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了，鍋裏有留有早飯，去吃吧。”

孫母點點頭，對著廚房說了一句。

師知畫點頭應好，走向廚房，鍋裏還溫著昨晚剩餘的湯和兩個窩窩頭。

喝了碗湯，吃了一個窩窩頭，師知畫就飽了，把剩餘的湯和窩窩頭端出來：“娘，這個吃不下了，您吃嗎？不吃的話我給妮子吃了哦。”

“不吃，妮子謝過嬸嬸。”

孫母搖搖頭，讓她拿給妮子。

“謝謝嬸嬸，嬸嬸你真好！”

妮子開心的接過嬸嬸遞過來的窩窩頭和骨頭湯，今早爸媽走的早，就煮了粥每人一碗，她還沒怎麽吃飽。

“娘，縫衣服呢，今天你不下地？”

師知畫看到婆婆在縫補衣服，拿了個矮凳坐在一旁，與婆婆閑聊起來。

“沒去，你大哥帶你大嫂去檢查肚子裏的孩子，讓我幫看看妮子，就沒去地裏。正好衣服也該補補了，正好補補。”

孫母拿著針在頭上輕輕劃了劃繼續縫著手中的衣服邊回答師知畫的問題。

“這樣啊，娘，妮子多大了不送去私塾嗎？”看了看吃完窩窩頭在一旁玩泥巴的妮子，問道。

“私塾？你說是學校吧，妮子五歲了，之前不是窮嗎就沒送去，後來賣了稻谷得了點錢又分家了，也不知道你大嫂她怎麽想。”

孫母看了看孫女，這個年紀可以送去了，她之前就想送，不過又發生了分家的事情，這些事下來她也忘了。

看來，是該和老大家的說一聲這事，再怎麽樣娃也不能耽誤，認識些字總沒壞處，看陸溪，若不是有初中文化，她也要和同村女娃一樣幹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活，今早離開前陸海還讓陸溪把學習撿起來。

這高中都停課了，陸溪成績再好也讀不了，不過他爹發話，既然海子這樣說肯定有他的想法，今天出去派發任務登記後，陸溪現在就在自己房間裏覆習著呢。

村子裏也有學堂，老師是村長從知青院那裏選拔出來的，都是選擇那些不好吃懶做人品沒問題的老知青。

按理說陸海會打獵物，家裏又有幾個大勞動力，陸家應該沒有那麽窮才是，但前幾年那什麽抓的嚴，陸海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輕易進山捕捉獵物的。

加上陸大嫂懷孕得留點錢以防突發情況，，陸海這頭剛娶新媳婦，還是個好吃懶做事還多的。這不，前幾天賣了稻谷有點餘錢。

忙活自家地還得有人去出工，這工分每次新年前半個月會發，看是換錢還是換糧食。

孫母縫完衣服就餵雞餵豬去了，也不敢讓她幫忙，昨天還在她心裏留點陰影，就讓師知畫幫看看妮子。

“妮子，你在玩什麽？”

師知畫走到妮子旁邊蹲下，看著眼前幾個破碗和幾個泥人。

“嬸嬸，我在過家家酒，你要和我玩嘛？”

妮子睜著她大大眼睛期待的問，都沒有人和她玩，村裏的小夥伴都去讀書了不然就是幫家裏幹活。

“呃……我們不玩家家酒，我們學寫字好不好？”師知畫看了看泥人，轉移話題。

“寫字？好啊好啊，但我不會。”

想到什麽，妮子有些失落。

“不會沒關系，我可以教你。你看啊，這是一，跟著我念，一……”

“一……”

師知畫在地上用著樹枝從一寫到十，每寫一個字就讓她跟著念，念完再讓她自己寫一遍。

“嬸嬸，寫完了，你看！”

師知畫看過去，在她寫的數字下面是有些歪歪扭扭的十個數字。

“真棒，妮子認識它們了嗎。”

師知畫給予肯定。

“認識了。”

妮子兩眼亮晶晶，肯定點點頭。

“妮子你有大名嗎？”

想教妮子寫她的名字，不過她不知道妮子大名叫什麽，前天到現在一直都是妮子妮子的喊。

“嬸嬸，妮子叫妮子啊。”

妮子不懂，她不是叫妮子嗎。

師知畫一聽就知道沒有。想了想問在一旁餵雞的孫母“媽，妮子沒有大名，我給她取一個，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

“大名？那你先取著，等老大家回來問問她用不用。”

孫母對名字這個倒不在意，也沒什麽註意的地方，就是孩子的名最後還得看她爹媽給不給用。

“錦書……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妮子你以後叫陸錦書，怎麽樣？”

師知畫想了想以前小姐作詩的詞，找了一首她覺得最好的，把錦書兩字寫在地面上。

“錦書，錦書！哇，奶奶，奶奶妮子有新名字咯！”

妮子拉過孫母過來讓她瞧瞧，她有新名字了，就叫錦書！

“是挺好的，不過能不能用等你媽回來你問問。”

孫母看著地上不認識的兩字點點頭，雖然不認識但聽著就好聽，這文化人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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