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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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槐本以為李默翡會詫異,會疑惑。

沒想到李默翡只是笑了一下就坐下,夾起一條煎直金黃的小魚,送到宴槐嘴裏。

懶球虎視眈眈地蹲在比桌子高出一截的貓爬架頂端叫喚。

貓碗裏,放著去掉殼切成小段的基圍蝦。

懶球聞一聞就別開頭,一個勁地看著炸小魚喵喵叫。

宴槐津津有味地吃完小魚,還故意吃出聲音,以便讓懶球知道,惹怒鏟屎官是沒有好下場的。

李默翡看宴槐像小孩一樣,和懶球置氣,看來昨晚被懶球撞到的箱子,對宴槐影響很大。

懶球不肯吃,李默翡站起身,端來一小碟切成薄片的三文魚刺身。

“你們兩都吃魚,你吃無添加的,炸過的鹽太多,你不能吃。”

懶球肉肉的小鼻子嗅了兩下,終於肯吃飯了。

李默翡洗完手,坐回桌子邊,默默想著,家裏有兩個愛吃魚的家夥,應該在附近投資一個水產市場。

宴槐自己吃一口飯,再張嘴讓李默翡餵一塊魚肉。

他時不時和懶球大眼瞪小眼。

其實宴槐完全是慈父掛的,沒和李默翡一起住之前,懶球抓破他最愛的懶人沙發他都沒發火,可是到這邊之後,李默翡對懶球太過溺愛。

宴槐一個好好的鏟屎官老父親。被李默翡這個沒有底線的襯托成了嚴父。

這頓飯又吃了四十五塊魚,晚上再吃三十塊,吃魚的任務就完成了。

宴槐主動站起來收碗筷,他做飯沒有李默翡好吃,所以自覺的不和李默翡搶做飯的活,而是吃完飯就收收桌子,洗洗碗。

“今天我來,你病了,去坐著休息。”

冬天的水很涼,李默翡態度又堅決,宴槐沒和他爭,也沒聽他當甩手掌櫃,而是靠在墻邊看李默翡洗碗。

在家裏的李默翡沒有在工作場合那麽嚴肅,他今天穿著藍色居家服。

挽起的手袖間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臂,眉眼溫柔。

懶球在他腳邊蹭,李默翡無奈地低頭,拿耍賴的毛絨團子沒辦法,又切了一小片魚肉放在手心。

“喵嗚。”懶球歡快地跳到他手邊,腦袋先在李默翡手腕上擠一擠,討好了主人後才開始吃。

宴槐覺得貓心不古,明明他才是懶球的老父親,但是懶球這只貪吃貪玩的懶貓,輕易就被李默翡收買了。

工作室的員工,游戲黑洞賀飛,他的家人,貓……

宴槐猛然發現,他身邊的人全都認可了李默翡,連他自己,也已經完全被李默翡吸引了。

吃了藥,李默翡讓宴槐去睡午覺。

宴槐百分百確定,李默翡的字典裏,他和懶球是一樣的,需要細心照顧,吃喝睡都必須認真管理的生物。

李默翡接了個電話,公司有急事,他再想在家裏陪宴槐,也不得不趕去加班。

宴槐睡了半個小時就醒了,他下床喝了一杯水,把李默翡切好的水果端出來吃。

宴槐收到工廠發過來的消息,他們工作室和這個工廠是長期合作的關系,負責人說給李默翡做的那條項鏈,金扣有一點不對稱,師傅不滿意,一定要拆掉重新做。

李默翡的生日是十一月二十一號,還有八天。

那個師傅向來嚴謹,任何細節不滿意都不肯出貨。

那塊翡翠原石切割出來水頭特別足,不管誰見了都要說一聲好貨。

宴槐畫了一個小山的擺件樣式設計圖,就以石頭為底,師傅看了說切下來能有兩塊邊角料。

一大一小,剛好能再做兩個墜子,戴在脖子上。

吊墜沒有手鐲容易磕碰到,系上一根黑線,藏在襯衣下不會露出來,適合李默翡的身份。

宴槐把兩個墜子設計成鏤空的回扣式,情侶款。

他第一次做這麽大膽的設計,如果不出意外,小的那塊能扣進大的那塊裏。

為此,金色的鑲嵌也是精心設計的,穿繩的孔是金色的小愛心。

這個小設計可謂是點睛之筆,宴槐能理解師傅的不滿意。

最近宴槐已經攢了一堆好感值累計卡,也用過一些好感值商店的功能。

系統提供的切割功能宴槐還沒體驗過。

他問系統。[提供的切割服務,能在多長時間內切好。]

【宿主,本系統常年無休,根據需要的精細度,需要不同的時間。】

宴槐點點頭,[我現在把金料給你,多長時間能做出符合我要求的飾扣。]

系統計算了需要的能量,【三天。】

宴槐楞了楞,還以為好感值商店提供的切割服務,是二十四小時待機的。

師傅做了幾十年手工,非常精細,工期是急不得的。

只能寄希望於系統,系統給出需要的好感值數字,宴槐總覺得這個數字熟悉,再一看,這不就是他現在擁有的全部好感值。

工廠周六其實是不上班的,只有老師傅一輩子和這些珠寶金銀打交道,一直留守廠中。

和師傅通過電話,宴槐決定現在就去把翡翠和金料拿回來。

這次他擔心再受涼,感冒加重,老實地到衣帽間拿厚外套。

他有很多和衣服搭配的帽子,他沒拿以前買的那些,而是拿了李默翡給他買的紅色米奇貓。

宴槐皮膚白,戴紅色的帽子襯得他一張臉更加白皙。

戴上帽子,宴槐滿意地對著鏡子看了看。

他找了亮色外套搭配。

配著淺藍色緊身牛仔褲和馬丁靴,宴槐活脫脫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任誰都想不到,他牛仔褲裏是秋褲,馬丁靴裏是正紅色的襪子。

找出一條騷粉色的圍巾圍上,宴槐背著一個小包就出門了。

[系統,你要是能自動駕駛就好了。]

系統受到了鄙視,【我可以,是相關的配套設施不允許。】

宴槐找出放在沙發背後的紙箱,剛好把這一箱東西扔出去。

也不知道這個普普通通的紙箱有什麽魔力,宴槐剛把它端起來,懶球就嗖一下竄過來,賴在紙箱旁邊不肯挪步。

宴槐只好帶著懶球出門,他找出貓包。

懶球已經鉆進紙箱內部躺好了,貓是流體,懶球這麽胖的流動速度稍慢。

宴槐抱著紙箱出門,李默翡車庫裏的車都很高調,宴槐不想開。

還好手機軟件打車很方便。

宴槐抱著箱子,路邊兩個穿黑衣服的人看了他一眼,互相搖搖頭,走開了。

宴槐感覺莫名其妙,他的顏值一直是在線的,兩個大哥,一個衣服上印著“我來搶劫”,一個印著“你別報警”。要被側目的應該是他們吧。

別墅區人煙稀少,每戶都隔得很遠,拜訪鄰居要走個幾百米,宴槐搬來還沒和鄰居打過交道,他沒見過這兩個人,雖然覺得對方衣服有特色,但也沒多看。

宴槐走了約摸一公裏才走到能打車的路邊,抱著懶球這個胖貓,他累得夠嗆。

平時家裏的事情都有李默翡打理,還有阿姨定期上門。

宴槐一時忘了現在實行垃圾分類,他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那些東西拆開分類。

沒辦法,宴槐認命地抱著箱子打車。

還好箱子不大。

宴槐比對好司機的車牌,走向後座。

他摘下口罩,把箱子放在一邊。

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哥,大哥看了他一眼,“兄弟,還是你們年輕人前衛。”

宴槐疑惑地看箱子,才發現貼著保密包裝的那張卡紙已經被懶球弄掉,露出下面的一張不和諧底圖。

難怪司機大哥要這樣說,還有路上的兩個人。

宴槐想伸手去箱子裏捉拿懶球,但是懶球躲得深,要是帶出來一件兩件的,反而更尷尬。

宴槐只得忍了。

還好大哥也沒再調侃,宴槐臉上的熱度慢慢消退。

過了一會兒,他後知後覺地想到,在賀飛店裏保密包裝的貼條還在,昨晚地毯上也沒落下貼條,而現在圖不在了。

所以接懶球回來那天,李默翡就知道這個箱子裏裝的是什麽。

宴槐羞憤欲死。

到了工廠,他匆匆下車。在寒冷的冬天買了一瓶冷藏的礦泉水冰臉。

師傅把宴槐放進工作間。

交談一番後,宴槐把兩塊鏤刻好的翡翠仔細地放進減震包裝裏。

裝懶球的紙箱太可恥了,宴槐抱進來的時候用長長的圍巾遮住那一面。

他問師傅要了一卷膠帶,快速地把那個圖案貼掉。

懶球還在紙箱裏,宴槐戳開兩個小孔給懶球透氣。

全市都在嚴格執行垃圾分類,宴槐不能亂扔垃圾。

他想了想,決定把這個罪惡的箱子放回自己的公寓。

那邊沒有人會去,剛好也能把翡翠放在密閉小盒子裏給系統操作。

宴槐臨時起意出門,手機電量過低,還好錢包裏還有一張一百塊的鈔票。

他回到公寓,先開窗通風,把懶球關進臥室,才開始給這箱東西分類。

用手挑揀什麽是塑料,什麽是不可回收,宴槐感到很羞恥。

他分了兩件,臉越來越紅,決定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罵賀飛一頓。

手機剛開機就跳出來很多信息。

宴槐等了半分鐘,手機才從卡頓的界面退出來。

收件箱裏都是李默翡發來的消息。

李默翡先是讓宴槐別給陌生人開門,宴槐一笑,他又不是小孩子。

過了十多分鐘,李默翡開始一條接一條的發短信。

最後一條是:槐槐別怕,他們有什麽要求就答應他們,保護自己的安全。

李默翡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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