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我成有馬的人了(4)

關燈
老姐和老媽正在客廳看電視,我一進門就大聲嚷嚷,說世界上我最親愛的兩位女士,我來看望你們了。姐姐笑笑沒說話,老媽扔給我個蘋果:“你都多大人了還沒正形,你爸跟你這麽大你姐都三歲了。”

我吐吐舌頭心想要不是您老嫌丟人,我孩子現在都過街打醬油了。

想到這又宣宣又冒出來了。我大三的時候和她去西安玩,白天瘋的太過,晚上就沒了一貫的謹慎勁兒,一不小心走了火。她嫌丟人說什麽也不去醫院,我就托人買了藥,藥物流產。

那天她流了好多血,我看的都傻了,瘋了似的拉著她要去醫院,她一個勁的安慰我說沒事的,自己問過別人就是這樣,最後我在操場上抱著臉跟白紙似的宣宣號啕大哭,發誓這種事就只有這一次,那時候我的小宣宣愛憐的輕撫著我的臉,似乎受到傷害的那個人不是她而是我一樣……想著想著眼睛就濕了,我趕緊揚揚頭,心想怎麽又犯病了。

沒看見老爸我就挨個屋找,老媽看看我告訴我甭找,下棋去了,說著起身要給我熱飯去。我應了聲說不用了,剛吃完回來的,就坐下跟她們一塊看電視。

電視裏正演一個軍旅題材的電視劇。

想想前兩年,一天到晚換到哪個臺都是清劇,等那些人把清朝那幾百年搗鼓個遍實在弄不出什麽旁門野史了,這兩年軍旅和文革題材又被搬上熒屏,並且愈演愈烈,到現在還沒有剎車的意思。

從“激情燃燒的歲月”到“亮劍”,再從“孽債”到“血色浪漫”,翻來覆去打著滾兒的上來。倒也得承認其中不乏很多優秀的作品,但好壞你也不能什麽都打著滾兒來啊,叉開了換換胃口多好!還有一些通篇透著矯情的言情劇就更甭提了。

我正胡思亂想,老爺子回來了。進門就跟我嚷嚷說你回來的真是時候,我快跟你說說我今天的棋路。我一聽,肯定是在外面虐了哪個臭棋簍子了,我說老爸我真不能這麽看著了,改天我得給你聯系聯系找王浩跟你切磋切磋,沒準你就是一埋沒在民間的冠軍呢。

老爺子聽得出來我成心捧他,但還是挺高興,說你甭擡舉我,我這水平也就戰戰那些老哥們。我呵呵笑了,心想人啊,年齡大了很多東西就都變了。老爸軍隊出身,二十多歲轉業,曾經在單位也是個雷厲風行,叱咤風雲的人物,現在年齡大了,主見也不再那麽多,人也隨合起來,什麽事都不較真,能樂呵樂呵就一笑了之。每天看看新聞溜溜彎兒,跟街坊四鄰的老哥們下下棋,回家喝點小酒兒,哼哼小曲,擺足了安享晚年的架勢。

家裏現在住的是我爸單位的家屬樓,街坊好多都是以前的老同事。他退下來時是個副局級,現在那幫老同事還明顯的上著他,他這一天過得也算逍遙自在了,唯一著急的就是我姐我倆,誰都不提結婚的事,連朋友都沒帶回來過。

我爸常說我:你小子怎麽啥都沒繼承我的,跟女孩子面前別太老實,現在不興那個了。我每次嘴上都對付著說我得學習,等我學到您的火候我就一下領回來她七八個,他聽了總是驕傲不已,也不顧老媽在一邊白他。看著他洋洋自得的表情,我心想您那才哪到哪,我要都給您領回來領您還不把我抽出去。

老爸泡了茶,給我也倒了一杯,說回來有事吧?我說沒啥事啊,我這不是想你們了,回來看看麽。他看了我一眼轉頭看著電視慢條斯理地說:“小雷剛才打電話來家裏了,說你要回來商量點事,你電話關機了,就打到家裏問你這怎麽樣了。”

我一聽心想這孫子急什麽,總得容我鋪墊鋪墊再切入正題啊,丫這麽幹不是毀我大事呢麽。偷著瞄了瞄老爸,他抓住了我的小辮子,有點得意。我也不在掩飾,笑了笑說是有點事,看上個車,我手裏錢不夠。

老爸喝了口茶,說你是得換個車了,成天開人家的不是個事,再說那個車也不怎麽安全,說著轉頭問我錢差多少,我想了想說差幾萬,現在朋友手裏都緊,倒不著。他瞪我一眼語氣嚴厲:“你跟別人倒什麽倒,沒家啊!沒有回來說聲不就得了麽!”聽得我心裏是又熱乎又慚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