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沒錯,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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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夕車子到了酒店門口,遠遠看到了沈甜小姑娘。

她穿著件寬大的polo衫,個子矮矮的,看起來更像小比熊了。

不過小比熊正用英語在和前臺吵架,瓷白的小臉都掙紅了,“我的卡裏還有錢,你們憑什麽不讓我住了?”

“您卡裏的錢凍結了,您可以打電話問下銀行。”

沈甜轉身打了個電話,表情慘兮兮的,比哭還難看。

梁夕禁不住笑了下。

很快,她走過來,把自己的卡遞了進去,“從我卡裏扣。”

沈甜回頭,見是梁夕,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感激。

梁夕雪中送炭,小姑娘很快和她交了心。

她來巴黎,其實是來逃婚的。

倒也不稀奇,前有傅淮舟,現有沈甜。有錢人的劇本,大抵相似。圈子裏的有錢人,很多都是結了婚,各自玩給各自的。

“梁夕姐,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國?”沈甜問。

梁夕:“明天。”

沈甜鼓了鼓腮幫子,委屈巴巴地說:“那個……你能帶我回去嗎?機票和房費的錢,我回國還你。”

梁夕挑挑眉:“想好了?不逃婚了?”

沈甜軟乎乎地握緊了小拳頭:“逃啊,我得先回去哄下我爸,再逃。”

巴黎一夜無風也無雨。

回國的VIP機艙裏,沈甜戴著眼罩睡覺,前面桌板上放著一堆吃了一半的零食。

梁夕側眉,看向舷窗之外。

萬米之上,巴黎的萬千繁華,漸漸變成一個點,消失不見了。

陳麥把《底線越界》的劇本遞過來,“傅導說等一周再試鏡。”

梁夕收回思緒,翻開手中的劇本。

扉頁上寫著一行字:“網球是圓的,一切皆有可能。”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抵達S市。

淩晨2:08。

機場大廳裏燈火通明。

陳麥沒有聯系攝影師過來跟拍,梁夕依舊走的vip通道。

她戴著口罩走在前面,沈甜拉著箱子,邁著小碎步跟在後面。

從空曠的甬道一出來,梁夕就看到了陸雲衡的車。

黑色的賓利,亮著燈,停在正前方。

梁夕摘掉眼鏡,側眉看了眼自家經紀人。

陳麥心虛地咳了兩聲:“陸總這次幫了我們這麽大的忙,你當面謝謝他也是應該的哇。”

車門打開,陸雲衡邁著長腿下來了。

S市已經是夏天了,他穿的還是襯衫,眉眼間的穩重和內斂,和記憶裏別無二致。

傅淮舟的電話幾乎是掐著點打來。

梁夕垂眉,劃了接聽鍵。

傅淮舟:“在哪呢?”

梁夕看了眼陸雲衡:“出口這邊。”

“給哥哥等著,一步都別挪,馬上就來。”

梁夕笑了下:“好。”

再擡眼,見陸雲衡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看著她。

這時,傅淮舟的車子也到了,橘得發騷的勞斯萊斯,生怕別人眼睛瞎了似的,一陣喇叭狂摁。

梁夕朝他招了下手。

漆黑的玻璃搖下來,他遠遠地朝梁夕吹了下口哨:“梁小夕,上車。”

陸雲衡忽然開口:“淮舟,你晚了一步。”

傅淮舟這才註意到陸雲衡也在,“陸總這麽巧啊?”

陸雲衡:“不是巧,我是特意來接梁夕的。”

傅淮舟從小隨性慣了,但某些事情上卻很較真:“陸總,早不一定就頂用啊,你說是不?梁夕十幾個小時前就給我打了電話的。”

陸氏是很多電影背後的金主。

梁夕怕傅淮舟發顛,拉了邊上的沈甜過來:“傅淮舟,麻煩你把我妹妹送回去。”

妹妹?

梁夕什麽時候有妹妹的?

傅淮舟擡眉,看梁夕邊上站了個粉嫩嫩的小姑娘,穿著白色的絨毛衣服,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縮在絨毛裏,像只小綿羊。

呵,還挺可愛。

他看了眼梁夕。

覺得得罪陸雲衡也確實沒必要。

他手打成卷在唇邊輕咳了一聲,朝沈甜招了下手:“行吧,小妹妹,我送你。”

他的聲音聽起來懶懶的,和電視裏的配音有點不一樣。

沈甜聳聳肩,把大箱子拽過來。

傅淮舟單手提起來丟進了後備箱。

騷氣十足的車子一走,面前立馬安靜了。

陳麥很自覺地叫了出租車,把梁夕的東西全帶走了。

陸雲衡看了眼梁夕。

她臉上的表情很淡。

“走吧。”他走到車邊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梁夕卻拉開了後面的門,擡腿坐進去,砰地合上了門。

陸雲衡挑了下眉,抿唇把面前的門關上了。

一路無話。

車子到了月桂山莊停下。

梁夕拉了車門要下去,被陸雲衡叫住:“梁夕,顧墨白……”

梁夕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沒錯,是我男朋友。”

車門合上。

高跟鞋的聲音很快敲遠了。

傅淮舟剛把車子開上高架,邊上的小姑娘就發出了靈魂拷問:“你很怕陸雲衡?”

“誰說的?”

沈甜嘆了口氣:“可你剛剛就是慫了啊!明明梁夕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她可是正兒八經地夕淮CP粉,剛剛就想看個名場面,結果沒有。

傅淮舟挑眉:“看不出來,你還挺人小鬼大。”

沈甜掀掉帽子,反駁:“你才小呢!”

喲,還生氣了。

傅淮舟笑了下:“你叫什麽名字?”

她把視線轉向窗外答:“沈甜。”

沈甜?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呢。

好像在哪聽過似的。

沈甜報了她家的地址後,傅淮舟發現竟然和他爸在一個小區。於是,他隔著一條街把車子停了下來:“我就不進去了,萬一有狗仔跟蹤,很麻煩。”

沈甜點點頭,覺得很對,很自覺地提了箱子下車。

小姑娘倒是不矯情。

路上有點黑,傅淮舟也不知道發了什麽菩薩心,開了遠光燈,一路把她照到了小區門口。

《底線越界》是一部關於網球題材的電影。

為了更好地揣摩人物的心理,梁夕把自己關在家裏看了整整一個禮拜的球賽。

溫網、法網、美網、澳網……

近四年的大滿貫冠軍,有一半是顧墨白。

另外一半是亞軍。

也就是說,他只要參加大滿貫,必進決賽。

這真是一種可怕的統治力。

他以絕對的實力,圈了無數粉絲。

出於好奇,她搜了他的網球數據。

16歲異軍突起,18歲成為史上最年輕的世界第一。

大滿貫17座,大師賽34座冠軍杯,排公開賽年代以來的第一。

從某種角度講,她羨慕他的純粹。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陳麥來接她去試鏡了。

梁夕換了一身運動裝,體育頻道裏正在放一段溫網的宣傳片——畫面一閃而過,顧墨白一襲白衣,目光專註地凝著手裏拋起的小球,汗水在鏡頭前濺落,萬千粉絲激情吶喊……

June 25th_July 8th

WIMMBLEOON

Begins and ends on

6月25日,溫布爾登開賽。

梁夕看了下時間,6月22日。

還有三天開幕。

保姆車穿過青蔥如蓋的梧桐樹蔭,到了民和路。之前跟在後面的車子,忽然挑釁般地沖到了前面,停下。

車門打開,宋馨被眾心捧月似的接下來,孔雀公主似的。

陳麥罵了一句,囑咐司機繞過她往前開。

梁夕則已經拉開了車門:“就在這裏下。”

兩人很快打了照面。

為了符合角色,宋馨今天也穿了運動裝,不過她臉上的妝更為明艷。

梁夕懶得看她,幾步走到了臺階上面。

陸雲衡從那臺階上下來,經過梁夕時頓了步子:“來試鏡?”

梁夕只點了下頭,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繞過他徑直到了裏面。

陳麥小聲問:“這個戲陸家也有出錢?之前都傳這是宋家給宋馨的定制劇。”

梁夕:“不清楚。”

面試的房間設在長廊的盡頭。梁夕推門進去,屋子裏的光不亮,導演、制片、出品人坐了整整一長條,傅叢山左手邊的位置空著,似乎在等什麽人。

梁夕挑了下眉,走到後排的位置坐了下來。

很快宋馨和陸雲衡也到了。

傅叢山見陸雲衡過來,立馬起身過來握手。

接著,滿屋子的人接二連三地起身去和陸雲衡寒暄。

陸雲衡落座後,副導演發了各個角色的試題,梁夕拿到的紙條上寫著“女主青訓時被欺負撿球,心有不甘。”

這時房間的門,忽然開了。

一道頎長的身影,從外面走進來。

陳麥使勁搗了搗正低頭研究試題的梁夕,“快看!”

梁夕聞言擡眉——

來人背光立在陰影裏,穿著和宣傳片裏一樣的純白運動裝,面部的線條,剛毅錯落。

因為距離有些遠,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周身上下散發的氣場極強。

後排面試女三的兩個姑娘已經小聲交談起來了。

“我的天,這誰啊?好帥!”

“身材也超棒啊。”

“簡直荷爾蒙炸彈。”

傅叢山已經起身拉開身側的椅子,邀請顧墨白入座。

不知是不是錯覺。

顧墨白坐下前,似乎看了她一眼。

梁夕挑了下眉,繼續垂眉看手裏的試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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