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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殺豬娘與二王子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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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住臨福居吧。”

繞著王府大致的走了一圈兒, 把能住人的院子都看了一遍,陳福重點帶著帶了主院和西跨院。主院當然是跟王爺和王妃住的,這不是倆王妃呢嘛, 那位占著東跨院呢, 他就有意的帶著帶了一眼西跨院。看楚氏王妃一點兒也沒有要入住的表示,又帶著把別的地方看了一遍。結果楚然相中了臨福居。

這地方不大,就是一個單獨的小院子,五間正房, 左右廂房各三間,大門兩側各有兩小間門房,方方正正的一個小院子。位於王府的西北角, 鄰著王府花園,離大廚房不遠。楚然相中它的原因是, 它後院有個角門,出了角門就是王府的後巷,後巷是個死胡同, 為了方便下人出入的。巷道走了五六十米,拐個角, 就是正街, 這條元寶街離皇城近,兩側居住的不是達官就是顯貴,出了元寶街,再轉兩條街, 就是坊市街。是京城最繁華的商業區,熱鬧非凡。

她想做生意,可不是就得離商業區近便點嘛。這已經是王府裏最方便出入的地方了。而且還是個單獨的院子。原本修了是要做客院的,府裏一直沒有主人, 這客院也就沒意義。之前也沒人住過。

“好,陳福,那你安排人把這院子打掃一下,再把我書房搬到東廂,我跟夫人就住這裏了。西廂也收拾出來,寧馨回來好住。”肖玙就安排人幹活,準備搬家。其實也沒啥搬的,他們回來,就沒帶多少東西,這裏的書房,還是原身沒失蹤以前用過的東西搬來的呢。

陳福就覺得王爺的行為很怪異,“王爺,你該住正院的……”

他是王府的大管家,覺得不合適的,該勸一勸的。

肖玙橫他一眼,“沒說正院不用,以後待客處理府務在那邊兒。日常在這邊,我離不了夫人。怎麽?我說的話不好用嗎?你還要請示別的主子?”

陳福嚇得一躬到底,“小人不敢。”

楚然這會又提了一句,“大管家,我只說一句,王府裏的事情,但凡傳出去一星半點兒的,你這大管家也就別幹了。”籬笆紮得牢也是一個府邸治家的水平的一種體現,別松得跟那什麽人的褲腰帶似的漏風,前腳主人說過啥,後腳半拉子京城都知道。她頂頂看不上的。

陳福沒想到,這話是楚然說的,擡頭看了楚然一眼,馬上低頭,“是。”

他是宮人出來的人,以前就是伺候二皇子的,穆婉如是皇上登基以後才來的王府,滿打滿算的沒有一年呢。要說這位大管家就忠於誰了,是誰的人了,他只要不傻,就知道這是寧王府,寧王才是真正的主人。非說他是誰的人的話,那不是皇上的人,也是太後的人。肯定不會是穆婉如的人。皇上要是真能後手不留把若大一個王府交給穆婉如,那他早被人坑死了,還登啥皇位。

別管是誰的人,陳福能坐住王府大管家的位子,他就知道該怎麽做。楚然沒說這個話之前吧,他心裏各種的嫌棄看不上,但他是下人,沒資格評價主家,看上看不上的他得幹好本份。楚然一說這個話,到是讓他刮目想看了。這話可不像是村婦能有的見識。再一想,這位在縣城裏,無依無靠的,什麽倚仗都沒有,聽說那酒樓幹得老大,能跟三教九流打好交道的,能是沒見識的?這麽一想,心裏就挺後悔,態度又恭敬上兩分。馬上吩咐人收拾院子了。

衛生之前一直保持得不錯,就是換個窗簾,床鋪的事兒。晚飯之前就收拾好,能入住了。

王爺也是頭一天回府呢,晚飯前二管家就來請示,拿著菜單讓王爺王妃點菜。倆人都沒點,楚然說試試小廚房,過過火,在後院小廚房親自下廚的,菜是廚房送過來的。一個個的戰戰兢兢的,就怕自己做的哪不對的。

“沒事兒,不是怕你們在飯裏下毒,跟你們沒關系,王爺好久沒吃我做的飯了,反正也是閑著嘛。以後還是你們做。”楚然很直白安慰廚房的管事,一男一女倆管事,送菜過來都快哭了。

得,她這麽一說,倆管事的,更想哭了。王妃的性子可真爽啊,這種主子應該很好伺候吧?

這邊剛安頓好,穆婉如又帶著人來了,楚然直接給懟回去,“沒事兒別折騰了,看你這身體,來一趟半條命都沒了,再累出個好歹的,我可不背這個鍋。王府這麽大呢,想見王爺你再想別的招兒吧,可別來我這兒當面兒給我添堵了。咱倆各不相幹,你該怎麽管家怎麽管,也別來問我,我也求不著你。咱最好能不見就不見。我一見你這打扮兒,心都不是好跳,你再給我帶喪氣了咋辦,我還得做生意呢。哎哎哎,停停停,把你那眼淚給我憋回去,我可不吃你這一套,哭死了我也心疼不著你,別浪費你那金豆子了。趕緊回去吧,以後別來了。我就是個死腦子,我也不能讓你在我這小院兒跟王爺你濃我濃吧?走走走。你們這些個下人哪,怎麽都那麽木呢?快點扶你們家主人回去呀?咋滴呀?她死這兒了就是我殺人了,你們沒責任唄?”

這一頓罵,估計穆小姐但凡要點兒臉面,應該輕易不會過來了吧?死皮賴臉過來的話,那她才女貞女的人設可就崩了。

把穆氏罵走了,兩口子才算是能吃頓消停飯。剛放在碗筷,陳福帶著幾十個下人打扮的人進來,讓兩人選伺候的人。

選啥選,人不梳過一遍,能隨便用嘛。

“我家裏有用慣的人,明後天就到了。先不用了,過陣子再說吧。”楚然是沒要。

肖玙點了幾個他認得的以前伺候過原身的老人兒留下了,打算帶幾天看看,有沒有變心,可信的話,再說下一步。不行就得去宮裏找皇上借人了。

楚然說的也是真的。

第二天,老家的人就到了。這是決定了要進京之前,楚爹就給楚家村去信兒,跟村長要的人。

縣城裏的人都有差事兒,得幫著楚姑姑一家把攤子穩住了,走不了。人都是楚家村的,來京城,身邊兒一個自己沒有那可不行。楚爹楚娘那邊兒因著是肖玙準備的,人也都是他挑好的,不用操心。王府這邊兒,肖玙也是剛來,所以,老家的人都來跟著楚然了。

來人不多,就五個。一個是村長的孫女,也是楚然同族,叫秋玉,剛十五。村長讓她來的意思楚然哪有不明白的,這是想讓孫女跟著在京城歷練歷練,給找個好婆家呢。這事兒不難辦。先讓秋玉跟在她身邊,做個貼身的侍女。楚家村人人習武,秋玉跟著她跑買賣一點兒沒問題。

還有一對小兩口兒,正是狗蛋兒和他媳婦兒香草。狗蛋也二十了,剛剛成親半年,香草也不是外面的人,她是村裏王家的外孫女,她娘嫁到山外去了,生她的時候難產死了。婆家日子沒有山裏好過,又怕帶著個孩子影響她爹再娶,就把她送回王家了。從小在村子裏長大,也是念過書習過武的,利利索索的小媳婦兒。都算是楚然原身從小看大的,再可信沒有的。

還有兩位是族叔輩兒的,三十多的楚然叫林叔,四十多的楚然叫根叔。都是楚爹的族兄弟,是村裏有分量能拿事兒的人物。這是專門來給楚然站腳助威的,外面的人能擺布得動,府裏有這樣兒人在身邊兒,輕易也不會被人欺了去。

把林叔根叔安排在客院,按客卿的待遇給的。狗蛋兒跟著肖玙跑腿打雜兼護衛。香草管著院子裏的衛生,看著下人打掃。

他們之所以晚來了兩天,是帶著三車藥材一起來的。

楚然沒打算停了鹵肉料的生意。給縣城裏留下半年的料,走之前配好了最後一味藥材,交待了楚姑姑比例的。那些賣完了,就要轉到京城來的。她還得配料呢。

王府裏空房子空院子有得是。隨便找一個用就行。這事兒王爺說了算,別人管不著。

酒樓的生意不會再做了,看看以後。掙錢不多,操心不少。她又出不去,還沒找到合適的人之前,就算了。

幹脆開個鹵肉店得了。有實物做廣告,料包才更好賣嘛!

做這個,還是楚家的本行兒,說明咱不忘本不是。

想好了,楚然就開始每天帶著秋玉和林叔根叔一起出門逛街。找鋪面。遇到合適的玉石籽料順手就買回來給肖玙做雕刻用。他現在沒有學生教了,除了在府裏看看賬,安排安排外面的產業怎麽經營,就是梳理王府。閑著沒事兒的時候,又開始搞雕刻了。

上朝是不可能上朝的。

每日都進宮一次給太後請安,有時候遇到皇上,皇上罵他不思進取什麽的,他就哼哼哈哈的聽著,讓上朝的話,就說腿腳不方便,自卑。或著嘴上應著,轉身各種理由,就是不去。皇上寵著親弟弟嘛,也不能拿他怎麽樣。反正天天看著是挺閑的。除了進宮,基本上就待在臨福居裏,不出門。來了訪客,十個裏見不上一個。會回正院去見。穆婉如想了許多法子想在府裏偶遇,一直也沒遇上,他在正院會客的時候,她也不能去。其他時候,她在東院,臨福居在西北,追出來是不可能追得上的。再說這種顯得輕狂的事兒,她也不會幹。在花園裏想遇到那更是不可能,王爺就不去花園。

楚然在外面逛得時間長了,慢慢的就被越來越多的百姓認出來。她就跟人家寒暄,跟多見沒見的老親似的。看到賣糖糕的,跟人家說哎喲您這糖糕我知道,我家閨女見天兒的念叨著呢。看到賣火燒的,跟人家說王爺最喜歡你家的火燒了。跟誰都能搭上兩句。那人家一看,這一家三口還真是一個風格的。就聊唄,走的時候順手給拿上一點兒自家賣的,不值什麽,是個意思。一家兩家的,天天出門回來,林叔根叔手上得拎一堆。然後第二天一早出門,再拿上自家磨的豆腐,一人家裏送上兩塊去,是個回禮。這豆腐是讓廚房那夥子磨著,看他們太閑了,給找點兒事幹幹。水裏沒放郁水石頭,就是普通的豆腐,不過是沾著王府出品,得了豆腐的都覺得吃上貢品了似的。做生意的人嘛,別管大買賣小買賣,那都是八方迎客和氣生財的。都樂意跟楚然這樣兒的結交。

聽楚然說想找鋪面開鹵肉店,一個個的特別積極的幫著打聽。有那覺得跟楚然關系不錯的膽子大的嬸子就問呢,說王妃您還要做生意掙錢養家啊?王府那麽大的產業呢。楚然就說唄,咱也沒啥能耐,也不管家,白吃白住的老覺得低人一等,咱自己又不是不能掙,掙回去了,哪怕是用不著呢,咱心裏踏實不是。這話可算是說到嬸子心裏去了,能出來做生意的,哪個不是女強人?要掙錢養家的,當家理事的,想想突然自己分幣不掙了,那日子得過得多憋屈?越發的覺得王妃是真跟老百姓不遠。

群眾的力量是最強大的,有這些地頭蛇幫著打聽,哪裏有鋪子賣或是租,哪個地段好,鋪子有沒有啥毛病,那真是一清二楚,想糊弄都沒法糊弄。很快的,楚然就在坊市街上買下了一個兩層正面兩間的小鋪面,沒有院子,就是兩間的門市房。其實一間就夠用的,沒趕上剛好那麽大的。

買下來重新裝修了一下,門面都做成櫃臺了,總用三個大櫃臺,兩個賣鹵肉,一個賣醬肉,鹵肉櫃臺兼著賣料包,不接待堂客。裏面就是廚房,長長的竈臺,足足放著十口最大號的鍋,連帶著倉庫柴房一應功能都兼了。二樓一半放料包。一半給夥計住,鋪子裏不能離人,晚上得看著竈火不能滅的。

肉都是直接跟肉鋪子定的。都是街坊,楚然誰也不得罪,五家鋪子一家先定一頭全豬再加全部的下水邊角料。說了,比較著看,最後誰家好用誰家的。寧王妃的買賣,誰敢給送不好的呀,別說還是按市場價買的,就是不給錢,讓上貢那都得樂不得的貢上去。

肉鋪子都挺會辦事兒的,把肉和下水啥的都處理得幹幹凈凈的才給送來。剛開始,醬也是外面采買回來的,都是街坊介紹的,絕對是京城口味第一的大醬鋪子,楚然一嘗,味道是好,就直接定貨了,以後自家也不做了。料包的藥材也都是信譽很好的藥店定的。

這鋪子就有一點兒費勁,沒有井,水得統一去坊市街時唯一的一口深井去打。光是大水缸就備了十個,天天拉水就得專門兩個夥計。她給每個缸裏都放了郁水石頭,當是壓缸底兒的,家家水缸裏都放的,誰也沒覺得有啥問題。

開業前一天,肉就下鍋了,小火熬了一晚上,鹵味全進到肉裏了。半夜就香醒了半條街的人。第二天開業,本來知道消息的,小半拉京城的人就都好奇來看寧王妃的店是個啥樣兒的。京城的百姓,腰包到底跟縣城不一樣兒,再不濟的,買上二斤的錢還是拿得出的,那香味兒實在太誘人了,多少的都都買上點兒嘗嘗。舍不得買肉的,買上點兒鹵下水醬豬蹄也是好的。有那嘴急的,當場就嘗了,差點兒香掉了舌頭,可了不得了,本來沒想買的都得買上點嘗嘗了。五頭全豬加上二十幾副下水,不到一個時辰就賣光了。買不上肉的,就買料包回去自己做。那味道肯定不如店裏的好,但確實是那個味兒。

開業第一天,前前後後總共營業了一個時辰就關門了。算了下賬,掙了三百兩銀子。是去掉了所有成本的,純利潤。當然,這個利主要還是料包,除了楚然自己,別人是不知道多少成本的。

京城果然不一樣。

下午,肉鋪子每家給送了三頭全豬,接近五十副下水。之所以這麽多,還是借了鹵肉店的光,買料包的人,都買了肉回去做嘛。傍晚收拾好下鍋,第二天一早開業,一上早,全賣光。掙了八百兩。

楚然這兩天都在二樓坐鎮著,沒直接出面。第二天就交代了林叔根叔,以後就是每天十五頭全豬,下水有多少算多少,賣完既止。料包也只賣一上午。

內午打掃衛生,處理原材料,休息。

夥計們感激得什麽似的,哪有這麽好的東家,工錢給得高,活兒還少。到處跟人說主家的好話。

等到各府邸開始派下人來店裏買肉,那生意就好做了。高門大戶的人口多不差錢兒,一買都是半頭豬的量。也不怕過了剛開始的熱乎勁吃膩了賣不動了。有寧王府的招牌在,也不存在強買強賣的事兒,更沒人上門收稅,錢掙的,真跟搶差不多。

理順了之後,楚然就不怎麽去店裏了。交給林叔根叔管著就成。他們兩位也不在店裏待著的,就早上去看看,晚上去把賬收回來完事兒。

楚然更多的時間是在王府的院子裏配料包,過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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