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紅樓賈府遠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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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打的是什麽仗啊?怎麽還跟林如海搭上關系了呢?”江南有什麽匪患嗎?

“水匪……”

哦哦哦, 海盜嘛。那就知道了。

那還真是,沒有能比林如海消息更靈通了吧?

“不知道那邊啟程沒有呢,給你來信了嗎?”

楚然的心思就都跑到林妹妹身上去了。

肖玙看了她好幾眼, 自己挪著上了床,把人往懷裏塞吧塞吧,“洞房花燭呢,睡覺,睡覺。這點兒事還等著你安排?”瞧不起誰呢?

這是自己待了兩世,啥都自個兒操心, 習慣了吧?

楚然被摟得差點喘不上氣來,把頭從懷裏好容易擡起來,能呼吸了,這是不高興了吧?哈哈,行行行,睡覺睡覺,你現在這情況, 咱也只能睡覺覺了。

這親成的,滿京城的都知道攝政王娶了王妃,正兒八經下聘娶的。可太上皇皇上都沒賜婚, 婚禮人家也沒大辦,誰家都沒收到請柬,連個喜宴都沒置辦。都知道攝政王的性子,誰也不敢挑理,估摸著,心裏都在想,那親娶的王妃說不定沒幾天就要被虐待死呢。也沒人敢打聽王府裏的事兒。

不打聽是不打聽,但架不住, 人家王府沒瞞著呀。

以前攝政王府那是大門緊閉,除了下人日常出入的小角門,周圍的街道巷子都格外的冷清。

可婚禮之後,從第二天開始,今兒個幾車花木,明兒個幾車擺件,後兒個來了一批工匠,出出進進的,不用多仔細的打聽,就知道,王妃不滿意府裏原來死氣沈沈的風格,要大改呢。

各色的布料就拉了百十車進去,全是鮮亮的顏色,看樣子也是知道,這是要把簾子幔子的都換了。王府名下瓷器鋪子的老掌櫃,著急上火滿世界收好瓷器說急用,全要亮堂的顏色,誰一問,人家也不瞞著,只說王妃不喜歡沈悶的顏色。

連王府的於大管家,以前多高冷的人,四王八公想搭句話都不帶搭理的,一年到頭也看不到在外面應酬,哪像是正常人家府邸的大管家,哪個不是忙前忙後,就沒見過那麽輕閑的。這會兒也動起來了,張羅得那叫一個歡。還滿臉的笑,就跟以前那死人臉不是他一樣。

王爺到還是一樣,常年也不出門。非大事人家也不上朝。婚禮之後,也就是親信的手下,還的兵部刑部的幾位堂官見過,外人是見不到的。那幾位傳出來的也只說王爺氣色比以前更好了。跟沒說一樣兒,以前你們也不也說王爺氣色不好啊。

但把所有這些改變放一起吧,京城的勳貴們也就琢磨出味兒來了。這王妃在府裏,那是相當受重視啊。說話也有分量,沒看大管家被遛得跟狗似的,還一臉的笑嗎?

就有那身份夠貴重,估摸著面子不會被撅回來的,像是忠順王妃,打著送禮的名義,送了名貼上門。還別說,真收到回話了,人家說了,府裏正在裝修,忙亂得很,不方便待客。過幾日修整好了,設宴請她吃酒。

這個態度,對比以前的攝政王府,那真是天差地別了。忠順王妃都有點兒受寵若驚,一時裏還真有點兒拿不準攝政王是個什麽態度了。還特意問了忠順王爺,王爺只說,攝政王是皇上和他的親弟弟,你是親嫂子。皇後不方便照應的,你幫著做了就是。跟別的都不相幹。

那就明白了。只論家禮,不幹朝堂唄。

話說回來了,攝政王也沒怎麽幹涉過朝堂上的事兒。這幾年那個爛名聲,還不都是替皇上擔的?別人不清楚,她還能沒數兒嘛。

忠順王妃得了準信兒,就知道怎麽辦了。

給楚然回信兒,等著吃她的酒。跟回信兒一起到的,是十車的禮物。全是珍玩擺件。都是頂頂好的東西。

有一就有二。忠順王妃開了這個頭兒,眼巴巴盯著攝政王府的滿京城的勳貴可不就都跟著動起來嘛。

楚然天天的在家,竟是收禮了。

最後以太上皇和皇上皇後各賞了幾車好物什收尾。

經過這一遭,楚然算是在京城的權貴圈子裏有了姓名。迎來送往的應酬,也都知道給攝政王府送個貼子了。當然了,之前了沒人敢忘了,但那就是做個樣子,所有人都知道,攝政王府沒有人出面。現在不一樣了,有王妃了嘛。這王妃看上去,還挺隨和?

隨和不隨和的,慢慢處著就知道了。

婚後第二天,楚然跟著肖玙進宮,走了過場,收了一堆禮,回來就接賬本子管家。

當然不能只折騰府裏了。

她也有娘家呢,還能不管?

還有林妹妹那邊兒,江南來了信兒,那邊兒已經收拾行李,馬上要啟程了。派人去江南接倒是不必,但到通州碼頭接人,還是有必要的。交待子管家,安排人守著賈府那頭兒,看船什麽時候到,再來回她。

娘家呢,楚老爹和哥哥們就那個水平了。想提也提不起來,想說給兩個莊子吧,一個個嚇得不敢接,說照看不過來。還能有啥法子。到底給五個哥哥一人分了兩上鋪子吃租。就都千恩萬謝了。還都不敢上門來謝,害怕高門大戶的,沖撞了。親哥哥嫂子,不敢上門,也是沒誰了。

楚然說,單隔一個院子,接爹娘進京裏住些日子吧?也見見京城的繁華,剛送去信兒,楚老娘就病,這回是真病了,心悸,嚇的……

行行行,再不敢說接,給送了安神的好藥過去,只說讓在莊子上幫著多些雞鴨鵝的,府裏有用。給派了差事,到是比送金山銀山的讓他們踏實。

想想,也挺好。不生事兒。省心。

幾個姐姐,不是嫁了農戶家,就是嫁了小商戶家,攝政王的名聲許真是太嚇人了,人家真是敬而遠之的。

就是大姐家,到底與別家不同。在京城住著,大姐夫好歹出身大族,她呢,又在大姐家裏住過半年。情份是不一樣的。

也沒用肖玙親自出面,就管家隨便說句話,大姐夫就從戶部的小吏,換到兵部管庫房了。幹的還是文書記賬的活兒,但這個可是正經的官身,從六品的員值呢。大姐夫腦子還算清醒,沒敢聲張,升遷的事兒,只兩口子和父母知道,怕的是啥?還不是剛結的親,怕惡了攝政王,別到時候差事兒沒了,還連累了性命。周氏那是一心的往府裏鉆營,想給兒子找個差事掙兩個銀子好補貼家用。原想著跟二兒子說說,給賈芹謀個差事事幹幹的。一聽這話,也不敢說了。難不成,誰還真敢以攝政王的姐夫正居?他們是哪個牌位上的人?別說他們,就是府裏頭的大老爺們,敢不?丞相都說殺就殺,尚書說抄家就抄家的主兒,誰敢惹?

兩口子上門都是悄悄的,誰也沒驚動,大姐夫在前院,見肖玙去了。大姐在後院跟楚然說話。見她身前身後,伺候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的架式,話都說不利落。還是楚然讓伺候的都下去,身邊只留了冬妮兒一個,這才能把話說順溜了。

“姐,咱們是親姐妹,一個娘肚子裏爬出來的,你怎麽也跟我客氣上了?”楚然拉著大姐的手,安她的心。

大姐尷尬的笑,很拘謹,坐在蹋子都跟那墊子長釘子了差不多,“不一樣,不一樣。只要你好好的,比什麽都強。別老想著拉巴家裏,日子又不是過不下去,惹了王爺不高興可怎麽好?”

這也算是真心為楚然想的。

“姐,我心裏有數呢。不過還是得多說一句,你回去跟姐夫說,只把自己的差事幹好了,別的都別參與。也別兜攬那兩府裏的事情,只正常交往就是了。”

大姐點頭如搗蒜,“知道呢,那邊兒是國公府邸,哪有什麽事是能用到咱們的,還不是得求到你門上?你放心,姐幫不上你什麽忙,不給你招惹麻煩。”

楚然就笑,“哪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別人的事情,我才懶得管呢,難不成誰還敢強著我去?別人我不管,杏哥兒楊哥兒我是必管的,那家學,我看也學不了什麽,別叫孩子去了,把孩子都耽誤了。叫送去官學吧,能正經的學點東西,哪怕是科舉不成,學著點眉高眼低,能算個數看個賬的,將來做點小生意,也是糊口的本事。”

大姐擺手,不打算麻煩楚然,“就這麽說了。還有三姐兒也大了,眼看著要十歲,婚事你別管了。趕明兒個我這院子收拾出來,就把三姐兒接來給我做伴,讓老嬤嬤們幫著教導幾年,必是差不了樣子的。”

這個事兒,大姐就不說話了。姑娘家的親事,那是一輩子的大事兒。自家能人找個什麽樣的婆家?妹妹又能找個什麽樣兒的?這還用比嗎?

“王爺那裏,不會為難吧?”還是擔心楚然剛成親就這麽照顧娘家,惹了王爺不快。

“沒事兒沒事兒,為難什麽呀。不瞞姐姐說,接三姐兒來,也不光是陪我。這些日子,這府裏可能還要有個小姑娘來,也是讓三姐兒來做伴的。”

大姐就不問了。

也沒敢打聽,能住進王府的姑娘是哪一家的。

那當然是為林妹妹準備的。

賈府裏根本不知道林如海與攝政王的過往。

接林妹妹的船到碼頭,派去接人的就是兩個管事嬤嬤帶向個粗使的婆子。王府裏,楚然可是讓內管家金嬤嬤親自去的,一路給護送著進的賈府,擺明了就是給林妹妹撐腰去的。

賈府裏也不知道是不認識金嬤嬤,還是張狂的眼裏擱不下人了。並沒有對金嬤嬤和王府的下人多重視,該怎麽著還是怎麽著。

金嬤嬤也沒有鬧,就是一路跟著看,把賈府的各種做派都一筆一筆的記在心裏。

回來跟楚然匯報的時候,說得清清楚楚的。

來了什麽人接,從哪個門進,安排了什麽住處,指了什麽人伺候,用什麽物什打發的人……

“真把林家小姐當是來打秋風的窮親戚了……”

最後一句,是金嬤嬤給下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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