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紅樓賈府遠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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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能想什麽法子找肖玙呢?

繡品。

原身這姑娘, 她善繡。

地主家的小姐,又是老來得女,爹媽疼惜, 沒有纏腳,下地也肯定用著她,粗使的活計也有人幹。但是針錢, 簡單的家務,甚至廚藝都是會的。別的只是會, 不精,偶爾顯個孝心, 給爹媽做頓飯就是了不得的。只針線上, 有些悟性, 天生的手巧,一樣的東西, 做出來比別人的強上幾分。

在大姐家住著,別的不擅長,日常的應酬也沒有她出面的道理。整日在屋子裏坐著, 給一家子做做針線, 做點兒繡活兒, 讓大姐能拿出去送禮也是好的。可別說什麽姑娘家的針線不能往外面去的話了。那是大戶人家小姐的待遇的。她現在這身份, 說句不好聽的, 連大戶人家的丫鬟都不如, 哪有那麽些個忌諱。難不成那些成名的繡娘不是從小就學的?

繡個坑屏, 買了好料子的邊角料, 繡個荷包,繡個手絹什麽的,都是能拿得出手的。大宅門裏看不上, 但像是大姐夫這些旁支之間的交往,足夠了。

想確認一下賈蕓是不是肖先生,楚然的法子就是給兩個外甥做針線,倆小子都在族學裏上學,成績中不溜兒,就是對付事兒,混日子。給倆孩子一人做了一個背包兒,大姐過日子省,孩子們也沒有書童小廝跟著,上學就自己背著包去的。她拿了私房錢,讓冬妮兒去布鋪裏買了好料子,給做了書包,繡了文房四寶,帶著暗號的,讓倆孩子背著。下了學,那是不肯老老實實回家的,必定是在周圍胡亂跑著玩鬧,自家與西廊下又不遠,賈蕓要真是肖先生,他自然會留意賈府周圍的人事,看到了必然會尋過來。

只做了這些還不算。楚然還讓冬妮兒買了些細棉布回來,做手帕,簡單的繡上一點素雅的花色,用的是這時空不常見的針法,以前在洪荒時候跟後土一起研究出來的,肖先生沒少穿那樣的衣服,自然是認得的。然後把那帕子拿出去賣。也不往布鋪子繡莊裏送,只讓冬妮兒找了走街串巷的貨郎,以極低的利潤往出賣。

這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得了消息的,急不得。

慢慢等著吧。

賈府在京城聚族而居,總共八房,除了襲了爵的,傳到如今,旁支除了年底分些年貨,都是族田的出息之外,就是住在寧榮街的普通百姓而已。

像是大姐夫,行二,祖上本就是賈源的庶子,分到財物有限,傳子這麽些代下來,到他手上,分家的時候,真就是這個小院子而已。為啥娶楚大姐?還不是為了岳家富裕,楚大姐的嫁妝能補貼家用嘛。自家過自家的日子了,跟寧榮二府,真是沒啥關系了。走禮都不用走,說句不好聽的,想送禮都送不進去的。

這樣的旁支,可不只大姐家一家。過得還不如大姐家,飯都快吃不上的,也不在少數。這些明顯與主家之間形成了巨大差距的旁支之間,到是有點兒抱團取暖的意思,走動得到是比跟府裏親近。

大姐夫別管怎麽說,是有正經差事的,外面的胥吏不入流,俸祿都不是朝庭發,歸主家私人雇傭發工資,領不到錢的時候都有。他在戶部大衙門口裏,幾十個胥吏,那是管家發俸的,每個月二兩的俸銀,還能有三五十兩的節俸不等。這在賈家龐大的旁支群體裏,已經算是有體面的了。大姐這一天到晚的忙,應酬也是不少。大家族嘛,今天老人病了,明天小子娶媳婦了,後來姑娘相看要她做陪了,迎來送往的,也是挺忙的。

大姐家就大妞兒一個小丫鬟,是災年裏大姐夫出城辦差撿回來的。才十歲,也幹不了重活。家裏的活計,都是大姐親自動手。洗衣做飯的,一個人忙。到是雇了一個本家的嬸子,每日下午來幫著做些粗活,洗洗在件的衣物不,挑個水啥的。

大姐不讓楚然幫忙幹粗活,只讓她帶著三姐兒做針線。有時候實在忙不來了,楚然才幫著做做飯啥的。

百姓家的日子,不都是這樣過嘛。

這日,敦老爺家的孫子滿月辦喜宴,大姐去吃酒,沒一會兒便回來了。

“西府裏的姑奶奶去了,才剛接到信兒,老太太就倒下了,看著不好。誰還敢大肆的飲宴,點個卯就回來了。”大姐回來是這麽說的。

榮國府的姑奶奶?賈敏唄?

那這是故事還沒開始呢吧?

林妹妹還沒進賈府唄。

楚然想了想,大概就知道在哪一步了。不過想想就算了,離她現在的生活真的太遠了,她就是想見見林妹妹長啥樣兒,那就是見不到滴。

這麽一想,也就該幹什麽幹什麽了。

之後零零散散的,從來串門的嬸子嫂子的嘴裏,聽到些消息。老太太身子好了之後,就派了璉二爺去接姑奶奶家的表小姐,要接到身邊教養呢。

還沒等聽到林妹妹進京的消息呢。

到是送出去那麽些繡品,總算有了回音兒了。

自家的繡活兒好,價格又不貴,帕子賣得很好,貨郎隔上些日子就要來拿貨的。楚然肯定不會出面,冬妮兒給貨郎送帕子的時候,貨郎說上次的帕子都被貴人買走了,說是貴人看上了帕子上的竹子,還跟他打聽是在哪裏進的貨呢。

冬妮兒回來一說,楚然心裏就有數兒了。貴人,能一下子買幾十個沒啥的帕子,那肯定就不是賈芹了。找到貨郎了,再打聽到她的身份,就不難了。

楚然開始數著日子,等著跟肖先生見面。哪裏還有心思再關註林妹妹啥時候進賈府。她這會兒是真的覺得,穿成這麽個身份,應該就是路人甲了,跟賈府肯定不會有什麽關系的。

左等一天,右等一天的,既沒個消息,也沒有什麽人來,愁死個人。

要麽說穿越到古代是真真的不方便呢,女人的身份各中受限制,連出個家門都難。幹點啥兒也不方便。

鬧心。

等了差不多兩個月,楚然整個人都暴躁了。

才得了信兒。

家裏楚小哥帶著人,來接她回家。說是老娘身子不好了,急病,起不來床了,讓她回去伺侯。

那這得回去呀。還不能她自己回去。楚大姐帶著兒子女兒,都跟著一起回去探病。老娘都病了,能不回去看看嘛。大姐夫還特意請了假。

回到家,一進父母住的青磚瓦蓋的院子,就是一股子藥味兒。楚然鼻子動了兩下,嗯?這藥味兒,也不是治急病的,就是再尋常不過的調養方子。

再一進屋,老娘在炕上躺著,看著面色蒼白,精神也不好,說句話都喘得什麽似的,楚然拉著老娘的手,一搭脈,得了,這也不知道是誰的手段,哪有什麽病癥,老太太身體硬實著呢。

知道是裝的,那必然是有事兒,配合著就好了。

哭唧唧的,把流程走一遍。

大姐要留下侍疾,好歹在家照顧兩天是個意思啊,爹娘也沒同意,把人打發走了。晚上,把下人也都打發了,屋裏就剩下一家三口的時候,楚老爹這才跟楚然說了實話。

“攝政王府裏管家的侄子的表舅家的地,跟咱家的離著挨著,往年放水施肥啥的,咱家沒少幫著那頭兒幹活。前些日子跟我打聽你的婚事,說是護軍營那頭兒傳出話來,便是砸了咱家也得搶了人去。我使了銀子讓他幫著想想法子,能不能走一走攝政王府裏管家的路子,那邊兒到是把銀子收了,前兩天傳回話來,只讓你下月初十,再去安福寺去上香,自然有人搭救……還不讓洩露消息,這不是沒法子嘛,才讓你娘裝病的。”

聽得楚然雲裏霧裏的,這都什麽跟什麽?拐出去八百個彎了有沒有?八桿打不著的親戚求上去,人家那管家就真管啊?攝政王呢,聽名字也知道是個啥級別吧,那管家能管到這中事情上?而且,聽聽那招兒,還讓她再去寺裏,這不是明擺著要搶人嗎?怎麽就那麽輕易的信了呢?

“您使了多少銀子啊?”

“三百兩呢。”

……

恍惚記著那什麽靜虛幫著什麽武將家的兒子找王熙鳳走關系,還要三千兩銀子呢。王熙鳳是什麽排位上的人?跟攝政王府的大管家能比不?三百兩銀了,中間還得過幾道手續,人家就能幫您辦事兒啊?

咋想的呢?

真行。

楚然都不知道該咋評價了。

怪不得這一家子,只能靠著祖宗傳下來的一千多畝田地過活呢。有幾個鋪子自家也支不起來,只能收租。就這見識,產業沒被人奪了,真是走了大運了。

“誰給您送的信兒啊?您咋這麽輕易就信了呢?就不怕是那參領設下的圈套,在路上把我搶了去呀?”

這不是很明顯嗎?

現在楚然都懷疑,那找貨郎問消息的,是肖先生還是那參領了。或者,肖先生就是那參領?

哎媽,這麽一想,也不是不可能啊。

那系統這麽操作,是想惡心死誰?

楚老爹聽閨女這麽問,人家一揮手,信心十足,“那不會,滿天下問問去,誰也借攝政王的名頭生事。那參領要是敢用攝政王的名頭糊弄咱們,爹就是拼了老命也去告禦狀去,到時候別說那參領,就是那管家的侄子的表舅也想得了好兒去。”

攝政王這麽厲害的嗎?

“那還用說,誰不知道攝政王他老人家性如烈火,眼裏容不下半粒沙子。在他手下當差的,哪個不是提著腦袋,小心謹慎的,就怕一個不好,讓攝政王不滿意了,打殺了都是輕的,抄家滅族也不是啥稀罕事兒。”

嗯?這聽著,得殘暴,才能動不動的就打殺人,還抄家滅族的?

“可就算是那樣兒,等您去告了禦狀,等攝政王收拾了害我的人的時候,女兒不是已經遭了災了嗎?”

咋想的呢?你再快意恩仇,你閨女不也搭上了?

楚老爹顯然對攝政王的名聲盲目的崇拜,深信不疑,“讓你兩個哥哥帶人護著你去。左右離家沒有十裏的路程,離護軍營也不遠,我還就不信了,堂堂的京城腳下,竟真能出現強搶民女的事情?”

楚然:……

不能出現強搶民女,你把我送去姐姐避禍幹啥?

說不通了。

楚然能咋辦,準備了不少藥,臨出發的時候,都放在袖子裏,以備不時之需。藥沒偷著準備,借著給老娘熬藥的理由,讓家裏常用的老大夫給開的蒙汗藥,癢癢粉啥的。爹娘看她準備這些,還覺得她多此一舉。

出發的時候,楚然沒讓冬妮兒跟著,別坑了小姑娘了。

兩個哥哥帶了六個佃戶裏找來的壯實漢子,拿著棒棍,護著馬車。隨身伺候的,也是兩個粗使婆子,沒別的,就是有一把子力氣,還是大腳,走得快。真有事兒了,背著人也能跑。

楚然覺得,這些個準備,就是聊勝於無而已。真沒啥用處。

能不能跑得了,還是得看她的藥。

能順順利利的到寺裏,跟不知道什麽人接上頭,那才是怪事兒呢。

這不,一點兒沒給她驚喜。

都看見安福寺的塔尖了,林子裏出來一群得有三五十號,身形彪悍的男人,蒙著面。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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