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與爾千千結

關燈
有好心的人,開口解惑,“想必公子哥是外鄉人,不知滕州驚蟄日,“雞”乃禁談之物。”

經一番了解後,才知其中緣由,與南人有關。

馬蹄疾行,一路奔馳,解寒水終臨滕州,尋得牧七星蹤跡。

墨色漸染蒼穹,滕州風波亭邊上,一片狼藉。

暄紅血液侵染遍地翠色嫩芽,巨蟒烏黑透亮的鱗片,在溫潤清月下,熠熠生輝。

蟒身側邊,無數牲畜屍體沁泡血泊。

如此觸目驚心的畫面中,一抹紫色倩影突兀地出現在風波亭上。

倩影如鬼魅般從亭頂一躍落於巨蟒頭頂,牧七星只覺一股涼意沁透周身。

她冷眸中掠過一絲焦急,巨蟒前行,仿佛無形中拉扯著她的心。

目及之處,皆是緋色,正當她大步流星意欲跟隨時,一方大掌卻按在了她的肩頭。

濃烈殺意乍現,牧七星回首收肩,一個優雅地側身旋轉,躲開了餘下襲擊。

卻也瞧清了身側的人,不由蹙眉,“是你。”

“怎麽?聖女見到本太子很驚訝?”解寒水雙手抱臂,尋血跡而至。

暗影綽綽,林中蕭瑟,靜謐一片。

牧七星呼出一口氣,“為何攔我。”

“剛若我不攔你,你的命就……”刻意壓低的聲調,卻猶如清泉般冷徹。

“你一直跟著我。”牧七星猛然抽出腰間雙刃,錚錚之聲在暗夜中格外清晰。

血腥味浮動,解寒水指了指風波亭前的鈷鉻山,“如此大場面的會晤,我怎麽能不湊熱鬧

。”

掃視周遭血泊屍海,解寒水倚在樹邊,墨色寒衫映照清月,猶如謫仙。

蒼茫夜色,瞧不真切彼此面容,牧七星思索一番,將緊緊攥於手中的雙刃入鞘。

冷光交疊間,天際一陣流光劃過。

“星羅密布……是幻術。”牧七星凝望了天際,眼中迷茫消散。

她低頭間,掃視了解寒水一眼,卻發覺那漫不經心的疲懶姿態,竟毫無破綻。

腥甜的味道吸入鼻腔,他有些厭惡地蹙眉,順勢斂去周身殺意,“聖教大長老牧駁骨的幻術,果真天下一絕。”

“跟上。”牧七星往前一躍,聲音帶著肆意輕快,仿佛並不認同解寒水的話。

半時辰後,鈷鉻山,二人屏息凝神,目視不遠處。

只見紫衣倩影從巨蟒上躍下入座石亭,而不遠處半臂魔紋,斜穿白袍的中年人,亦如光影般穿梭入座。

“若牧大長老的幻術,手下人能習得一二,想必如今局面,定有所不同。”略微沙啞的女聲,幽幽傳開。

藏匿幻術生門的解寒水費力地眨眼,想瞧清那紫衣女的容顏。

“南國大公主相邀,不會只是為了暗諷老夫吧?”牧駁骨目光如炬,凝著南木香。

南木香莞爾一笑,撫了撫巨蟒的頭,伸手將一封羊皮卷遞給牧駁骨,“這是南國邊防圖。”

“嗬……”牧駁骨聞言一驚,手卻自然接過邊防圖,“大公主,這是何意?”

縹緲流光劃過天際,她的聲音更加清冷,“攻打南

國,助我奪主位。他日南、魔兩國結盟,吞並元國,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冰冷聲調猶如浮沈海上迎浪巨船,清晰落入幾人耳中,掀起心中波濤。

“何方小賊,竟敢偷聽!”呼嘯寒風襲來,牧七星驚呼一聲,“走!”

話落,頓時寒風大作,雪落無聲……

“幻境。”解寒水擡手抽出秀劍,掃視周遭。

“破!”牧七星以聖教秘法,精血破幻。

霎時間,原本的落雪雲天,亦變成暗沈墨色。

顧不得這許多,二人朝著鈷鉻山下奔逃。

微弱星光下,隱約能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響。

二人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那巨蟒追上來了。

原本沈冷的二人,面上亦染上幾分慌亂。

“看來,我們要從此刻分開了。”解寒水停住腳步,低低開口。

他聲音清透,仿佛暗夜中的一絲光。

牧七星擡眸,綻放出一抹狡黠的笑意,顯得梨渦格外醉人。

下一瞬,二人似有默契一般,分作兩路。

牧七星費盡全身氣力,這才逃過追擊,趕回元國國賓館。

八日後,魔國聖教。

風塵仆仆歸來的牧駁骨,將邊防圖放在魔國聖王牧蒼耳的面前,“聖王,此圖可助魔國一舉拿下南國。”

“辛苦了,長老了。”牧蒼耳細看幾眼,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見牧蒼耳仍有猶疑,牧駁骨指了指邊防圖的一條線路,“聖王,整個魔國都以聖教為信仰,聖教讖語,已出。”

“這條路上的聖兵已經行

動。”牧駁骨低聲說著。

牧蒼耳眼角微微一抽,深吸一口氣,眼神落於圖上——“既然聖教讖語已出,朕身為魔國聖王,理應以身作則,以聖教為尊。”

“大長老,此事既是由大長老提起,餘下事宜便盡數交於大長老去辦。”牧蒼耳猶豫一瞬,終開口道。

“是,聖王。”牧駁骨右手作禮,離開時的微笑,深含詭譎。

牧蒼耳凝著牧駁骨遠去的背影,手狠狠地拍於石桌上,悶悶地低吼聲傳出,“什麽魔國聖王……什麽狗屁聖教!不過是愚弄百姓,擺弄君王的手段……”

“忍……除了忍下去,我又還能做什麽!”牧蒼耳喘息間,已控制心緒,恢覆往日沈靜。

兩日後,南國五毒殿。

“南皇,魔國聖兵連破兩城防衛。元國那邊……也不曾將二公主從天牢釋放。”南國護衛首領戰戰兢兢地匯報。

接連數日,南皇南鬼臼心力交瘁,擔憂不已。

聽得這般消息,南鬼臼更是猛吸幾口氣,才將心緒平覆。

“南皇,元國太子以二公主的名義,又書了一封密函。”護衛首領,顫顫巍巍將信件呈上。

殿中極為幽謐,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南鬼臼將信件閱了一遍,便猛然一咳,吐出一抹黑汙血塊。

一陣急促的痛叫聲傳來,隨即便是南鬼臼暗啞的吼聲。

“信上的藥、殿中的香與父王愛好飲食,三者相結合產生的藥毒,恐怕連父皇,您也無力解除。”



道紫色華貴倩影,緩緩從殿前而入。

那素手挑起金線繪制的毒蟲錦簾,聲音冷清暗啞,“父皇,朝中大臣皆推崇木香暫代王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