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娟躺在床上，將之前顧小染怎麽脅迫自己的過程全部錄成視頻交給夏雪。

拿到視頻的第一時間夏雪就把它備份好，她不可想像電視警匪片裏演的那樣，什麽證據都是獨一份，沒了就沒了。

最近的張麗娟對夏雪的問話十分配合，配合到一種言聽計從的地步，讓夏雪幾乎以為對方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換了個芯子。

探望的時間不會太長，夏雪看到對方臉上的困倦，識相地告辭離開。

她去了個電話給顧菀，說張麗娟願意作證人指證顧小染的行為，她那邊準備得怎麽樣。

電話那頭的顧菀詭異地沈默了一下，說道：“顧小染現在還在醫院，清醒的時間很少。與其讓她睡著莫名其妙的失去意識，還不如等她清醒了，在把她打進地獄。”

聽出對方話語中的猶豫，夏雪沒有多問什麽，應允下來。

顧菀不想回顧家她是知道的，只要顧小染不倒，她就不會被硬逼回顧氏，當一件集團利益的犧牲品。她在拖時間，讓顧小染有足夠喘息的機會，也是為了以後能更好的操控對方，爭取一切時間查找到對方犯事的所有證據。

但所有的前提都建立在顧小染安安靜靜待在醫院，沒辦法作妖的基礎上。

夏雪掏出墨鏡戴上，路過街邊櫥窗時特意往裏面瞧了一眼。

櫥窗裏倒映著一具纖瘦婀娜的身軀，外邊裹著一層與一月前的迥然不同的時尚裝扮。Fendi的新款連衣裙和風衣，GUCCI的涼鞋，還有那個惹眼的香奈兒包包，連臉上的這副墨鏡，都是價格極為昂貴的奢侈品。

放在幾個月前，這身裝扮對於她來說還是被包養的恥辱。

人總要活得現實一點。回想之前與陸從嘉相識的場景，夏雪總是忍不住會想，要是她表現得貪財一點，會不會就不是現在這樣一番光景。

倒映裏的女人雖然還是一頭素凈的黑長直，但形狀嬌好的嘴唇如同宮鬥劇後期黑化的角色一樣，畫了很鮮艷的大紅色唇妝。她再次把墨鏡摘下來，倒影裏的女人也跟著顯出一張美艷的臉，微微帶著煙熏的眼妝與斜飛的眉毛，將她的氣場襯托得越發強悍。

夏雪終於明白為什麽電視劇裏後期黑化的女人都是艷麗的煙熏妝了。

她看到自己的眼裏多了一層冷銳，看著鏡子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樣。

如果她在陸夫人上門趕人的時候，說一句，“我和您的兒子是真愛，得加錢。”

這一切都會不一樣了吧。

夏雪將墨鏡戴上，踩著一地細碎的陽光鉆進停在路邊的一輛小車裏。

陸從嘉將冷氣調高，“秋老虎越來越厲害了。”海城的秋天，是梧桐葉、楓葉、銀杏葉和秋老虎共同張牙舞爪的季節，氣溫只比盛夏低了那麽一點。

“所以如果你要在這個‘秋高氣爽’的下午去梧桐路約會的話，請馬上送我回別墅。”夏雪像被佛光照到的白素貞一樣靠在座椅上，“我就不該答應你大下午的出來。”

陸從嘉頓了一下，“你覺不覺得你說話越來越像顧菀了？”

夏雪點頭，“覺得啊，我覺得特有範。”

“好好，有範。”陸從嘉一打方向盤，賓利往左側馬路拐去，夏雪問:“真的去梧桐路？”

“是的，那裏有一家新開的餐廳不錯，帶你去嘗嘗。”陸從嘉說，“最近事兒太多，我們都沒時間好好約會過。”

夏雪承認心裏有點甜蜜，嘴硬了幾句，由著陸從嘉。

那家餐廳不遠，開了約莫半個小時左右，陸從嘉利落地停了車，還不忘紳士地夏雪打開車門。

夏雪下車，兩人手挽著手進入餐廳，在侍從的帶領下，還沒走完通向餐廳的長廊，就被裏邊的嘈雜聲音打斷。

顧巖袖子高挽，擺出街頭混混的架勢從裏邊走出來，踹翻了旁邊的椅子，目不斜視地從兩人身邊走過去。

陸從嘉一看對方神情就知道他又砸了一家門面，“顧小少爺收保護費收到這邊來了？”

“放屁！這家店是蔣行耀開的，老子看他不爽就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顧巖一臉紈絝樣，看樣子恨不得一把火燒了這地。

“蔣行耀？”陸從嘉對餐飲業這塊業務不熟，看蔣行耀也不像很早就來海城投資的樣子，只能暗嘆對方擴張門面搶占市場的速度。

顧巖瞄了兩人一眼，“這家店不好吃，走，我帶你去個東西好吃的地方。”

陸從嘉和夏雪面面相覷，夏雪突然捂住肚子，“哎呀，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從嘉你送我去車上躺躺唄……”

“不想和我一起就直說，我又不是那些沒眼力見的，還想當燈泡。”顧巖甩手就走。

陸從嘉朝他擺手，順便送了夏雪一個寵溺的眼神，夏雪吐舌頭，捉弄了顧巖的她難得地開心起來，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怎麽辦，餐廳被顧巖砸了。”

“換個地兒，我想想，去游樂場怎麽樣？”

陸總裁去游樂場，這件事夏雪想都不敢想。現在萬裏無雲秋高氣爽，去了就是一個“曬”字，夏雪看看外邊陽光燦爛，有些不情願，“我們回家看電影吧。”

陸從嘉對約夏雪大熱天出門也有些愧疚，兩人商量著走到車邊，就看到顧巖蹲在後車輪那兒，不知道在幹什麽。

“顧巖，車胎不是這麽偷的。”夏雪擠兌他。

顧巖低聲罵:“傻叉！不要叫我名字！”

陸從嘉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一把將顧巖拎起來塞進車後座，將夏雪也推了進去。自己鉆到前邊發動汽車。

“什麽情況！”夏雪還有些懵，爬起來看到一群人拿著棍棒砍刀逼近這邊，花容失色，“顧巖！他們是誰啊！顧小染的人？譚柔的人？”

顧巖被她擠到角落，好不容易坐好，此時陸從嘉也已經發動汽車逃之夭夭，這才驚魂未定的說：“去，其他道上的人敢動我，早就被扔進河裏餵魚了！”

“那你這是？”

“是在夜總會惹上的地痞流氓，改天找人給料理了。”

夏雪仿佛聽到個笑話，“你顧巖還怕流氓？”

顧巖一噎，正要說什麽，坐在前邊開車的陸從嘉突然道：“為首的那個有點眼熟啊。”

“那不是譚柔的小情人，楚濟嗎？”夏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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