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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十三爺兩口子5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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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小心。”

小年糕還沒到跟前, 楚然就先身子打晃兒,扶著頭,梅香在身後上前一步就扶她。

“太後庶罪, 早上孩子哭鬧, 沒吃早飯就進了宮,這會子頭有些昏……”楚然扶著梅香的手, 跟太後請罪,也不看小年糕。

老太後在後宮住了一輩子,能看不出來小年糕的那點子算計嗎?要說這宮裏, 誰最不喜歡小年糕, 可能皇後都得往後排,太後才是那個連年字兒都聽不得的。年羹堯當了撫遠大將軍,頂了十四的位置, 太後可不會說是皇上的命令,怪到皇上頭上去, 只會想著是年家人搶的, 是小年糕吹的枕頭風。所以, 小年糕跟楚然對上了, 她到是很樂意幫著楚然的。

太後馬上就說梅香, “快扶你們主子去偏殿歇一歇。”轉頭又吩咐身邊的嬤嬤, “去看看咱們這兒有什麽吃的,讓她先墊一墊。我看哪,她也是個沒成算的, 一天天的, 張羅這個,張羅那個,忙得腳不粘地。人家當福晉, 有個氣派,她可到好,圍著鍋臺轉。還把自己個兒餓暈過去了,多會兒見過餓死的廚子?可不是個實心眼兒的,連口吃的都不會貪。”

楚然還是迷迷乎乎的樣兒,“是呢是呢,太後娘娘,我可不正是那最笨的嘛。你不肯把靈氣兒傳給我一分兩分的。老偏著您的兒子們,怕我學會了欺負您的兒子去。我也不指望了,快把你的靈果仙丹的賞我兩口吧,真受不了了。”

從始至終,沒跟小年糕說過一句話,只虛虛的行了個禮便往偏殿去了。

“你又何必做得那麽明顯?好歹給她三分面子,只看皇上了。我都忍下了,你跟她置什麽氣呀?別連累得十三弟也跟著吃掛落。”

回頭,在鐘粹宮,皇後拉著楚然的手就說她。有人不給小年糕的面子,她心裏當然是高興的。可正因著跟楚然關系好,才勸了一句。

年羹堯那個脾氣,那不只是皇上慣出來的,他們兄妹多多少少的都有那毛病。小年糕身子不好,都攏得皇上十年裏只跟她一個人過,除了她誰都沒生下孩子,對皇後那也是想不行禮就不去行禮。又有個兒子養在身邊,母家又得力,更是壓得皇後不好管束。

“娘娘,真不是我沒規矩。您也看到了,是她先來招惹我的,我可不怕她。再說,年羹堯那奴才,仗著皇上的寵幸,張狂得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了,往我們府上送的那些個東西,他的俸祿幾輩子都掙不出來。王爺天天在家吃不好睡不好的琢磨著掙銀子給他打仗,他到是有銀子到處送禮。年貴妃那頭面,可是名貴得很,也不說收斂收斂……”

楚然趁機的打小報告。

皇後笑了一下,“你跟我說有什麽用啊,咱們後宅婦人,又不能去前線打仗去,也立不了功勞。就是那位,我也不好說的……”

“您啊,就是脾氣太好了。不就是好首飾嘛,您等著,回頭我給您做幾樣兒出來,保證比她好幾倍去。”

“胡鬧,越發的沒規矩了,還敢挑撥皇後跟皇貴妃鬥富?像話嗎?皇上正提倡節儉呢,你少來害我。”

“鬥什麽呀,您是皇後,是一國之母,誰都不配和您比。才不稀得跟她鬥。您就瞧好兒吧。”

這說得倒是讓皇後有了點好奇心。

其實楚然還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翡翠和鉆石推出去,靠著宮裏太後和皇後的招牌,掙錢。

這不是皇上都幹上抄家攢銀子掙軍費的事兒了嘛。肖先生在前朝正忽悠著皇上開海禁搞國際貿易呢。剛好十三行那邊的人過年的時候送進來一些鉆石的原石,各種顏色的都有。還有緬甸的人,貢上來一些翡翠,都是好水種的。這時候的翡翠可不值錢。就是普通玉的價格。皇上不喜歡,肖先生就都要回去給楚然了。這半年,讓珍制坊的人沒少存鉆石和翡翠的原石。十三爺成了怡親王之後,投上門的人多了去。知道珍制坊是自家門人開的人也越來越多。想收集點兒什麽,特別簡單。

為了讓新首飾顯得合理,楚然回府以後就找了珍制坊的掌櫃,帶了許多匠人一起研究新樣式,肖先生還把內務府造辦處的人都給調到府裏幫忙。皇上還訓他,耽於玩樂。知道是為了給他福晉做首飾才找的人,拿手點著他老半天,楞是沒說出話來。十三福晉陪著十三爺關了十年,到底與別個不同,他可不能跟罵別人似的隨口就罵的。

宮庭裏的能工巧匠多了去,樣式要多精巧就有多精巧,楚然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把翡翠和鉆石做出花兒來。尤其鉆石的打磨,打磨不好,影響亮度的。

有事兒忙,時間就好打發。

也不用老去宮裏躲輕閑,在府裏一樣想不見誰就不用見誰。

肖先生跟她比,真是忙成狗了。

四爺是個工作狂,連帶著跟著他的人,都被迫得當工作狂。他不好好休息,大臣們就得跟著連軸轉。這個事兒吧,不是一天兩天能改變的,西北打仗確實要緊,吏制也到了不改不行的程度,還有官員的貪腐,千頭萬緒的,八爺一派又各種扯後腿,也確實是事情多。

“對了,這陣子忙暈了,一直沒問你呢。你是怎麽說服十四肯聽話乖乖的去東北種地的?”兩口子難得有時間在家一起吃個晚飯,吃的還是十四福晉打發人送過來的東北大米,楚然才想起來問問,是怎麽搞定作天作地的熊孩子的。

“也沒怎麽說。就是借了皇上的地方,請他吃了一頓飯,跟他把事兒掰扯一下,讓他知道知道,先皇讓他做的是大將軍王,不是太子。”

肖先生說著,回想起那天,十四的表現,都直搖頭,就那熊樣兒,還想當皇上呢?不自量力的玩意兒。

那天,十四進宮給太後請安,他不想守陵,還惦記著他的大將軍王,太後讓他好好給皇上當差,他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說皇上搶了他皇位,憑什麽給人當差,把老太後直接都給氣暈了,皇上氣得不行,想跟十四動真格的。他上去給攔了,真讓他動了真格的,那就是要了老太後的命了,然後外面直接就能給四爺安個逼死親娘的罪名。於是,他借了皇上的地方,請十四吃火鍋,就他們三個人。

他問十四,“皇阿瑪不是突然去的,十月之後,便沒有上過朝,滿京城裏有一個算一個,你問問去,誰不知道皇上不行了。他老人家能把後事都安排好,能讓京城穩穩當當的,我就問問你,他老人家要是真想把皇位傳給你老十四,為什麽不把你調回京?反而讓你在外頭,讓人有機會搶了皇位?怎麽想的?當初皇阿瑪是清醒著親口把皇位傳給四哥的,在場的有所有的皇子,還有上書房的大臣,太監、侍衛。都活得好好的呢,你是從哪聽到的要傳位給你了?”

十四梗著脖子,“那你為什麽讓人圍了暢春園?為什麽限了所有人的自由?為什麽讓年羹堯控住我的糧草,又讓人押著我回京?你們怕什麽?”

“這你得問你的好八哥去呀。用用腦子吧,皇位過渡,穩定高於一切。越是亂才越能乘了亂臣賊子的意。名正言順的當然要穩。皇上殯天,多高規格的戒備都是應當應份的。至於對你的處置,你也別往四哥頭上懶,那是我下的令,我也可以跟你直說,就是嫌棄你太好糊弄,別人說什麽是什麽,糊弄你兩句,你都敢帶軍造反。什麽叫押你回京?是給你帶枷鎖了,還是上囚車了?還是說你不想回京奔喪?萬一你在路上有個好歹的,是不是得賴在四哥頭上?連保護還是押送都分不清,還肖想皇位呢?就你呀?”邊說邊搖頭,一幅看不起他的樣子。那個表情,要多氣人有多氣人,四爺在邊兒上,一句話也不說了,之前看十四那個熊樣兒還氣得恨不能殺了他,這會子,看十三懟他,看得有滋有味的,默默的吃著鍋子看戲,都覺得那鍋子的味道格外的香。

十四的脾氣哪受得了肖先生那表情,啪的一下就拍桌子,“老十三,你別在這兒裝大尾巴狼,你憑什麽教訓我。你還不是別人的一條狗,我好糊弄?我就是不好糊弄才信不著你。刀在你們手裏,當然你怎麽說怎麽是了。你現在是親王了,當然為他說話,皇阿瑪關了你十年,你能知道皇阿瑪是怎麽安排的?”

那桌子讓他得一顫,鍋差點兒沒翻了,四爺放在筷子,就罵他:“你還能不能有點兒規矩了。”

肖先生安撫四爺,又回頭說十四:“要麽說你是棒槌,好糊弄呢。這麽長時間了,就沒人告訴你,皇阿瑪最後的半個月,是我陪在身邊的?還有……”肖先生點了十幾個人的名字,“這些人都是你信得過的吧?他們也都是那時候見過先皇,聽過先皇遺訓的,你問問他們,我說得是不是真的。你說說,先皇最後一刻把我放出去,是什麽意思?是覺得我老十三跟你老十四交情過命,能穩著京城,守著皇上的靈柩等你回來繼承皇位唄?”

十四想起來,那些在他面前言辭閃爍,他問起來皇上最後到底是傳位給誰的時候,一個個的都說太傷心了,聽不清楚,他九哥說只聽到個四,也不知道是四還是十四。還明示暗示的說傳位詔書是假的。也有人跟他說了,當時十三帶軍圍了暢春園。但是從來沒人跟他提過,十三老早就在暢春園陪著老爺子。那要是十三早放出來,還能調兵的話,先皇的意思不就是讓老四繼位嗎?誰不知道,十三跟老四是一夥的。反正是怎麽著,也不會向著他的。

“那誰知道是不是你糊弄得老爺子。偷的調兵印信呢。”十四沒那麽理直氣壯了,但還是不樂意承認自己是個瓜慫,讓人家當槍使了,還強辭奪理。

肖先生就笑了,“我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能糊弄得了老爺子。你覺得我能有?”

那肯定是不能。

十四再沒腦子,也不能說康熙老爺子好糊弄。

肖先生又接著點了一些名字,“我再問問你,這些人,若是你繼位,你會怎麽辦?”這些人,都是八爺一派的中堅人物,有兩江總督,有藩臺臬臺,有上書房大臣,有尚書有將軍,甚至還有鐵帽子親王。

“什麽怎麽辦?這些都是朝庭的官員,都是能臣能吏,辦什麽?”十四一臉懵,這些人裏,有些他熟,知道是他們一派的,有些他是壓根兒都不知道。

“能臣能吏呀?那你再看看這些。”肖先生又拿出來一個單子,上面詳細的列著那些人的罪狀,貪臟枉法的證據。

十四看完了,也不能說那都是造假的,有些證據他都是經手人和參與者,這會子看了,也不自覺的心虛了。“你怎麽知道這麽詳細?”

心裏卻想著,果然是權力重要,有了權,什麽資源都有了,這麽隱密的事情都能查出來。

“你也是行家,這些東西,是不是一時三刻能查出來的,心裏有數兒。這可不是我查的,也不是四哥查的,是先皇讓人查出來的。”

啊?“那皇阿瑪怎麽不處置他們?”

“因為皇阿瑪身體不好了,精力不濟了,他需要穩,需要皇位平穩的過渡,讓新帝處置。皇阿瑪的原話是,給天下找了個堅鋼不能奪其志的主子。你明白是什麽意思吧?”

這話一說,四爺都楞了,因為這話,他都不知道。可十三這麽一說,他眼圈兒就紅了,“老十三,皇阿瑪他老人家真的這麽說了?”

十四看他這樣兒,比他還懵呢,咋滴呀?你都不知道啊?轉頭看老十三,你不是編的吧?膽也忒肥了吧?

“是啊。這話是跟上書房大臣和幾位鐵帽子王爺說的。”

四爺自打登基,受的難處,那就別說了,天天跟人玩心眼兒,還得面對各種黑,本來又是自尊心強到不行的人,一個個的捧著他,說他聖明,可有幾個是真心誠意的?再說了,臣子們的肯定,哪有先皇的肯定來得重要。一聽這話,眼淚都下來了,不想讓人看到,趴在桌子上,哭得不能自己,肩膀都抖。

這也算是在十四跟前展示了他脆弱的一面了。

十四心裏不是滋味兒,到底坐下來,“那你們還留著這些人幹什麽?”

“事情不得一步一步做嗎?你要是在西北把仗打贏了,還用費這個勁?你也是在南書房跟著師父們讀了十幾年的書的,也是皇阿瑪親自教養過的,回去想想,誰在為了大清國的江山努力,誰又是為往自己的口袋裏扒拉。皇阿瑪聖明燭照,他老人家看得明白。”

十四就不說話了,八爺九爺多有錢,江南的銀子都去哪了,他可太有數兒了。這會兒他心裏想得是,若是他坐上皇位,那能不能看著九爺富甲天下呢?換個角度一想,他們幹的那些事兒,可不就站不住腳了嘛。

之後,肖先生沒再說什麽,兄弟三個靜悄悄的吃完了一頓火鍋,十四老老實實的回去守陵了。等皇上再降旨讓他去種地的時候,老老實實的就接了旨意。八爺九爺十爺給他送行,說皇上這是變相的發配他呢,他也沒說話。

這頓火鍋的收獲還有,四爺看十三爺,那更是怎麽看怎麽好,怎麽寵著都覺得不夠似的。吃個桔子覺得甜都得給他十三弟留兩瓣,他十三弟出個差,還得在折子裏寫詩表示思念之情,回來一看瘦了點兒,就神神叨叨的給賜廚子,非要把人養胖點兒。對他十三弟提的意見,那更是言聽計從,說什麽是什麽。乾清宮裏伺候的奴才們,都知道,皇上要是到點兒沒吃飯,該吃的藥沒吃了,或是有什麽事勸不動了,就去找十三爺,那一準兒是好用的。“聽你們十三爺的。”都快成了皇上的口頭禪了。

沒有這個寵幸勁兒,肖先生也不能隨隨便便的就把造辦處的工匠都往出要啊。

四爺心裏,十三爺當然啥啥都好。就是吧,對朝政上的事兒,總有保留。而且,他看不上隆科多,更看不上年羹堯,到是沒有使絆子,但是一到跟他們有關的事兒上,他就不說話。偏這滿朝的事兒,一大半跟都這兩人有關,一個上書房大臣,一個大將軍。十三不說話,他這心裏就別扭,覺得他十三弟還是不信任他,以為他會偏向別人,不偏向他十三弟。

肖先生能不知道他咋想的嘛,越是知道越是得有分寸呢,那人哪有那麽好哄的。

“哎喲餵,你倆這都快趕上談戀愛了,這個膩乎勁兒的。基情滿滿。”楚然看著四爺跟十三爺膩膩歪歪,都快沒眼看了。

把肖先生氣的,“你這一天一天的,腦子裏都裝些啥?你跟你閨蜜不是還一起洗澡互相餵飯一被窩睡覺呢嗎?你那是姬情不?”

“那我們不是閨蜜嘛。”

“那我們不是兄弟嘛。”

行吧行吧,“你們一起洗澡了?互相餵飯了?一被窩睡覺了?”

這都說的是什麽?肖先生拿起手邊擦手的帕子就扔到楚然懷裏了。

“啊啊啊啊啊,有了新人忘舊人了,家暴啦,家暴啦……”

楚然假模假式的喊,跟肖先生鬧。

但還是理解不了人家那兄弟情。不過肖先生說得也對,只能對比著她跟閨蜜的閨蜜情來看吧。

不過,她心裏隱隱的也覺得,肖先生借著十三爺的身份,能樂意那麽哄著四爺,還跟四爺關系能處得好,大概也有些惺惺相惜在裏面吧。如果不是欣賞四爺,他不能那麽哄人。這麽些輩子了,能讓他那麽哄著的人,可不多。

這是不是也跟她對林妹妹似的,有粉絲濾鏡呢?她心裏也覺得,四爺值得呢!

忙活了兩個月,楚然做了四套鉆石的頭面,四套翡翠的首飾,四套彩鉆的首飾。帶著進宮了。

“可算是來了,打發人去前面兒問了十三弟多少回,都說在府裏忙著做首飾。這是得了?”皇後一把把人拉起來,攥著楚然的手坐在條炕邊兒上,跟她說話。

“得了,得了。這不是正拿來給您過目呢嘛。”

這才把首飾盒子拿過來,打開給皇後看。

“哎呀,這是鉆石的?難得打磨得這麽亮堂。”邊說著,上手拿起來那金縷絲嵌彩鉆的鐲子,越看越覺得樣子精巧,也好看。“難為你怎麽把這東西打磨得這麽好。早年府裏的門人也送過一些,讓人磨了兩塊出來,可沒這個好,他們琢磨了好一陣子,做出來的東西,怎麽著我看著都不順眼。這個是真好看。”

關鍵是,這鉆石,可不是啥值錢的東西,只當個稀罕少見的物什兒,圖個新鮮還行。那金絲,抽得比頭發絲都細,纏出來的鐲子,看著大,但總共也沒多少金子。一點兒也不拋費。

“您再看看這幾套翡翠的,怎麽樣?都是選了最透,顏色最莊重的,您覺得太後會不會喜歡?”又把幾套祖母綠的冰種翡翠手鐲項鏈戒指耳環等整套的首飾拿出來給皇後看。

首飾都放在黑絲絨盒子裏,打磨著光彩照人的,都是楚然多少輩子積累下來的品味設計出來的樣式。

“哎喲,這可真漂亮。我是喜歡白玉的,很少戴翠,要是有這樣兒的,到是看著挺好。走走走,快給太後看看去,她老人家最愛翠的,肯定喜歡。”

可不是喜歡嘛。

重要的不是什麽東西,得看是誰送的。

幾十年掌著宮務的四妃之一,又是太後了,什麽好東西沒見過。不過是捧楚然的場罷了。當然了,東西也是喜歡的。

“趕明兒個萬壽節,就戴這一套了。”太後很給面子。

皇後當然得跟上,當既表示,也戴楚然剛送的鉆石首飾出席。

楚然這目的這不是達到了嘛。

回到府裏,就讓人加緊時間,做鉆石和翡翠的首飾珠寶。只要不用宮裏的制式就成。

萬壽節是皇上的生日。再怎麽強調儉省,也得有個簡單的禮儀,該有的禮還是要送的。

怡親王給他四哥送的禮,是火|炮的設計圖紙。

四爺如獲至寶,“有了這個東西,西北的仗就好打了。”

是,仗是好打了。可打了勝仗,年羹堯怎麽處置就是之後最大的問題了。

到了雍正二年初,肖先生又給四爺送上了一沓子銀票,有三百萬兩。

“這是什麽?誰拿銀子賄賂你了?”四爺沒明白他的意思。

“是這幾個月,珍制坊掙下的銀子。福晉早前讓人備的那些首飾,一半被京城權貴們買去了,還有一大半到了江南富商權貴的手上。一小半被國外的商人高價買走。這些東方貴人們佩戴的首飾,在歐羅巴能賣上大價錢,所以他們願意花高價購入。帶幾樣回去,就能掙出來半輩子的花銷。”

“海貿這麽大的利嗎?”四爺向來是支持禁海的,在這一點上,他繼承了他的父親。

這不是窮嘛,現在他是太缺銀子了,也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利大利小,還是得試試才知道。臣弟到是有一些想法,擬了條陳,皇上看看?”

“你想試便讓人去試嘛。還寫什麽條陳。”

難不成就試試,他還能不讓啊?

“此等大事,臣弟不敢擅專,皇上還是看看吧。”

皇上當然得看了,看完了能說啥,話還是一樣的,“你看著安排吧。”

那就安排唄,報備過了,就行。

“皇上,這是朝臣們剛送上來的折子……”蘇培盛送進來一大堆的折子。

“放著吧,一會朕就批,招上書房大臣到養心殿議事。”四爺指著炕桌,讓蘇培盛放下折子,自己上炕盤腿坐下就要開始幹活兒批折子,指著那些銀票,“把這些拿回去吧,朕再窮也不至於要花你福晉掙來的銀子。”他沒說的是,就他福晉那財迷樣兒,不拿回去,他十三弟說不得怎麽受氣呢。

“皇上,勞逸結合才是正經。再多的事兒,該休息也得休息,把身子熬壞了,可怎麽好?”

“知道,知道。批完了這些就休息。”

“不是還叫了大臣來議事嗎?”

四爺:……

你能不能給我點兒面子?

“好歹先歇一會兒吧,福晉昨兒進宮,帶了素什錦鍋子,我吃著不錯,就是湯底不好吊,得一天一夜,這會子估計也該入味了。蘇培盛,把皇上送鐘粹宮去,先吃飯。”念念叨叨,上去就直接上手,把筆給搶下來了,折子也給收拾起來。

蘇培盛多機靈的,上來就幫著四爺穿鞋,然後親自上手,跟進來的兩個小太監一起,半扶半抱的,硬是把四爺給扶出門,上了肩輦,強行給擡走了。

“你也一塊兒來吧。”四爺也沒太掙紮,到底叫上十三,讓他一起往皇後宮裏去。年長的嫂子,也沒什麽可避諱的。

到是皇後,看著皇上被擡進來的,還一臉別扭,驚了一下,蘇培盛小聲兒的回了話,才知道,這是被強著帶來的,忍著笑,跟十三說,“就該讓十三弟這麽管著些才好,要不然皇上這麽個熬法兒,就是個鐵人也受不了。我這裏謝謝十三弟啦。”還做勢要給十三行禮。

肖先生避開了皇後的禮,又揖了個禮回去,“又來蹭皇嫂的好吃的。”

不提什麽謝不謝的,只說吃的。

“好好好,你要是能天天接了皇上來吃飯,可著你點,什麽好吃的都有。”

四爺讓這兩個唱念作打的給鬧得沒脾氣,就說皇後,“你也是越發的隨性了。”以前多規矩板正的人,自打老十三家的老進宮來陪著皇後,皇後到是活泛了不少。比以前那個人,有人氣兒多了。

老夫老妻的了,皇後有十三兩口子明裏暗裏的幫著,也不怕什麽了,她又不用謀什麽。當然是怎麽舒服怎麽過。

因著折子太多,批不完似的,十三爺又看得嚴,跟老媽子一樣,到點兒就讓休息,四爺沒法子。讓他組建軍機處,添了許多軍機章京,一層一層的過濾折子,分類,再按緊急與重要的程度分級,先由軍機大臣們過一遍,什麽級別的軍機大臣們直接處理,什麽級別的,十三爺處理,再什麽級別的,交給皇上處理。

其實之前一直也有這樣的流程,不過是沒有分得這麽細致,肖先生做過乾隆皇帝,那敗家子為了自己逍遙,不得不說,把工作安排得那是相當細致,分出去很多,還能一直把權力牢牢的抓在手裏,也不是沒長處。還有就是,他做過總裁大老板,那些個特助啊,秘書處的,都有參考價值。再有,他在學習時空,也是做過幾次很高級別的領導的,現代社會,事情更多,遠不是這時候可比。那就更有借鑒價值了。

一通安排下來,能輕松許多。但四爺這人吧,他信不著別人呀,十三爺處理過的折子他倒是挺放心,可軍機大臣們處理過的,他還非得再覆查一遍才放心,有時候覺得不滿意,還得改,還得覆議。工作量減得有限。

沒人可用呀。

“開恩科吧,這麽大的大清國,人才有得是。”

這也不用誰建議,新帝登基本來就會開恩科。

這一要開恩科,在原來打仗的基礎上,又多了事情忙。更不能好好休息了。

楚然這天帶著新衣服首飾樣子進宮來給皇後看,順便來送酸奶幹兒。兒子們在宮裏念書,楚然怕宮裏規矩嚴,沒有加餐,他們課間會餓,就給熬了酸奶幹,讓身邊伺候的加了果幹用熱水沖泡了給加餐。小阿哥們都搶著吃,鬧得宮裏都知道了,太後年紀大了,也喜歡那個酸酸甜甜的味兒。皇後也喜歡。就是皇上,不喜歡甜的,只沖著酸奶幹兒一天也得喝一碗。所以,楚然隔一段時間就要進宮送一趟。這種滿宮裏的主子都入口的東西,可不敢讓別人轉交。

其實都愛吃,很正常。加了稀釋的靈雨水熬出來的酸奶幹,味道能不好嘛。

“去養心殿看看,皇上和十三爺忙沒忙完呢?今兒個有豆腐皮包子,問問皇上和十三爺過不過來用?”皇後看午時都過了,蘇培盛還沒過來取餐呢,就讓人去問。往常十三福晉進宮,都知道會有好吃的,蘇培盛都是早早就過來取飯的,就是皇上不吩咐,十三爺也會吩咐。今兒到是怪了,還沒來呢。

身邊的太監就跑出去問,走了得有一刻鐘,跑著回來,一臉的一言難盡,“怎麽了,快說呀。”皇後看他欲言又止的,就問呢。

“……十三爺生氣了,皇上正哄著呢……”

嘛玩意兒?

這說的是什麽?

楚然都驚了。

跟皇後對視了一眼,不知道這是鬧哪一出兒呢。

皇後楞了一下,到是沒多想,又接著問,“因為啥事兒啊?”

這小太監說不清,剛好,蘇培盛過來了,臉笑得跟菊花似的。

“皇上昨天半夜起來批折子,一宿沒睡,今兒早上有點兒受風,咳嗽了幾聲,十三爺來的時候,藥放涼了還沒來得及喝,奴才沒敢瞞著,十三爺就生氣了。回軍機處就到裏間躺著,說累了,折子也不看了,讓給皇上送去,說皇上精力足,他比不了,他要養神,讓皇上自己看。皇上才剛寫了保證書,保證以後不半夜偷著起來批折子了,十三爺才起來說餓,讓奴才來取飯來。皇上說十三爺原諒他了,他很高興,要請軍機大臣們吃飯。讓皇後和福晉幫著準備呢。”

……

楚然也不知道說啥了。就覺得肖先生這手段,她還有得學呢。得虧他不是個女的,這要是個女人,禍國的妖姬就是他這樣兒的。當皇弟都能把皇上拿捏住,也是牛逼人兒。

皇後聽蘇培盛說完,笑得不行不行的,“好,你先把皇上和十三爺的飯拿過去,一會兒我跟十三福晉好好的準備了飯菜就讓人送過去。”

把人打發走,又拉著楚然的手笑,“你這一天天的跟他磨,也是不容易。”

這爭寵的手段,誰能比得了。

反正人家是把四爺給拿捏了,四爺還覺得他好就是了。

等到炮運到了西北,交給年羹堯,迅速的解決了戰鬥,皇上下旨給年羹堯進京領賞,西北軍務暫交岳鐘麒代理。年羹堯進京的時候,正好趕上恩科要開考,趕考的舉子們都聚在街道兩邊,看大將軍進京的陣仗。也是皇上有意的向舉子們展示武力。

他的心是好的,那陣式也確實是足夠的大。可年羹堯不識捧啊,打了勝仗,再一捧,人都飄得沒邊兒了。宮裏辦慶功宴,楚然也參加了,就還著,先皇的孝期還沒過呢,小年糕穿著玫紅的宮裝,身上的首飾頭面全是紅寶石的,整個人狀態看著也是不把皇後看在眼裏的樣子。摟著小阿哥不松手,把個小粉團子時時刻刻的都摟在懷裏,向眾人展示著,那是大將軍的外甥,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

有他們母子這麽比著,其它三位皇阿哥倒是看著低調得很。三阿哥有一點點張揚,帶著皇長子的氣派,但是並不過份。四阿哥風流倜儻的,是個社交達人,跟誰都能說上話,談吐也好。五阿哥就是個淘小子的樣子,跟誰都嘻嘻哈哈的,沒個正行兒。還是楚然遙遠記憶裏的樣子。

年羹堯在前朝作得更是沒邊兒,楚然聽肖先生回來說了。跟看了一場大戲一樣。原以為靠著火器之利贏下的仗,他能消停點兒呢,又不是全靠著他的領兵才能,有啥好得瑟的。結果還是低估了他的驕矜。

“皇上要真是想保他,為什麽不趁著他回京了,直接把他調軍機處呢?”升了職位,成為宰輔,也收了兵權,也就折騰不起來了。

“那也得他願意過軍機大臣的日子呀。你不知道,人家在西北,吃飯叫傳膳,睡女人得翻牌子。一頓飯要上千兩銀子。皇上都沒人家排場大。天高皇帝遠的,在外面兒,他是西北王。回京城,他還怎麽擺那麽大的譜兒去。”肖先生哼著笑。

“那也太作了吧?”皇上能忍?

“所以說,其實皇上很好哄的。他都作成那樣兒了,皇上還不想負他呢。”

行行行,你沒手段,你們是赤誠相待。

“那這放他回去,不是放虎歸山嗎?再想哄回來殺,可就不容易了吧?”

“不放回去,怎麽能讓他放松警惕,把貪的那些銀子吐出來。虎?他是不是虎,只看皇上讓不讓他當虎罷了。當年的大將軍王不比他位高權重?翻起浪來了嗎?那行營裏,他覺得自己經營得鐵桶一樣了,那是暗樁子一直沒動,他每天吃什麽菜,皇上想知道也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你的人啊?”楚然想到了康熙老爺子交給他的暗衛。

“不是。皇上的。”副將裏一多半都是皇上的人。更別說各種暗釘子了。

“怪不得史書上說一天將他幾級,讓他自殺,他也乖乖的受著了呢。”

帝王手段,那是方方面面的。那麽多兵,那麽大的地方,能完完全全的不管嗎?怎麽可能。

“那咱們身邊,是不是也有啊?”楚然就想到,年羹堯身邊能有探子,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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