看好戲,現在看到他突然又站了起來,還轉身對著他們,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澄星也楞在那裏。

"紅王?"她輕聲叫道。

紅蕪看向她,撅起了嘴。

我心裏怦怦直跳。

"我,不感‘興趣'。"紅蕪一字一句地道。

旋身,長老們怔怔讓出一條道,他輕松地走了出去。

三十三 一筆交易

吶......不感興趣......到底是什麼意思呢??為什麼總感覺不是很好呢??

我望向澄星,她現在像澄空一樣,變成我的貼身侍女了。此刻,她正東張西望地等著什麼,嘴裏不時嘀嘀咕咕地,好象在抱怨什麼。

"餵,澄星,你說......我該不該恨紅王呢?......"

她剛想轉頭給我一個招牌笑容,忽然聽完又瞪大了眼睛,驚道:"咿?恨?!......不會吧!!!!"

"他明明是個大壞蛋,可是卻救了我的性命,還有上次,不知道是該感激他的好還是該說他的好......"

"呵......呵......"澄星笑得有些勉強,"我覺得呢~你只要乖乖不要亂動,不要讓紅王又耗他的功力就好......"

"那是因為你是紅蕪那邊的人......"我撇了撇嘴,"他把我帶到這裏也沒安什麼好心,哼!"

"既然你都這樣說,那還用得著問我麼?"澄星揚了揚眉毛,"你根本就不了解天玄,更不了解紅王。"

我,哎......心裏總覺得不舒服。

"那如果我想回去呢?他會讓我回去嗎?"

"會,當然。"澄星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真的嗎?!"我高興地跳了起來。

"但是,你們的交易還沒有做呢!"澄星又轉頭潑了我一身冷水。

嗚......我癱了下來,說到底,紅蕪還是個壞蛋!不僅是個壞蛋,還是個漂亮壞蛋!不管,再怎麼漂亮,下次我一定要狠得下心來,恩!

澄星已經不再理我,繼續向遠方眺望。

我隨著她的視線,向遠方看去,只看見一片片的紅,其他什麼也沒有。

"哦,來了,來了!!"澄星大叫了起來,我立刻朝那邊看去。

......果然,是紅蕪來了......

一襲紅衣,黑綢長發,赤足。

身後,又是大大小小,浩浩蕩蕩的一幹教眾,頓時揚起漫天的紅色花瓣。走在最靠近紅蕪的是幾位黑袍老人,仔細一看,就是那天的幾位長老之一,在他們的後面,才又是按照級別依次排下去的教中各色人等。

"陽明,冷嗎?"澄星輕輕問我。

"唔,還好......"因為剛才她才給我做過法術,我,堂堂狐族王子,不至於那麼弱吧......

"那好,等會你不要又聽到中途就暈倒。"澄星分明就是在嘲笑我,嗚──

"喲,陽明,你來的好早啊!"紅蕪看見我們,興高采烈地舉起一只手,衣袖沿著光滑的手臂滑了下來,露出白皙的手腕。

我有些畏懼他的招呼方式,退了兩步,又覺得自己太示弱,才把胸膛又挺起來。

他身後的長老卻冷冷地盯了我兩眼,又隨著紅蕪繼續前行。

"走吧!"紅蕪轉頭來看著一動不動地我,露出了他典型的笑容。

澄星跟在我後面,我只得不情不願地拖著步伐,慢慢跟上去。

來到寬闊的大廳,依然是我那天初次來的那個地方,堂前有一個黑黝黝的木盒子,端正地放在桌子上。觀寒笑臉吟吟地站在門前,仿佛是久等了。

他揮了揮碧綠扇,方道:"觀寒已經沏了一壺銀針白毫,請各位就座吧。"

銀針白毫?

我的興趣又被勾上來了。我偷偷看向桌上飾有瓷釉花和李根的茶壺,輕輕揭開了壺蓋,正想仔細看看,忽然肩上被人一拍,轉過頭去,只見觀寒頗愜意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如果弄壞了我的宜興素燒紫砂茶壺,你就死定了。"他一面笑,卻一面說著令人心驚膽戰的話。

哼......哼......有什麼了不起......最、最討厭觀寒!!!

這時轉過身去,才發現紅蕪已經坐了下來,幾位長老正細細品著觀寒沏的茶,一面品,一面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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