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所謂忠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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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毛子探討過這個問題,丫滿臉不屑,說你什麽時候轉國籍了,我不明白他的話,聽他再說下去就繞出來了,這小子說我轉杞國去了。

跟他說這話時我忽然想,其實毛子心裏肯定比我鬧,因為他那些所有的炙熱卻最終擱淺的夢想——什麽搖滾,文學,車手等等一大堆,但不知道他是怎樣從擱淺中平靜下來的。

仔細想想可能是因為他這人容易投入,當初有很多東西,我們都是玩玩當個樂子,到他那兒就成了人生的遠大理想,甩開膀子就想弄個名堂出來。如果一個人能一直保持這種投入,那麽理想破滅的懊惱和遺憾馬上就會被新生的沈浸所帶來的喜悅代替,也就沒有太多時間去感嘆,一直忙碌,當然就顧不上想那些雜七雜八的問題,這樣,反而更輕松,更快樂。

有時候也想,人嘛,其實就那麽回事兒,什麽事兒越當事兒就越是事兒,差不多就迷瞪一下,樂呵樂呵得了。但我只能這麽想想,讓我放開,還真是做不到,要不然也不至於老媽一句玩笑話就讓我就昏頭脹腦的琢磨半天了。

這幾天總熬夜有點上火,晚上想出去買點兒洩火藥,一開門一封信掉了下來。揀起來一看,不出所想,果然是王雪寄來的。

王雪那次不辭而別,開始我很懊惱,後來終於想明白,她也許只是怕面對清醒後的尷尬,才選擇悄悄的離開。我跟她之間本來也沒有太多瓜葛,我是她遇見的一個差點失足的好心大哥,她是我遇見的一個純真善良自己最後沒忍心下手的姑娘,僅此而已吧。

這樣想雖然有點膚淺,但是能讓我淡然。她走後不久,我把那天在西單買的東西都寄給她了,還夾了張紙條告訴她我已經搬家,這樣是怕她把東西再折騰回來。

之後王雪就一直寫信來,不到一個月我已經收到了四封,算算幾乎一周一封。所有的信我都只看不回,只是延續我當初善意的謊話。

每次看王雪的信我都特高興。她字寫得不好,但是看得出來很用心,工工整整地一筆一劃。上次的信裏說她跟男朋友去買了結婚用的東西,日子也已經訂好了。還問我能不能去參加她的婚禮,寫著寫著自言自語地又否定了自己的詢問,說只是這樣念叨念叨,只要我能為她祝福就夠了。

我看著她的話,有點厭煩這種單向的訴說,但是又不想回信,也許有些東西我們只能遠遠地看著那份美麗,距離帶來的點滴煩惱不會影響到欣賞,卻為一些美好騰出了容身之所。

想到這些,我忽然覺得自己成熟了一點點,於是在上個周末,我就著碎片的音樂,把自己灌了個小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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