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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心若有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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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鮮血淋漓的一幕,解寒水頓覺痛徹心扉——“姐姐!”

難以想象的疼痛,可解赤心卻心性堅韌,沒發出一聲痛叫!

她唇邊掛著蒼涼的笑,“小寒,去邙山找爹……活下去!”

刀光劍影的場景轉換解寒水瞧見屍山血海下——

禦林軍殺氣逼人,解藏蒲護住小兒,朗聲大笑,“想我十多年戎馬征戰,與他兄弟相稱!何故如此!何故如此!竟連半分信任,都不曾……”

解寒水心間一陣刺痛,翻湧著的恨意、怨懟、痛苦仿佛化作無形中的命運之手,將他玩耍戲弄——

他瞧見自己從腐爛的屍山血海之中爬出來!

瞧見自己被黑袍人帶入黃泉碧落閣!

瞧見自己如何在仇人手下,隱忍數十年!

那些場景縹緲而動,似真似幻一般在他眼前輪番出現。

翻湧著的恨意,再難壓抑,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一臉焦急的南降香,瞧著苦痛的他,心間慌亂,眼中飽含心疼,“到底何事?讓你在夢魘中沈痛,竟加劇蠱毒擴散!”

“我還沒掌控……”南降香視線停留在元京墨身上,“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試試!”

她素手微揚,望著元京墨出神,耳畔一陣玄凈銀鈴響動傳來!

她痛苦地吐出一抹血!召喚動作未停!

眼見一只綠豆般大小的黑紅蟲子,從她潔凈皓腕中爬出……

百年蠱王被強行驅使著,吸取了元京墨周身蔓延的蠱毒。

她見元京墨無礙,茫然的

眸中,終多了一絲定點,才緩緩倒下。

解寒水自痛苦夢魘中脫離醒來,他端詳著身側躺著的南降香,瞇眼間,殺機乍現。

他微提氣,一雙手已叩上南降香雪白脖頸……

忽得,他發覺氣息無阻,南降香唇邊染著汙血,昏迷不醒——他腦海中漸漸回溯著,南降香巧笑嫣然、純然可人的笑顏。

“是她救了我。”解寒水顫抖著收回手,本猶豫的神色,漸漸變得堅定。

一時辰後,元都黃泉碧落閣。

“那姑娘已無大礙。”閣中人似無意地窺探著解寒水遮掩的面容。

他一個冷眸甩過去,憤怒幾乎要將眼前人燒成灰燼。

那閣中人見此,後退一步:“經黃泉碧落閣調查,追殺這姑娘的人,身法特殊,確為南國人。”

“怎會?南國中,到底是誰,對她下此狠手?”解寒水疑惑難解,心中自白。

可他心中縱然有千般疑慮,卻也只能按下——她不能留在元都!

三日後,玄霄鎮。

燭火搖曳,南降香眼中閃過悲痛,發出無奈感慨,“我南國女子,又豈是你想要就要,想丟就丟的?”

“為什麽……”南降香想不通!

一個人的嘴可以騙人,但眼神卻騙不了人,她看得出來,元京墨眉眼溢出的溫柔甜蜜。

身軀微微一震,她瞇起眼睛,想起這些日子與元京墨相處的記憶——

他竟還舍得將我送走!罷了!

思及此處,她心灰意冷地看著窗外飛雪,也許回到南國,

才是她的歸宿。

“二公主,好巧的緣分。”一把陰惻惻的聲音,從門前傳來。

她定神望過去,杏眸含怒,聲音清冷,“你們到底是誰的人?”

“取你性命之人。”黑衣殺手目光灼灼地望過來。

寒風吹過,南降香揮動手上的玄凈銀鈴,“你難道不怕南國蠱王!?”

“殿下,我送你一樣,更值得驚喜的禮物。”黑衣殺手眸光幽深,沈沈若雪,緩緩從袖中拿出一個繪滿毒蟲的錦盒。

皇室錦盒!——南降香眼底閃過怒色,“叔父已被就地正法!宮中到底何人害我!”

“殿下,只需知道,您絕不能回南國便可。”黑衣殺手打開封蠱錦盒,意味深長地說。

錦盒中露出一個猶如蜒蚰一般可怖的蠱蟲,這蠱蟲渾身透明,張牙舞爪地朝著南降香爬去。

南降香想跳窗離開,卻發覺自己沒有半分氣力,“軟骨香。”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蠱蟲鉆入自己的身體,祈禱百年蠱王能擊敗這只蠱蟲……

茫茫夜色下,銀月高掛,霜雪透亮。

驀然,一道黑影略過,將黑衣殺手擊退,劫走南降香。

寒霜涼夜,月華灑落,南降香一雙杏眸暗淡無光,直瞧著華貴馬車上的陌生印記。

兩日兼程,元都太子府近在眼前。

淩煙閣中,解寒水瞧了一眼黑袍,“為何把她帶回來?”

黑袍站在半明半暗的角落,稚嫩聲調中多了幾分算計,“她是南皇最疼愛的女兒,是最有機會繼

承南國大統的人。”

“這是也是你的一個機會。”黑袍微微一笑,若有所指。

“如今她身中妙蠱,非合歡不能解,你應當知曉如何決斷。”留下這話後,黑袍便隱入黑暗。

他凝視著皎月,眉心痣因微蹙的眉頭扭曲著。

蕭瑟雪風拂過,不知站了多久,解寒水肩頭盡濕也無知無覺。

他站定身子,拋卻心間猶豫,邁步出門。

“咚”的一聲響動傳來,軟塌上的人已嚶嚀下墜。

他大步流星行去,將其抱入懷,小心翼翼地放置於軟塌內側。

不料,南降香猛然抱住解寒水的腰際!

幽香侵襲而來,灼熱的喘息烙印在他的面頰上。

他面色微紅,似有難控的情緒從心底奔湧而出。

燭光雖昏黃,卻照得清楚。

她玉臂半露,倚在解寒水胸膛,蜜桃般的酡紅面頰,叫人癡迷。

那雙朦朧無辜的杏眼,瞧著他。

她已被蠱蟲折磨得失了智!解寒水松開攬著柔軟腰肢的手——乘人之危是小人行徑!不可。

“京墨……”帶著嬌嗔嚶嚀的喘息聲傳來。

這姓名,猶如冰水倒灌入腦一般,叫解寒水坐定當場!

這短暫時間的相處,他對活潑純真的南降香心生好感,這點無可辯駁!

她似一束可望不可即的陽光,盡管給他冰冷陰暗的心帶來過一絲光明慰藉,但更多的是苦痛!

京墨!她所在意的人,一直都是元京墨!並不是解寒水!——他的心好似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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