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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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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意識到自己的話語有些強勢,何蘇笑了笑,柔聲道,“我只是覺得你太過於疲勞,近期不太適合遠行。”

聞言,郭旭淺笑,“這是早就已經定好了的行程,豈能輕易改變?你剛才那首曲子似乎有安眠之效,不去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還請姑娘教會我彈奏。這樣日後無法安眠之時,我還可以自己替自己緩解。”

何蘇眼眸裏閃過一絲擔憂,不過轉瞬即逝,所以郭旭並沒有註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教會你彈奏這一首曲子。”

言罷,她走到了古琴前,伸手撥弄了幾下琴弦隨後對他道,“郭九,我先再彈奏一遍,你且仔細看著。”

悠揚的琴音再次想起,穿透了小小的院落,讓整個東桐巷都歸於了一種特殊的寧靜裏。

郭旭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撥弄琴弦的手指,想要記住把這首曲子深深地記住腦海裏……

休養了幾日後,蘇以柔的身體好了不少,終於能夠下床走動。

蘇恪找了當地的一名女子服侍她,幾日都未曾露面,她也落得清凈。

這一日,蘇恪突然帶著軍醫來到她的房間,讓他替她診脈。

一番診斷以後,軍醫道,“皇上,公主只需要再調養一段時日,身子便可以受得住舟車勞頓。”

“孤知曉了。”蘇恪道,“你先退下,孤有話要跟宜安公主說。”

待那軍醫離開以後,蘇以柔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麽,現在又突然想要問我跟楚國有關的事了?”

蘇恪搖頭,“你身受那麽重的鞭刑在茫茫大雪裏行走之前,楚旸究竟是否知曉你腹中已經有了快兩個月的胎兒?”

聞言,蘇以柔猶如被雷電擊中,久久不能回過神來,“你說什麽?”

見她如此模樣,蘇恪瞬間明了,“看樣子,你也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自從上次小產以後,楚國的禦醫就道她的身子受了損傷,以後很難懷孕。她對楚旸原本就無情,不能生育反而落得自在,所以根本沒有在意。她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卻在這個時間裏珠胎暗結。

“我……我的確不知曉。”蘇以柔喃喃自語,“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會懷孕。”

“那你的意思是……”蘇恪的聲音裏帶著探究的意味,“你不會留下這個孩子?”

“我不知道。”蘇以柔擡眸問他,“皇兄,你會讓我留下這個孩子嗎?”

如今宋國和楚國交戰,想來蘇恪是不願意自己誕下敵國的子嗣。

哪知道蘇恪卻道,“你的孩子,自然是自己做主。”

蘇以柔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會願意我生下孩子?”

蘇恪淡淡道,“孤早就說過,等你身子好了以後就送你回都城。若是你想要留下這個孩子,只要他日後不做危害宋國之事,我不會追究他任何責任。”

“就算我留下他,那他也只會是我一個人的孩子,與楚旸無關。”

剛才得知孩子的消息時,她開始嚇了一大跳,但後來身上的母性卻被激發了出來。雖然她對楚旸沒有情誼,但若是生下孩子,似乎也是另外一個選擇。

她的心,開始搖擺不定。

第二日,從平南城有急件送了過來,道是平南遭受水災,百姓流離失所。張秀跟沈百鯉一番商量以後,立刻有了應對之策。

待張秀離去以後,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平南受災,今年不僅不能收取賦稅,而且還要花一大筆銀兩賑災。而邊關此時正值戰事,需要糧草軍餉,也不知曉國庫現在的銀子還能撐多久。

正心煩意亂之時,蕓兒走了進來,“娘娘,何蘇姑娘求見。”

“快請。”

何蘇抱著古琴緩緩而來,沈百鯉見到她的那一刻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何蘇姐姐,你終於有時間來宮中看我。”

何蘇柔聲道,“我聽聞平南城受水災,知曉黛黛你心中定然煩悶,是故想要入宮替你彈奏一曲,哪怕能夠掃去些許煩悶亦是好的。”

“姐姐有心了。”

郭旭帶著隨從從都城出發,兩日後,便到了一座叫做安平的小鎮落腳。

在客棧安頓好以後,他輕輕地撫弄著面前的古琴,思緒卻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月光從打開的窗戶照射經常,灑在他的身上,他素日溫文的臉龐上有了清冷之色。他閉上了雙眼,那日何蘇彈奏時的景象歷歷在目。她的那雙手,纖細修長,宛若剝蔥狠般白皙。

他的雙手放在了古琴上,按照記憶中何蘇的手法開始撥弄琴弦。琴聲泠泠,讓他的心安寧了下來。

而她那張恬淡美麗的臉龐,還有那雙清澈的眼眸,也在不知不覺中浮現在了他的腦海。

他太過於專註,以至於外面有黑影閃現也渾然不覺。

沈百鯉坐在窗前,聽著何蘇泠泠的琴音,心情逐漸平覆了下來。窗外的桃花開得愈發繁盛,春風拂過,花瓣簌簌落下,一地落英繽紛。

突然間,琴聲戛然而止,何蘇輕呼了一聲,“啊……”

沈百鯉回過頭去,只見琴弦已斷,而何蘇的手指上有鮮血,想來是被斷了的琴弦所割傷。

她找來傷藥,立刻替何蘇包紮好了傷口。

“姐姐……”

何蘇淺笑,“古琴原本就容不得絲毫雜念,今日原本是我錯了。”

“姐姐心中的雜念又是什麽?”

“能讓我心緒不寧之人,也就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你是指郭旭哥哥?”

“我的心思,黛黛果然看得明白。”何蘇淡淡道,“他此去江南,路途遙遠,我心中未免擔心。”

“他經商多年,四處行走慣了,姐姐無須太過於擔憂。”

“可是危險不會因為習慣了而有所改變,不是麽?”

郭旭醒了過來,只覺得頭痛欲裂,好半天才睜開眼眸。

他赫然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在客棧的房間,而是在一處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而他此刻已經被綁了一個結結實實,完全動彈不得。

沒有殺他,只是限制自由,看樣子這幕後之人是有一筆交易要跟自己做。既然如此,自己性命無虞。想到這裏,他索性再次閉上眼睛,開始養起神來。

“郭公子果然是沈穩之人,哪怕現在已經淪為階下囚,仍是面不改色,我實在是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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