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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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連壁燈都沒有打開。
應遇並不太習慣這樣的黑暗，又趁著靜謐漫長的夜，下意識摟緊了人。
把顧微瀾圈在懷裏。
這樣近在咫尺的嗅到顧微瀾的氣息後，他才稍稍感覺飄忽不定的心落實了下來。
魅魔尾巴不受控地冒了出來。
在漆黑的夜裏。
微微搖晃著。
矜肆、而又妖魅的。
好像顧微瀾的氣息給到了他極大的鼓舞。
又仗著顧微瀾沒有醒過來。
埋在顧微瀾的頸間。
胡嘬非為……
為所欲為……
翌日一早，顧微瀾醒過來的時候，身旁並沒有人。
她低頭能清晰嗅見，頸邊還彌留著些微的魅魔氣息。
待進了盥洗室洗漱換衣服，顧微瀾才在鏡子跟前發現了什麽。
頸子上有明顯的印子。
還不止一兩個。
顧微瀾對著鏡子靜默了好一會。
終於取下軍裝套上。
也虧得顧微瀾穿的是軍服。
顧微瀾將紐扣系到了最上面，將頸部遮得嚴嚴實實的。
這才走了出去。
應遇剛剛讓酒店人員送了早餐上來。
看到顧微瀾出來，不動聲色拉開了身側的一張座椅。
結果顧微瀾兀自在餐桌對面坐了下來。
整個用餐的過程都很安靜。
兩個人並沒有任何交談的話語。
一直到用完餐，顧微瀾剛要打算辦正事，一來到客廳，就看到了赫然放在桌上的一條領帶。
她看了一會，擡頭。
正好和應遇對視在一起。
顧微瀾：“……”
應遇：“……”
大概過了四五秒後，應遇率先收回目光。
稍有自知之明似的。
自己拿起領帶，自己系上。
顧微瀾這才將準備的文件交給他，“這是暗物質變異體數據，應指揮官這次行動，有跟U國總統說明原因嗎？”
應遇接過文件，語氣仍然帶有一絲沈悶：“有的……”
應遇雖然對自己給自己系領帶這件事頗有微詞，但在顧微瀾正在談論正事的當口，只得不情不願收起了自己的情緒。
盡力恢覆回一位主艦指揮官該有的樣子，坐下來。
一邊翻閱手中的文件，一邊告訴顧微瀾。
“我來之前就和U國總統交涉過此事了，U國總統派遣了首都的主艦將領過來。”
擡手看了一眼光表，“應該一會就過來接人。”
說到這裏，應遇不由得提出一點。
“暗物質變異體一旦擴散開來，將會危害整個星際。郁戈很清楚，這樣做對暗域沒有任何好處，他的目的應該並不在於人類星系。”
顧微瀾在這時收到L的消息，說洛莉安現在想見她。
顧微瀾盯著隱藏光屏的消息，一邊回答道：“不用試圖去理解瘋子的邏輯。”
應遇覺得顧微瀾說得對。
他點了頭說：“我跟U國這邊溝通的是，趁著郁戈動手之前，先轉移H市的民眾。”
顧微瀾：“如果現在就打草驚蛇，郁戈大可以趁著你們大費周章轉移H市平民後，直接改變投放地點，到時候反而會處於被動的局面。”
說著，顧微瀾忽然聯想到什麽，擡起眼皮看向他。
“除非——H市出現了客觀原因，讓民眾自主撤離。”
應遇輕輕提起唇，直接將光屏投放給她看。
“客觀原因就是，U國將在接下來兩天，針對H市的氣象系統，擬定一場暴風雪。”
“在惡劣天氣的影響下，不只是演唱會取消，民眾也會自主撤離。”
顧微瀾認可這個決策。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會省下不少麻煩。
“啟動氣象系統後，郁戈一定會有所動作，我會留下來防止他破壞撤離計劃，等H市的民眾撤離得差不多了，你再派星艦來接我離開。”
應遇也知道眼下這個節骨眼分頭行動是最優化的方案，並且顧微瀾比他更熟悉郁戈的動向，顧微瀾留下來斷後是最好不過的，但他內心並不想答應。
“這次擬定的暴風雪等同於一級災害，稍一撤晚了，就會被大雪困住，陷入危險。”
顧微瀾表示明白，“應指揮官把握好時間來接我。”
應遇皺了皺眉頭，不情不願地答應：“好吧……”
臨了離開之前，顧微瀾問了應遇另一個題外話：“高副官沒有把洛莉安被我挾持的消息告訴你嗎？”
“說了的。”
顧微瀾挑眉：“應指揮官就不怕我對她做出什麽？”
應遇站在她面前，端著一副清清白白的態度，“在你手上更方便調查。”
顧微瀾：“哦……”
她終於站起來，轉身即走。
下一秒，應遇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你還沒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
顧微瀾腳步略微一頓，說：“再說吧……”
她並不認為她跟應遇之間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只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解決郁戈制造的這個大麻煩，才不得不一起合作罷了。
在接下來的兩天，一場暴風雪突然而至。
將原本平靜的H市變作了一座冰雪都市。
民眾們早在當地氣象局的警示下井然有序從H市撤離。
等到了演唱會到來的那一天，場地上空空如也。
因為這次擬定的是一級災難型的暴風雪。
幾乎沒多久，暴風雪就席卷了H市，就連高樓大廈都被傾覆在厚厚的冰層底下。
顧微瀾追蹤到郁戈的那一艘戰艦，在其逃離之際，將其擊毀下去。
此時H市星號中斷，外界已經無法聯絡得進H市。
顧微瀾的星艦也遭受到暴風雪的襲擊，無法正常啟動。
“殿下，我們得馬上從星艦離開，雪太大了，很快就會將星艦掩埋下去的。”L註意到外面的暴風雪非比尋常，不由開口提醒。
顧微瀾應了一聲，解開駕駛艙的安全帶，並扣上航帽。
一邊往外走一邊詢問：“星號正常嗎？”
L面色凝重：“全部中斷，無法聯系外界。”
饒是如此，顧微瀾也僅僅只是沈默了一瞬，將通訊黑名單的某人放了出來。
艙門一打開，冰霜瘋狂灌了過來。
洛莉安站都站不穩，下意識攥住了顧微瀾的衣角，躲在顧微瀾背後。
顧微瀾腳步頓了一下，沒理她，徑自走向那艘被擊毀的戰艦。
周圍有黑色的血液濺落在雪地上，但很快又被風雪掩蓋。
洛莉安呆呆盯著地上很快消失的血跡，說：“郁戈受傷了。”
她呆了幾秒，發現顧微瀾和L已經折返回星艦。
顯然他們已經發現，外面更加危險。
洛莉安又緊跟了回去。
顧微瀾命令L：“將星艦的除冰系統打開。”
L擔心道：“但是殿下，按照這個暴風雪的程度，除冰系統只怕支撐不了多久的。”
“先打開……”顧微瀾看了一眼時間，“應該可以撐到救援。”
然而事實上卻是，一直到半個小時過去，都沒有任何動靜。
反倒是星艦，即將快被冰霜覆蓋掩埋。
“微瀾，他不知道精靈畏寒嗎？”
洛莉安趴在艙窗上，盯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忍不住輕聲問道，“為什麽還不來接你？”
顧微瀾正在修覆星艦上幾次中止作業的溫室系統，聽到這話，頓了一頓，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很閑是嗎？”
洛莉安也擡頭，凍紅的眼眶看了看她，裹緊了身上的外衣，向她請求。
“微瀾，我好冷，你可以打開精靈核體救我們出去嗎？”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當年為什麽會來到暗域嗎？”
“等我們安全離開了，我帶你去找那個人好不好……”
洛莉安話說還沒說完，L上前將她拉開了，並道：“殿下別聽她的！您不能再打開精靈核體了！”
顧微瀾冷靜地修覆著星艦，只讓L把人帶去休息艙看守，並未冗餘出其他想法。
唯一不受控制的，是後頸在微微發熱。
那裏畢竟受過創傷，即便是痊愈了，也異常畏寒。
不適的溫差從後頸逐漸蔓延。
也並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的，艙門被外界力量撞開。
還未等顧微瀾反應過來什麽，仿佛一陣寒風飛掠過來。
下一秒，她整個人猝不及防被托著抱了起來。
顧微瀾幾乎是被撞進男人的胸膛裏。
頭腦本就昏昏漲漲的，有些費勁地從男人懷裏擡起頭。
看到應遇穿著軍戎又一身風霜的模樣，不知怎的還有心思詢問：“你怎麽了？”
應遇抱著她的她有些用力過猛。
跟只沒有安全感的大型犬似的，埋在她頸間深深地嗅了嗅。
嗓音變得低沈沙啞的，落在她耳邊。
“我突然捕捉不到你的氣息了。”
“我在H市找了好久好久。”
“外面雪那麽大，我好怕你冷，我好怕找你找不到。”
顧微瀾頓了頓，感覺後頸更燙了。
在陷入昏迷之前，她想起戚長老說的那些話。
又做了一個噩夢。
夢裏，她就站在應遇面前，應遇卻再也認不得她。
迷迷糊糊間，她輕輕半睜開眼睫。
面對著眼前的一切，有點兒呆住。
看周圍的環境，她應該是在醫院的病房裏。
而讓顧微瀾迷茫的，是應遇正在親她的樣子。
他要是正常親，顧微瀾也不至於懵逼。
應遇一會親親她的臉。
一會親親她耳朵。
一會又捧起她的手親了親。
儼然像是小獸在標記領地似的。
恨不得把她身上每一個地方都給仔仔細細啄一遍……
要把她的氣息烙印下來的……
眼看著他要撩開她衣服……
顧微瀾終於忍不住了，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聲音略帶著一點輕啞開了口。
“你在幹嘛？”
應遇一擡頭，才註意到顧微瀾已經醒過來了……
他瞇起眸，還算鎮定地拿出作為丈夫的威嚴。
“你睡你的，不要管我。”
顧微瀾：“……”
她冷靜了片刻，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
應遇察覺到以後，便俯身下來，很小心翼翼扶她坐起來，並不忘在她身後放了靠枕。
顧微瀾坐在床上，問應遇：“我怎麽了？”
“發燒了……”應遇說著，又探了探她的頭，低聲問，“頭痛不痛？”
顧微瀾說「不痛」，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
這樣坐著待了一會，又忍不住看著應遇說：“有點冷……”
應遇漆黑深沈的眼睛看著顧微瀾，幾秒鐘後，起身去抱了一床幹凈的被子回來。
顧微瀾：“……”
她面無表情看著應遇把被子往她身上蓋，恨不得把她裹成球的。
顧微瀾任由他折騰了一番，等他終於肯坐下來了，應遇又拉她的手，想要親親的意圖很明顯。
顧微瀾一聲不響看著他沒有安全感的逮著自己亂親，心裏有些莫名的沈。
她抿了下幹澀的唇說：“我想喝水。”
應遇只好不情不願地松開了她的手，“那你等我一下。”
顧微瀾看著應遇出去了，這才撥通了戚長老的星電。
隔了好半晌，她才開口。
“之前，我讓應遇服用了抹去我氣息的藥劑。”
戚長老在星電那頭思忖了一會，問道：“我聽L說了一些事情，殿下……您現在是想要解藥嗎？”
顧微瀾低頭攥了攥指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戚長老在星電那頭嘆了一聲，說：“殿下，沒有解藥的。”
接下來，顧微瀾陷入了冗長的寂靜。
到底是於心不忍，戚長老只好接著說：“雖然沒有藥劑解藥，但還有一種辦法……是可以讓應指揮官重新記住你的氣息的。”
“但屬下不建議殿下冒這樣的險。”
顧微瀾：“是什麽？”
“重新發生關系。”
也不知是不是高燒還未完全退下的原因。
在聽到這句話後，顧微瀾面上微微一熱。
一抹緋紅一直蔓延到耳廓後。
幾乎不等戚長老再往下說，就生硬地說了一聲「沒事了」。
直接把星電掛掉。
而顧微瀾並不知道的是，在她面紅耳赤低下頭的同一時間，應遇就站在病房外面。
應遇剛剛本來想去給顧微瀾倒熱水的，但又想起來自己忘了拿水杯。
剛要折返回去，就聽到了顧微瀾說的那一句「我讓應遇服用了抹去我氣息的藥劑」……
應遇雙腿筆直，站在病房門外，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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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魔尾巴不受控地冒了出來。
在漆黑的夜裏。
微微搖晃著。
矜肆、而又妖魅的。
好像顧微瀾的氣息給到了他極大的鼓舞。
又仗著顧微瀾沒有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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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顧微瀾醒過來的時候，身旁並沒有人。
她低頭能清晰嗅見，頸邊還彌留著些微的魅魔氣息。
待進了盥洗室洗漱換衣服，顧微瀾才在鏡子跟前發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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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微瀾對著鏡子靜默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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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虧得顧微瀾穿的是軍服。
顧微瀾將紐扣系到了最上面，將頸部遮得嚴嚴實實的。
這才走了出去。
應遇剛剛讓酒店人員送了早餐上來。
看到顧微瀾出來，不動聲色拉開了身側的一張座椅。
結果顧微瀾兀自在餐桌對面坐了下來。
整個用餐的過程都很安靜。
兩個人並沒有任何交談的話語。
一直到用完餐，顧微瀾剛要打算辦正事，一來到客廳，就看到了赫然放在桌上的一條領帶。
她看了一會，擡頭。
正好和應遇對視在一起。
顧微瀾：“……”
應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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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自知之明似的。
自己拿起領帶，自己系上。
顧微瀾這才將準備的文件交給他，“這是暗物質變異體數據，應指揮官這次行動，有跟U國總統說明原因嗎？”
應遇接過文件，語氣仍然帶有一絲沈悶：“有的……”
應遇雖然對自己給自己系領帶這件事頗有微詞，但在顧微瀾正在談論正事的當口，只得不情不願收起了自己的情緒。
盡力恢覆回一位主艦指揮官該有的樣子，坐下來。
一邊翻閱手中的文件，一邊告訴顧微瀾。
“我來之前就和U國總統交涉過此事了，U國總統派遣了首都的主艦將領過來。”
擡手看了一眼光表，“應該一會就過來接人。”
說到這裏，應遇不由得提出一點。
“暗物質變異體一旦擴散開來，將會危害整個星際。郁戈很清楚，這樣做對暗域沒有任何好處，他的目的應該並不在於人類星系。”
顧微瀾在這時收到L的消息，說洛莉安現在想見她。
顧微瀾盯著隱藏光屏的消息，一邊回答道：“不用試圖去理解瘋子的邏輯。”
應遇覺得顧微瀾說得對。
他點了頭說：“我跟U國這邊溝通的是，趁著郁戈動手之前，先轉移H市的民眾。”
顧微瀾：“如果現在就打草驚蛇，郁戈大可以趁著你們大費周章轉移H市平民後，直接改變投放地點，到時候反而會處於被動的局面。”
說著，顧微瀾忽然聯想到什麽，擡起眼皮看向他。
“除非——H市出現了客觀原因，讓民眾自主撤離。”
應遇輕輕提起唇，直接將光屏投放給她看。
“客觀原因就是，U國將在接下來兩天，針對H市的氣象系統，擬定一場暴風雪。”
“在惡劣天氣的影響下，不只是演唱會取消，民眾也會自主撤離。”
顧微瀾認可這個決策。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會省下不少麻煩。
“啟動氣象系統後，郁戈一定會有所動作，我會留下來防止他破壞撤離計劃，等H市的民眾撤離得差不多了，你再派星艦來接我離開。”
應遇也知道眼下這個節骨眼分頭行動是最優化的方案，並且顧微瀾比他更熟悉郁戈的動向，顧微瀾留下來斷後是最好不過的，但他內心並不想答應。
“這次擬定的暴風雪等同於一級災害，稍一撤晚了，就會被大雪困住，陷入危險。”
顧微瀾表示明白，“應指揮官把握好時間來接我。”
應遇皺了皺眉頭，不情不願地答應：“好吧……”
臨了離開之前，顧微瀾問了應遇另一個題外話：“高副官沒有把洛莉安被我挾持的消息告訴你嗎？”
“說了的。”
顧微瀾挑眉：“應指揮官就不怕我對她做出什麽？”
應遇站在她面前，端著一副清清白白的態度，“在你手上更方便調查。”
顧微瀾：“哦……”
她終於站起來，轉身即走。
下一秒，應遇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你還沒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
顧微瀾腳步略微一頓，說：“再說吧……”
她並不認為她跟應遇之間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只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解決郁戈制造的這個大麻煩，才不得不一起合作罷了。
在接下來的兩天，一場暴風雪突然而至。
將原本平靜的H市變作了一座冰雪都市。
民眾們早在當地氣象局的警示下井然有序從H市撤離。
等到了演唱會到來的那一天，場地上空空如也。
因為這次擬定的是一級災難型的暴風雪。
幾乎沒多久，暴風雪就席卷了H市，就連高樓大廈都被傾覆在厚厚的冰層底下。
顧微瀾追蹤到郁戈的那一艘戰艦，在其逃離之際，將其擊毀下去。
此時H市星號中斷，外界已經無法聯絡得進H市。
顧微瀾的星艦也遭受到暴風雪的襲擊，無法正常啟動。
“殿下，我們得馬上從星艦離開，雪太大了，很快就會將星艦掩埋下去的。”L註意到外面的暴風雪非比尋常，不由開口提醒。
顧微瀾應了一聲，解開駕駛艙的安全帶，並扣上航帽。
一邊往外走一邊詢問：“星號正常嗎？”
L面色凝重：“全部中斷，無法聯系外界。”
饒是如此，顧微瀾也僅僅只是沈默了一瞬，將通訊黑名單的某人放了出來。
艙門一打開，冰霜瘋狂灌了過來。
洛莉安站都站不穩，下意識攥住了顧微瀾的衣角，躲在顧微瀾背後。
顧微瀾腳步頓了一下，沒理她，徑自走向那艘被擊毀的戰艦。
周圍有黑色的血液濺落在雪地上，但很快又被風雪掩蓋。
洛莉安呆呆盯著地上很快消失的血跡，說：“郁戈受傷了。”
她呆了幾秒，發現顧微瀾和L已經折返回星艦。
顯然他們已經發現，外面更加危險。
洛莉安又緊跟了回去。
顧微瀾命令L：“將星艦的除冰系統打開。”
L擔心道：“但是殿下，按照這個暴風雪的程度，除冰系統只怕支撐不了多久的。”
“先打開……”顧微瀾看了一眼時間，“應該可以撐到救援。”
然而事實上卻是，一直到半個小時過去，都沒有任何動靜。
反倒是星艦，即將快被冰霜覆蓋掩埋。
“微瀾，他不知道精靈畏寒嗎？”
洛莉安趴在艙窗上，盯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忍不住輕聲問道，“為什麽還不來接你？”
顧微瀾正在修覆星艦上幾次中止作業的溫室系統，聽到這話，頓了一頓，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很閑是嗎？”
洛莉安也擡頭，凍紅的眼眶看了看她，裹緊了身上的外衣，向她請求。
“微瀾，我好冷，你可以打開精靈核體救我們出去嗎？”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當年為什麽會來到暗域嗎？”
“等我們安全離開了，我帶你去找那個人好不好……”
洛莉安話說還沒說完，L上前將她拉開了，並道：“殿下別聽她的！您不能再打開精靈核體了！”
顧微瀾冷靜地修覆著星艦，只讓L把人帶去休息艙看守，並未冗餘出其他想法。
唯一不受控制的，是後頸在微微發熱。
那裏畢竟受過創傷，即便是痊愈了，也異常畏寒。
不適的溫差從後頸逐漸蔓延。
也並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的，艙門被外界力量撞開。
還未等顧微瀾反應過來什麽，仿佛一陣寒風飛掠過來。
下一秒，她整個人猝不及防被托著抱了起來。
顧微瀾幾乎是被撞進男人的胸膛裏。
頭腦本就昏昏漲漲的，有些費勁地從男人懷裏擡起頭。
看到應遇穿著軍戎又一身風霜的模樣，不知怎的還有心思詢問：“你怎麽了？”
應遇抱著她的她有些用力過猛。
跟只沒有安全感的大型犬似的，埋在她頸間深深地嗅了嗅。
嗓音變得低沈沙啞的，落在她耳邊。
“我突然捕捉不到你的氣息了。”
“我在H市找了好久好久。”
“外面雪那麽大，我好怕你冷，我好怕找你找不到。”
顧微瀾頓了頓，感覺後頸更燙了。
在陷入昏迷之前，她想起戚長老說的那些話。
又做了一個噩夢。
夢裏，她就站在應遇面前，應遇卻再也認不得她。
迷迷糊糊間，她輕輕半睜開眼睫。
面對著眼前的一切，有點兒呆住。
看周圍的環境，她應該是在醫院的病房裏。
而讓顧微瀾迷茫的，是應遇正在親她的樣子。
他要是正常親，顧微瀾也不至於懵逼。
應遇一會親親她的臉。
一會親親她耳朵。
一會又捧起她的手親了親。
儼然像是小獸在標記領地似的。
恨不得把她身上每一個地方都給仔仔細細啄一遍……
要把她的氣息烙印下來的……
眼看著他要撩開她衣服……
顧微瀾終於忍不住了，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聲音略帶著一點輕啞開了口。
“你在幹嘛？”
應遇一擡頭，才註意到顧微瀾已經醒過來了……
他瞇起眸，還算鎮定地拿出作為丈夫的威嚴。
“你睡你的，不要管我。”
顧微瀾：“……”
她冷靜了片刻，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
應遇察覺到以後，便俯身下來，很小心翼翼扶她坐起來，並不忘在她身後放了靠枕。
顧微瀾坐在床上，問應遇：“我怎麽了？”
“發燒了……”應遇說著，又探了探她的頭，低聲問，“頭痛不痛？”
顧微瀾說「不痛」，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
這樣坐著待了一會，又忍不住看著應遇說：“有點冷……”
應遇漆黑深沈的眼睛看著顧微瀾，幾秒鐘後，起身去抱了一床幹凈的被子回來。
顧微瀾：“……”
她面無表情看著應遇把被子往她身上蓋，恨不得把她裹成球的。
顧微瀾任由他折騰了一番，等他終於肯坐下來了，應遇又拉她的手，想要親親的意圖很明顯。
顧微瀾一聲不響看著他沒有安全感的逮著自己亂親，心裏有些莫名的沈。
她抿了下幹澀的唇說：“我想喝水。”
應遇只好不情不願地松開了她的手，“那你等我一下。”
顧微瀾看著應遇出去了，這才撥通了戚長老的星電。
隔了好半晌，她才開口。
“之前，我讓應遇服用了抹去我氣息的藥劑。”
戚長老在星電那頭思忖了一會，問道：“我聽L說了一些事情，殿下……您現在是想要解藥嗎？”
顧微瀾低頭攥了攥指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戚長老在星電那頭嘆了一聲，說：“殿下，沒有解藥的。”
接下來，顧微瀾陷入了冗長的寂靜。
到底是於心不忍，戚長老只好接著說：“雖然沒有藥劑解藥，但還有一種辦法……是可以讓應指揮官重新記住你的氣息的。”
“但屬下不建議殿下冒這樣的險。”
顧微瀾：“是什麽？”
“重新發生關系。”
也不知是不是高燒還未完全退下的原因。
在聽到這句話後，顧微瀾面上微微一熱。
一抹緋紅一直蔓延到耳廓後。
幾乎不等戚長老再往下說，就生硬地說了一聲「沒事了」。
直接把星電掛掉。
而顧微瀾並不知道的是，在她面紅耳赤低下頭的同一時間，應遇就站在病房外面。
應遇剛剛本來想去給顧微瀾倒熱水的，但又想起來自己忘了拿水杯。
剛要折返回去，就聽到了顧微瀾說的那一句「我讓應遇服用了抹去我氣息的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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