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一往情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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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煥緩緩搖頭，盯著地面不再言語。
他不知道怎樣才算好。他也希望自己自私一些，可是那日宛兒的回答已經告訴了他。
‘若是易地而處，我只會成全你。’
她渴望回去，和自己的母親一樣，渴望和家人共進退，他都知道。
金猊是她的家人，易凡是她的家人，巫氏也是她的家人。已經有這樣多是她無法舍棄的了，再加上他，豈不是讓她永無安寧之日？
若是自己不能保全她給她歡樂，只能帶給她負擔，那不如讓她自己一個人，起碼她還能保護好她自己，無需再為她憂心。
“人人都說，情不知所起才一往情深。說的可能就是你們吧，明明那麽在意對方，一個眼神便可以為對方豁出一切，卻偏偏擔心自己變成對方的負擔，甘願將一切自己受著。宛兒也是這樣，能不擾你就自己扛著。可是她有一點做得比你好，起碼她不會將你拒於千裏之外。”
祁煥苦笑一聲，能將這些事情說出來已經暢快許多了。
“她是比我好，才使我更加不願將她束縛。”
“你可知道，以她的性子，將來即便得知實情，也未必會回到你身邊。”烏依塵是巫氏那一邊的，若說私心，自然比祁煥更加不希望再有旁的事物打亂她的心神。可是面對祁煥這人，自己卻還是想要勸上一勸：“她那人看上去平易近人，對我們這些屬下也十分慷慨、容易交心。可是她骨子裏的那股傲氣卻讓人膽寒，你不是不知道。”
祁煥怔怔點頭，他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此刻才會那麽難過。
烏依塵無言嘆息，該聽的聽了，該說的說了，以他的立場，也實在說不上更多。緩緩將覆蓋在石桌上的手掌移開，早前被他那一掌就給拍得粉碎的石桌再也得不到一絲絲靈力的支撐，微風拂過，些許礫粉飄落…
石桌忽然‘轟’的一聲倒塌在地，四分五裂的石塊躺在地面上，祁煥一動不動地盯著，碎成這樣，如同他那一顆同樣破碎的心。
烏依塵站起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祁煥，“今日一切，只當我什麽都不知道。你的感情，你還是自己慎重決定。易宛兒也好，你也好，我不想幹涉分毫。”
祁煥的眼睛微動了動，隨即又暗了下去。也站起身子，緩緩踱步至自己房前，如行屍走肉一般沈悶，看不見一點活力。烏依塵看著他走進門，又轉過身將房門給合上，兀自長嘆搖頭。
若說祁煥的錯，也怪不了他什麽。若說他無過，不過也就是太一往情深了！
走出祁煥的院子，烏依塵想著又笑了笑，若說祁煥和易宛兒有多麽合適倒也不見得，都還那樣年輕，即便從前出生入死過，再後來的一切，以至於長達三年的時間，他們兩人都沒有相伴於對方身側。
能怪誰呢？
這樣的結果倒是挺不錯，反正都還年輕，前路茫茫，即便是想，也許不了多少情愛。
等烏依塵回到那邊，易宛兒已經從微界出來了，神清氣爽地又捧起了書簡。走過去好好看了看易宛兒的神色，見她確實神色如常，這才放下心來。
方才見了祁煥那樣頹廢，真怕易宛兒也一蹶不振。
“恢覆地挺快。”
但烏依塵始終還是嘴欠的，見易宛兒氣色不錯忍不住調侃了起來。
只是易宛兒笑笑，並未理會。
烏依塵眉頭皺起，這丫頭該不會裝的這樣一副樣子，只為讓大家放心的吧！？
“餵！”
“有事？”
手中的書簡被抽走，易宛兒擡起腦袋沒好氣地瞪著他，好不容易沈迷於書中，這人怎麽跟狗皮膏藥似的？
“你沒事嗎？”
“……”易宛兒臉都黑了，咬牙道：“想說什麽？”
“誒，我也是擔心你。瞧你這一臉不耐煩的樣子，至於嗎？”
“你看我像有事嗎？”易宛兒無奈，烏依塵也是好意，只好開口道：“找玉剎練了會劍，雖然她們不敢對我認真過招，但是好歹一兩百號人，此時暢快多了！”
易宛兒說完便去拿書，誰知道烏依塵一閃，還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在那踱步，摸著下巴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宛兒，你該不會有暴力傾向吧？雖然心中有怒有怨不能老是憋著，但是用打人來洩憤，這多少有點不太好是吧！？要不……咱找點別的辦法？”
“烏依塵！！”
易宛兒看著他一張欠揍的俊臉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哪壺不開提哪壺就算了，現在還在這火上澆油了？
眼看著易宛兒利落跳起，烏依塵忙笑鬧著退遠了幾步，躲在軒宇身後伸出個腦袋，嘴裏卻還不依不饒地道：“你看看你看看，這分明就是暴力傾向嘛！還想抵賴！不過沒事的啊，表哥一定會幫你的，乖~”
易宛兒瞇起眼睛，危險地盯著他，也不去追，只是嘴邊忽然冷笑了起來。
“你膽子肥了啊？看來最近太閑著你了是吧？”
烏依塵臉色一黑，心中暗叫不好，糟糕！玩過了！
“彤兒、映之！幫我揪住他，抓住了重重有賞！”
“哎！”
碧彤歡快地答應著，和映之也跟著將鬧起來。
原本他們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家主子想不開，卻沒想到烏依塵過來之後幾句話就讓主子活泛起來了。雖然烏依塵這個‘有功之臣’最後肯定‘不得善終’，但是只要主子高興，讓他們做什麽都行！
烏依塵的綜合實力比不得易宛兒，但若論自身，卻還是比易宛兒強上許多的。至於映之和碧彤，落在烏依塵面前，也只能追著他打鬧，始終討不到幾分好。
軒宇雖然比起往常沈穩了許多，但見易宛兒此刻笑笑鬧鬧的，也跟著玩鬧起來。一時間這一邊熱鬧非凡，幾個實力不一的好友像小孩子一樣吵吵鬧鬧著，透著一股子難得的生氣。
易凡睜開眼睛關註著易宛兒，感到她的氣息因為被烏依塵惹怒而起伏，卻並沒有多少失落的情緒。再看她的神色，吵吵鬧鬧的佯裝憤怒，心中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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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怎樣才算好。他也希望自己自私一些，可是那日宛兒的回答已經告訴了他。
‘若是易地而處，我只會成全你。’
她渴望回去，和自己的母親一樣，渴望和家人共進退，他都知道。
金猊是她的家人，易凡是她的家人，巫氏也是她的家人。已經有這樣多是她無法舍棄的了，再加上他，豈不是讓她永無安寧之日？
若是自己不能保全她給她歡樂，只能帶給她負擔，那不如讓她自己一個人，起碼她還能保護好她自己，無需再為她憂心。
“人人都說，情不知所起才一往情深。說的可能就是你們吧，明明那麽在意對方，一個眼神便可以為對方豁出一切，卻偏偏擔心自己變成對方的負擔，甘願將一切自己受著。宛兒也是這樣，能不擾你就自己扛著。可是她有一點做得比你好，起碼她不會將你拒於千裏之外。”
祁煥苦笑一聲，能將這些事情說出來已經暢快許多了。
“她是比我好，才使我更加不願將她束縛。”
“你可知道，以她的性子，將來即便得知實情，也未必會回到你身邊。”烏依塵是巫氏那一邊的，若說私心，自然比祁煥更加不希望再有旁的事物打亂她的心神。可是面對祁煥這人，自己卻還是想要勸上一勸：“她那人看上去平易近人，對我們這些屬下也十分慷慨、容易交心。可是她骨子裏的那股傲氣卻讓人膽寒，你不是不知道。”
祁煥怔怔點頭，他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此刻才會那麽難過。
烏依塵無言嘆息，該聽的聽了，該說的說了，以他的立場，也實在說不上更多。緩緩將覆蓋在石桌上的手掌移開，早前被他那一掌就給拍得粉碎的石桌再也得不到一絲絲靈力的支撐，微風拂過，些許礫粉飄落…
石桌忽然‘轟’的一聲倒塌在地，四分五裂的石塊躺在地面上，祁煥一動不動地盯著，碎成這樣，如同他那一顆同樣破碎的心。
烏依塵站起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祁煥，“今日一切，只當我什麽都不知道。你的感情，你還是自己慎重決定。易宛兒也好，你也好，我不想幹涉分毫。”
祁煥的眼睛微動了動，隨即又暗了下去。也站起身子，緩緩踱步至自己房前，如行屍走肉一般沈悶，看不見一點活力。烏依塵看著他走進門，又轉過身將房門給合上，兀自長嘆搖頭。
若說祁煥的錯，也怪不了他什麽。若說他無過，不過也就是太一往情深了！
走出祁煥的院子，烏依塵想著又笑了笑，若說祁煥和易宛兒有多麽合適倒也不見得，都還那樣年輕，即便從前出生入死過，再後來的一切，以至於長達三年的時間，他們兩人都沒有相伴於對方身側。
能怪誰呢？
這樣的結果倒是挺不錯，反正都還年輕，前路茫茫，即便是想，也許不了多少情愛。
等烏依塵回到那邊，易宛兒已經從微界出來了，神清氣爽地又捧起了書簡。走過去好好看了看易宛兒的神色，見她確實神色如常，這才放下心來。
方才見了祁煥那樣頹廢，真怕易宛兒也一蹶不振。
“恢覆地挺快。”
但烏依塵始終還是嘴欠的，見易宛兒氣色不錯忍不住調侃了起來。
只是易宛兒笑笑，並未理會。
烏依塵眉頭皺起，這丫頭該不會裝的這樣一副樣子，只為讓大家放心的吧！？
“餵！”
“有事？”
手中的書簡被抽走，易宛兒擡起腦袋沒好氣地瞪著他，好不容易沈迷於書中，這人怎麽跟狗皮膏藥似的？
“你沒事嗎？”
“……”易宛兒臉都黑了，咬牙道：“想說什麽？”
“誒，我也是擔心你。瞧你這一臉不耐煩的樣子，至於嗎？”
“你看我像有事嗎？”易宛兒無奈，烏依塵也是好意，只好開口道：“找玉剎練了會劍，雖然她們不敢對我認真過招，但是好歹一兩百號人，此時暢快多了！”
易宛兒說完便去拿書，誰知道烏依塵一閃，還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在那踱步，摸著下巴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宛兒，你該不會有暴力傾向吧？雖然心中有怒有怨不能老是憋著，但是用打人來洩憤，這多少有點不太好是吧！？要不……咱找點別的辦法？”
“烏依塵！！”
易宛兒看著他一張欠揍的俊臉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哪壺不開提哪壺就算了，現在還在這火上澆油了？
眼看著易宛兒利落跳起，烏依塵忙笑鬧著退遠了幾步，躲在軒宇身後伸出個腦袋，嘴裏卻還不依不饒地道：“你看看你看看，這分明就是暴力傾向嘛！還想抵賴！不過沒事的啊，表哥一定會幫你的，乖~”
易宛兒瞇起眼睛，危險地盯著他，也不去追，只是嘴邊忽然冷笑了起來。
“你膽子肥了啊？看來最近太閑著你了是吧？”
烏依塵臉色一黑，心中暗叫不好，糟糕！玩過了！
“彤兒、映之！幫我揪住他，抓住了重重有賞！”
“哎！”
碧彤歡快地答應著，和映之也跟著將鬧起來。
原本他們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家主子想不開，卻沒想到烏依塵過來之後幾句話就讓主子活泛起來了。雖然烏依塵這個‘有功之臣’最後肯定‘不得善終’，但是只要主子高興，讓他們做什麽都行！
烏依塵的綜合實力比不得易宛兒，但若論自身，卻還是比易宛兒強上許多的。至於映之和碧彤，落在烏依塵面前，也只能追著他打鬧，始終討不到幾分好。
軒宇雖然比起往常沈穩了許多，但見易宛兒此刻笑笑鬧鬧的，也跟著玩鬧起來。一時間這一邊熱鬧非凡，幾個實力不一的好友像小孩子一樣吵吵鬧鬧著，透著一股子難得的生氣。
易凡睜開眼睛關註著易宛兒，感到她的氣息因為被烏依塵惹怒而起伏，卻並沒有多少失落的情緒。再看她的神色，吵吵鬧鬧的佯裝憤怒，心中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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