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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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回頭掌門師尊又要罵我了,你說你們這些天賦異稟的,我真是羨慕不來啊!”吳眠嘆息著, 他已經足夠努力, 沒日沒夜的修煉, 卻永遠都追不上秦熙的步伐,修煉這種事,天賦太重要了。

“對了,青和仙尊有話要我告訴你。”

當時趕來東風城的一批弟子中,吳眠那隊人來的最早, 或許青和仙尊看他眼熟,便叫了他過去,讓他傳話。

秦熙急忙問道:“師尊說什麽?”

“青和仙尊讓你好好休息, 不要擔心, 他會讓葉……妖王為此付出代價。”吳眠最終沒敢說出葉瀲的名字,他不像容遙那般, 地位實力都有,他只不過是一個弟子,還是有些怕葉瀲的。

秦熙臉色微紅:“嗯, 我知道了。”

師尊只要不把他逐出師門就好, 其餘的無論什麽懲罰他都認,如今師尊讓師兄給他帶話, 明顯是為了安撫, 秦熙不自覺的彎起嘴角, 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秦熙在角落裏找到許靖羽,彼時許靖羽不知道在做什麽,望著不遠處殘留有血跡的墻皮發呆。

“師弟。”

聽到秦熙的聲音, 許靖羽沒有回頭,他沈沈的笑了兩聲,那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滲人:“師兄,我終於等到你了。”

秦熙還未開口,突然感覺一陣眩暈,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周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清,秦熙伸出手摸索著,身旁響起許靖羽的聲音:“師兄醒了?”

“還得再委屈師兄幾天,等找到隱秘的地方就可以了。”

“沒用的,早晚都會被找到。”秦熙看著許靖羽的方向,他看不到許靖羽的臉,也猜不到他的表情。

“咱們現在回去,我會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師弟,你本性純良,從前我們師兄弟幾個說說笑笑的多好,聽師兄的,回去跟師兄弟們會合,等師尊解決完事情,咱們就回青和山。”

許靖羽輕笑:“師兄……”

“我該說你天真好呢,還是傻?”

“我本性純良,你連我到底是誰都不知道。”

“放心吧師兄,我不會傷害你的,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許靖羽道,覬覦師兄的人都該死,若非師尊提前下手,他也不會放過葉瀲。

如今葉瀲再想像從前那樣對他已經不能了。

秦熙眼前皆是虛無,眼神無法聚焦:“你要帶我去哪裏?”

“去一個沒有人能找到我們的地方。”許靖羽抓住秦熙的手,秦熙猛然縮了回去,許靖羽沒有堅持:“師兄現在不願意也沒關系,總有一天,我相信師兄會改變想法的。”

秦熙搖頭:“沒有那樣的地方。”

“我們不可能脫離這個世界,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能去到他原來的世界,但那是不可能的。

見秦熙不回答,許靖羽道:“師兄不想說,是因為師尊嗎?”

秦熙身上屬於容遙的氣息太過濃重,許靖羽嗓子沙啞:“為什麽是他,師兄,我對你不好嗎?”

“是,我承認,我不夠強大,在緊急關頭總是無法保護師兄,師尊每次出現都能逢兇化吉,但是師兄,我一定會努力的,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不是。”秦熙搖頭:“跟那些都沒關系,不是我不想說,是因為那樣的地方根本不存在,師兄保護師弟本就是應該的,而不是讓師弟保護。”

“就是我的錯,如果我能保護好你,不用師尊出手,師兄現在喜歡的一定是我。”許靖羽捉住秦熙的手腕:“師兄,你有沒有想過,青和仙尊之所以受整個修仙界的崇敬,是因為他屬於整個修仙界,而不是只屬於某個人,若被修仙界知道他與你的關系,那些人會怎麽看他,又會怎麽看你?”

“師尊就算是為了歸一宗的名譽也不會跟你在一起,能與你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只有我。”

“師弟,你冷靜點!”秦熙掙脫不開,雙手推在許靖羽胸前:“我同師尊只是師徒之情,沒有其他關系。”

秦熙不想成為容遙的負擔,盡管他明白,師尊從不在意。

什麽名譽、名聲,師尊都不在意,可是他在意,他不能把潔白一身的青和仙尊拉進塵埃,在秦熙看來,師尊是永遠高高在上不可被詆毀的。

“沒有其他關系,那師兄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是什麽?”許靖羽問道。

秦熙:“……”

“你看到了。”

“很難不會看到吧?”許靖羽盯著秦熙的眼睛,兩人離得極近,隱隱約約能看到對方的影子。

秦熙的身體雖然被清理過,沒有很難受,但因為極樂散威力巨大,留下了不少痕跡,他努力遮掩還是被發現了。

“不要說那是葉瀲留下的,師兄,若是葉瀲做的,你早找個地方躲起來,再也不肯見人了。”

不得不說許靖羽很了解他,秦熙頓了頓:“那又如何,就算我跟師尊之間做過什麽,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管。”

或許,他是喜歡師尊的,只是一直不肯承認,秦熙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喜歡又如何,那樣糊塗的一場情事,別說是他,師尊也不會想承認的。

而他不想因為這些讓師尊負責,盡管師尊不會推脫。

“好一個不需要我管。”許靖羽的聲音帶著痛苦:“師兄,我在你眼裏就一文不值嗎?”

“我到底算什麽,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麽?!”

許靖羽的情緒仿佛失了控,瘋狂的扯著秦熙的衣服,秦熙用力把人推開:“你是我師弟,在我心裏跟我的親弟弟一樣,許靖羽,再這樣下去,我們連師兄弟都做不成。”

“狗屁的師兄弟,我才不想做你的親弟弟!”

許靖羽明顯聽不進去,秦熙無奈施法,兩人在黑沈沈的地方打了起來,劃過的法術光亮讓秦熙偶爾能看清一些,卻仍舊猜不出身在何處。

“你冷靜點,師弟,我不想傷你。”

由於秦熙留情,許靖羽越攻越猛,秦熙不得不全力相抗,他這才發現許靖羽不對勁,所有人都以為許靖羽跟段南是廢物,可許靖羽的修為至少到了元嬰。

若非秦熙的修為有所進益,還真敵不過許靖羽,看著許靖羽狼狽後退,秦熙收手:“師弟,你打不過我的。”

“我知道,你沒有用全力。”

許靖羽不想傷害他,攻擊的都不是要害,才會讓秦熙輕松躲過,兩人打了半天,終究沒有分出勝負。

“師兄。”許靖羽蹲下身子,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師兄為什麽不能喜歡我,為什麽……”

“為什麽是師尊,為什麽!”

秦熙坐在許靖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知道。”

“說實話,以前我以為我不會喜歡男人。”

秦熙以直男自居,看了兩眼腐文就覺得眼瞎了,卻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掰彎的一天,確切的說是他自己彎了,而不是被掰彎的。

師尊那麽好的人,很難會有人不喜歡吧。

“我現在覺得喜歡是不分性別的,師尊的確對我好,可對一個人心動並不僅僅是因為那個人好。”

人再好,不喜歡也沒用,世界上好人多了難道他每個人都喜歡?

“也許你對我只是依賴,喜歡一個人應該是希望對方更好,而不是束縛。”秦熙道,他當然希望容遙能放棄一切跟他在一起,但實際想想,那也不是秦熙想要的。

他不想看到容遙落魄,他希望容遙永遠都被人崇敬。

許靖羽搖頭:“師兄才不懂,喜歡一個人不可能不想占有,若連身體的欲望都沒有,又怎麽能談得上喜歡。”

秦熙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於是道:“你剛才說,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師兄想知道?”

“嗯。”秦熙點頭:“你始終是我師弟,關心師弟是應該的。”

“師兄總是這樣。”才讓他誤會,其實最開始讓他產生誤會的還是那本書,若沒有那本“春色無邊”,許靖羽也不會往那方面想,自從看了那本書,他整夜整夜的做夢,夢裏皆是師兄。

秦熙道:“同門間本就該互敬互愛,衛靈和段南對你也很關心,只是不知如何與你交談,衛靈每次外出歷練,回來都會給你帶許多禮物,她對你的關心並不比我少。”

“若連這個都要誤會,那豈不是只要有人對你好,你便會喜歡上人家?”

“不一樣。”許靖羽搖頭:“那是不一樣的。”

師兄對他的好與別人都不一樣,而他也只對師兄有占有欲。

“不管是不是一樣,你都要學會區分。”秦熙道:“你還,有的是時間去學,就算誤入歧途也沒事,有機會改正。”

“將來你會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這樣豈不是很好?就像三師弟與聞少主,盡管前路艱難,他們兩個卻無一人退卻。”

“可是……”許靖羽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是他希望那個人是師兄。

“我不會放棄的。”

“師兄,如果沒有師尊,你會選擇我嗎?”

秦熙沈默片刻:“我不知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但我想,就算沒有師尊,也不會是你。”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感覺不會變,他在懵懵懂懂的時候對師尊完全沒有抗拒,對別人的觸碰卻很難受,想要逃離,這就是區別。

“可師兄與師尊在一起是沒有未來的。”許靖羽道:“即便如此,師兄還是不肯給我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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