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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再聞風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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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是為了引起三國之爭,實際上是針對我而來!”南降香步履輕移,一雙素手挑開珠簾。

她眸中清光似星辰墜落,消逝無蹤,只冷冷道:“她要我的命。”

錐心之痛襲來,解寒水端詳著南降香面容——

世事變遷,她眼睜睜瞧著親母慘死!被親父威逼!如今又查明殺機來自血脈至親!那該是怎樣的心痛?!

他默然無言,回想起自身歷程,只輕柔將南降香攬入懷中。

子夜時分,元都府衙後堂被悄然推開。

“深夜到訪,所為何事?”院中傳來南降香的質問聲。

宮燈點亮,站於門前渾身血汙的少女顯露身影,一雙清冷堅韌的眸子,望過來。

“那人逃入了此處!將這裏圍起來!”聽得門前熟悉的聲音,南降香皺眉。

她眼神落於解寒水身上,二人對視間,已有計劃。

下一瞬,少女渾身大穴被點,冷風拂過,解寒水與其消失在府衙後堂。

府外,牧七星一聲令下,使團眾人,便沖了進來。

“你們好大的膽子,私闖元都府衙。”南降香已是怒上眉梢。

魔國使團一眾,雖態度恭敬些許,但牧七星卻朝前迎上一步,“二公主莫見怪,剛有刺客襲擊驛館。我等這才一路追來此處!”

聽這話,南降香唇邊勾起一抹冷笑——牧七星真當是想方設法地搗亂,阻攔她調查真相。

“聖女,此處不是魔國,你的手不該伸這麽長。更何況,我一直在此處飲

茶,並非瞧見刺客。”南降香舉起香茗飲了一口。

下一瞬,茶杯落地,碎裂聲傳來,她眼底怒氣更甚,“元王,讓你輔我調查案情,你卻一再推脫。聖女,莫非另有打算?”

這話讓牧七星面色一黑,心中不爽,卻只能按捺,“今日,是我等叨擾了二公主,望二公主見諒!告辭!”

瞧著牧七星灰頭土臉的離開,解寒水提著“刺客”從梁上躍下。

“情況不妙。”南降香只掃了一眼,便擡手解了“刺客”大穴。

對其一番擦拭治療後,那清冷眸子,這猛然才睜開!

大抵是驚魂未定,她猛然坐起,雙手將錦被抓得變形,“爹娘!”

“為何刺殺魔國聖女?”南降香細細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女子凝了南降香半晌,從血色袖口中取出巴掌大的冊子,“公主殿下!求求你!救我爹娘!”

“你如何知她身份?”解寒水冷眸掃過,質問著。

“奴名,丁忍冬!”女子翻爬而起,跪在床榻上,“父母是南國細作。”

“此冊是爹娘拼死保住,讓我交給公主殿下的物件!”丁忍冬咳出一抹血汙,激動不已。

“你先躺好。”南降香皺眉,伸手接過那冊子,翻看了一眼,什麽話也沒說。

見南降香態度怪異,解寒水劍眉微挑,幽深眸子中溢出一抹寒意,她回頭正瞧見這一幕,“其中涉及之人眾多。”

“此冊之事,可暫不外表。”解寒水端詳南降香神情,

心下已有判斷。

“忍冬,你父母在何處?”南降香眸中冷光大盛,怒上心頭,面頰陡紅——

南人作亂,不僅傷元人,更謀害南人,損害國利,斷不能饒!

“梅花莊……”

一番奔逃驚嚇,丁忍冬失血虛弱,說話聲調也帶顫抖,“公主殿下,您務必小心!”

“爹娘說,他們要去收拾叛徒,讓我帶此物來找公主殿下。”

她輕咳著,“忍冬並未刺殺魔國聖女,是她們追殺……”

“你先休息。”南降香擺手,安撫著丁忍冬。

半個時辰後,元國北城梅花莊。

幽深暗夜中,那被鮮血染紅的荷花池,沈靜中透著翻湧殺機。

月色灑下,一具具青黑屍體露於眼前,南降香指尖叩入手心,“來晚一步!”

“秘密,就在此處。”解寒水蹙眉,指著被翻得雜亂的莊子,“殺手所找之物,便是那冊子。”

他的聲音低沈,在暗夜中格外動聽。

梅花莊中,血腥氣沖天,殘雪被染紅,連青白墻上皆是噴濺血汙。

他站在南降香身側,貼得較近,呼吸間似能嗅到混合寒梅的幽香,“你在想什麽?”

“還記得,方常山的話嗎?”她聲音中透著疲憊,目光卻雪亮。

解寒水身子微微一僵,寂靜暗夜中,她的聲音如清泉滴落,點透人心,“解家舊案。與南人叛徒似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構陷謀反,若非只手遮天,又怎能輕易做到?”南降香蹙眉,緩緩說著。

這話卻使

解寒水憶起,他爹臨死前說過了一番話——

“十多年戎馬征戰,你我二人從少年時,便是交心兄弟,為何?!連半分信任都不曾有……”

“除非……”他低聲呢喃,卻又覺不可置信,“這件事與身在高位的人有關!”

事情越發撲朔迷離,解寒水瞇眼,深思被南降香的聲音拉回,“如今,要做的是,將這南國叛徒揪出來!”

次日,元都府衙接二連三有中蠱毒身亡的屍體送入,南降香逐個檢驗。

府衙後堂,數百中蠱毒的人,正等求醫問藥。

待解決完蠱毒事後,已是傍晚時分。

燭火照耀下,南降香仍在研究蠱蟲,那神情越發驚疑不定,“不可能會如此的!”

“公主殿下,喝口茶吧。”丁忍冬的傷已恢覆不少。

她從南降香口中得知梅花莊之事,便決心要跟隨南降香,找尋仇人!

南降香驚駭不已地瞧著錦盒中的蠱蟲,低喃著,“怎麽會這樣!”

“有何不解之處?”解寒水收起方常山送來的信件,瞄了南降香一眼,詢問道。

“你的暗衛與府衙的人,都未發現有人動過水井。”南降香目色沈然,“但今日死亡人數增加,蠱蟲變得更加烈性。”

“這說明我的解藥失效了。”她面上帶著微怒。

聽完這話,解寒水擡眸,“有人又在水井下了蠱毒。”

“府衙的人或是你的人。”南降香凝著元京墨,猜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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