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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殺豬娘與二王子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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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之後便很淡定的等著結果。

她是淡定了, 街坊四鄰可淡定不下來。試問一個一掌就能把桌子拍得粉碎的女俠,誰能不敬畏呢。

以前還有那麽三五混混, 看到酒樓裏除了老弱就是婦孺的,總愛來占個便宜,要一個炒白菜片倆饅頭,吃完送的一小碟鹵肉會一要再要,賬房夥計都嘻嘻哈哈一點不見為難的給上,老板娘有時候在大廳也從來不當回事兒就給上了。貪了這小便宜,他們到也不再多為難。如今才知道, 哪是他們厲害, 分明是人家沒把他們當回事兒。

就老板娘那手,一巴掌就能把他們拍吐血,多少個都不夠拍的。

一個個的老實如雞,從酒樓門口過見到牛大叔或是楚然都點頭哈腰的。有那臉皮厚的,甚至還主動到店裏拿了抹布幫著擦桌子打掃衛生。

街坊們也一樣, 有些大嬸大嫂覺得跟楚然熟嘛,趕上個重活兒, 搬搬擡擡啥的, 一點兒也沒客人叫楚然幫忙, 她隨便幫一幫, 也不費勁,慢慢的就傳出了大力士的名聲。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

傳來傳去的,楚然在東城的威信都立起來了。

女武神,家裏還有個有學問的教書先生,很得人敬重,又敬又畏的, 兩口子終於在縣城立住了腳。

一直到兩個月之後,府城才來人,逮捕縣丞入獄,又一個月後,家產抄沒,人也判了發配,新縣丞是本榜的進士,老家是隔壁縣的,這位跟王知縣不太一樣,已四十多歲了,書雖然讀得不如縣太爺,但為人處事卻油滑得多。還有捕頭,縣丞出事,他借了師兄弟的力,全身而退,但被床頭那些錢財嚇到,把隱匿的財務都處理了,卯足了勁在知縣面前表現,以前縣城的百姓可輕易見不到這位,如今天天親自帶隊巡街,勤勉得不得了。

捕頭到底是捕頭,在縣城做威做福這麽多年,還是有些根底的。再加上與縣丞的關系,縣丞倒得這麽徹底,他多少嗅到了一點氣味兒,對楚然的態度尤其的好。捕快們休班時也愛到店裏喝兩口。

日子是越發的自在好過了。

“楚掌櫃,楚掌櫃,聽說了嗎?悅來酒樓的東家正在四處的找人賣鋪子,說是要回老家。那可是咱縣城最大的酒樓,你有沒有興趣啊?聽說價格壓得很低,一百五十兩就賣呢。”這天,幾個捕快換了班又來酒樓喝酒,聊著縣城裏的八卦,提起縣丞已經往嶺地發配走了,他兒子沒了依仗,悅來酒樓根本幹不下去,要賣了酒樓回鄉下了。

“我哪有一百五十兩銀子那麽多錢。我這酒樓都還是租的呢。有興趣也沒用啊。”楚然打哈哈。

那捕快卻覺得問題不大,“掌櫃的信譽好,朋友又多,一百五十兩不多啊,你隨便找人拆借一下也不難啊。悅來酒樓那可是大三間的門面,上下三層帶個兩近的後院,寬敞得很呢。咱要是有錢都想留下來,自己不住租出去也合適呢。”

人家這到真是好意。確實是挺便宜的。

那酒樓就是縣衙的斜對面街口,把著十字路口,兩面鄰街,四四方方的規格,兩面都是正三間大小。大廳面積上千平,十分寬敞。還是上下三層,二層也是散座,三層是包間。有足足十二個包間。一二層的散桌加起來超過三十桌。比她現在雲來酒樓大了五倍不止。真真是好地方。

“沒有別人要買嗎?接過手就能幹,應該不少人想買吧?”縣城裏大小酒樓不下十家,就是曲水鎮王家飯館老掌櫃的兒子也在縣城裏開飯館呢,生意也不錯的。因著是老鄉,跟自家關系向來處得不錯,時常過來買鹵水回去做菜。

另一個捕快就笑,“瞧您說的,如今除了你楚掌櫃,草灘縣城裏還有誰能幹得了那麽大的酒樓啊?能出得起價的人到是不少,有啥用啊?沒那麽些客人,掙不回本錢,不值當啊。”

楚然一想這話,就明白了。那麽大的酒樓,廚子夥計就得十來個,再加上打雜的,洗菜洗碗的,沒有二十個人忙不開。但又保是飯口客滿的時候才要那麽些人,不忙的時候根本用不上那些人。要是客人少,那些人就是白養著。養那麽大個酒樓,那麽些嘴吃飯,成本是相當大的。客人稍微少一點,就是白忙活。人少了,又忙不開。

所以才賣得那麽便宜,還沒人買嗎?

“我哪有那麽大的本事經營那麽大的酒樓啊。您幾位是擡我。”主要是吧,這大半年,她這酒樓,掙錢是真掙到錢了,這不是花銷也大嘛,不斷的在給酒樓裏添置東西,還有家裏,買了四個院子,又建房子,又是裝修的,花的也不少。按營業收入算,真是連二十兩銀子都沒攢下的。

“是楚掌櫃的謙虛。”

“那要不,您幾位帶我去看看?”

“哎,這就對了嘛,走走走,這就去看看。”

那就看看唄。

那真是越看越滿意啊。

東家還很大方,說了,一百五十兩,桌椅用具全部都免費用。連後院一院大庫房裏的幾十壇老酒都送。

這還真是急得不行了。

“你容我幾天時間,籌措一下,我現在手頭上真沒有這麽多銀子。”楚然跟東家實話實說。

“行行行,楚掌櫃的信譽咱是信的。就是……家裏細軟都收拾好了,急著走呢。這樣兒吧,再給您降二十兩,明天能交易嗎?”那東家咬著牙又讓了一步。

“明天真不行,我得給家裏送信兒,跟我爹娘商量商量,再想想法子借銀子。後天吧,後天午時之前,一共把錢給您籌出來,您看行不行?”

“行,那我後來等著楚掌櫃來交易。”

楚然當然不差錢,但還是讓人給楚爹送了信兒,讓他來縣裏一趟,商量一下。

這麽大的事兒,楚破虜哪裏能等得了,連夜趕路,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到了縣城。一大早的,跟著楚然又到悅來酒樓前前後後後裏裏外外的把房子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是內行,也知道一百三十兩是真的很便宜了。

“閨女呀,那麽大的酒樓,你心裏有譜沒譜啊?別白忙活一場。”他也知道,這酒樓要是沒有客人,是很難維持的。

“那您放心,只要咱的鹵肉醬肉還有人吃,咱就不怕掙不到錢。爹呀,我還有個想法,你給我參詳參詳?”

啥呀?

“我不是配了鹵肉的料包嗎?那料包都是幹料,運多遠都成。您說,咱往外去料包行不行?”

楚爹一拍大腿,“那有什麽不行的。哎喲這要是能賣出去,可真能賺到大錢了。”

那料包的用料,他是知道的,大部分都山裏采的,村子裏收上來的,還有一些是藥鋪裏買的,都是便宜的藥村。他心裏算過,滿打滿算的,一包料兩文錢的本錢都用不上。哪怕是賣五文錢一包呢,都是成倍的利。要是能賣上十文二十文的,跟搶錢有什麽區別?

“那,爹,您跟娘進城來幫幫我唄?您女婿的情況您也知道。這麽大的酒樓,您真能放心我一個人經營啊?”

楚破虜就犯了難。

“先不說經營的事兒,你是不是又要拿那些東西去換錢?”那那是禍端呢。

“不用。您女婿可沒在家吃白食,雖然教書沒收錢,這不是人緣交下了嗎?還有他做的那些家具和雕刻,都訂到明年去了,價格還不底呢。雖然一百五十兩是沒掙下,但百十兩是有的,前面布鋪和米鋪的老板也說了,能給拆錯幾十兩。錢不是問題。”這也是真話。

“哦。”楚爹一聽這話,心裏就滿意了三分,能養家男人,就比吃白食的要強多了。之前兩口子看閨女一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女婿天天在家看書做手工,還得帶著書童伺候,又雇著人做飯打掃衛生的。能對這女婿滿意才怪呢。

“咱家鋪子現在賣鹵肉也不少掙呢……”一個月現在也小十兩的純收入呢,過年過節的,還能掙更多,他是真的舍不下。

“不是,爹,這不掙多掙少的問題吧。現在的問題是酒樓這麽大,我照看不過來。再有,我好像是懷孕了,您跟娘就不想來哄孫子嗎?”

懷孕了?

那要說這個,錢不錢的,還真無所謂了。

楚破虜當時就拍板,“那就來。啥也沒有我大外孫重要。”

就這麽定了。

第二天,楚然帶著錢跟悅來酒樓的東家交易,辦文書。楚破虜回家跟趙枝商量了一宿。倆人到是有決斷。把老家楚家村的宅子讓給楚千軍小兩口住,楚千軍成親也半年了。房子給他們免費住著。豬也讓他們養著,以後還給酒樓供貨。鎮上的鋪子租出去,能租幾個是幾個。本來說讓瘸子接著幹的,瘸子不幹,他不想張羅,就想本本分分的要工掙個工錢,不操心。

花了半個月,就把鋪子的事兒處理完了。帶著瘸子,就把家搬到了城裏。沒跟女兒女婿住一起,女兒是出嫁的,老兩口心裏不樂意住女婿家。就搬到了酒樓的二進院裏。二進院正房有大三間,還帶著左右廂房,門廳的,足夠住的。

他們這邊兒折騰著搬家。楚然也沒閑著,買下酒樓之後,不能馬上開業。得裝修一下。換個牌匾,還得做些開業前的準備,最主要的,得雇人,得培訓,這酒樓原來的廚師夥計的,仗著東家的勢,一個個的一點兒沒有做服務業的自覺。一半都不能留,另一半也得重新調|教了才能用。新雇來的人,更得教。

這次地方大了,寬敞了,楚然打算自己磨豆腐。要不然店裏雇那麽多人,閑著的時候幹啥?幹待著嗎?

這時代形容一個人窮,日子過得緊,會說日常的食物就是青菜豆腐,豆腐青菜。可見豆腐有多便宜。也說明豆子的產量大。買豆子是真挺容易的。

楚然還抽時間回了一趟鎮上,把鋪子後院井裏的郁水石頭給收了。沒道理便宜了別人啊。楚家村的到是沒收,當是回饋楚家村的老鄉了。

楚爹楚娘一來,她可是省了大勁了。楚爹外面一把抓,酒樓對面都交給老爹管。楚然就管管後廚,看著廚師把菜做好就成。楚娘是在大戶人家見過世面的,管人很有一套,寬嚴並濟,主要有身份擺在那裏,說話有底氣。有她管著,楚然都不咋操心了。

小酒樓當時租了一年的,還有三個月到期,楚然就沒急著開業。想等到年前最熱鬧的時候再開業,這邊直接就停了。

肖玙在家裏沒事兒的時候,讓張保柱推著,也去酒樓看過幾次,回家給設計了裝修風格,沒大改,略有改動,反正不急著開業嘛,就慢慢的改著。也不只是到店裏轉,縣城裏幾條街市人家都逛得挺熟的,特別是書畫鋪子,熟得跟自己家似的。這不是化名寧二了嘛,對外別人以為是叫寧爾,都稱呼一聲寧先生。張保柱年紀小,本來就是愛跑愛玩的年紀,有時候還帶著學堂裏的學生們一起出門逛。縣城就那麽大點兒,都知道這位是教書不要的先生,都挺尊重的。

時間長了,整個縣城的人,大部分都知道,彪悍的雲來酒樓女掌櫃家裏有個不良於行長得特別好看的讀書人丈夫,女掌櫃長得人高馬大的,又高又壯,長相往好了說是中等,大臉盤塌鼻子小眼睛單眼皮,粗眉毛,小嘴。非說難看呢,到也不至於,五觀都在地方,也沒有不端正,就是吧,組合在一起,真跟好看沒啥關系。偏家裏那丈夫,長得是真好,特別好看。倆人從外表來說,那是怎麽看怎麽不配的。這也是他們這一對那麽有名的原因之一。

好些人都在背後說呢,要不是寧先生腿不好,家裏又沒人依靠了,再怎麽也不至於淪落到娶了楚掌櫃的份上。更有那嫉妒的,嚼舌頭,說人家兩口子那日子還不知道怎麽過呢,指不定寧先生連碰都不願意碰一下楚掌櫃的。

可等寧先生出門多了,有時候還會到酒樓接楚掌櫃下班,兩口子有說有笑的,一點兒也看不出來關系不好。年底新酒樓開張的時候,楚掌櫃頂著六個月的孕肚出現的時候,更是把那此閑言碎語都給破得幹幹凈凈,人家兩口子不知道多恩愛呢。

恩愛不恩愛的,楚然比較的是,肚子裏這丫頭的長相,她是真的不太看好。將來可怎麽整?她姥姥她娘,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她姥姥找了一只眼的屠夫,她娘呢,靠著救命之恩,嫁了瘸子丈夫。她將來呢?

楚娘不愛聽她這個話,一說就拿白眼翻她,“我也沒剩家裏,你也沒剩家裏,胡說什麽呢?就不能是兒子嗎?就不能張得像爹?”

呵呵。

你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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