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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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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恪立刻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天河大壩決堤,大水席卷了整個城池,百姓傷亡慘重。”

“我記得這天河大壩去年才大修過,當時還是顧丞相安排人負責,怎麽今年就決堤了?”蘇恪道,“看樣子,這件事需要好好地查探一番。蘇夜,這件事你交代手底下的人立刻去辦。”

“是。”

待蘇夜離開後,蘇恪在殿內踱來踱去,想著應對之策。

沈百鯉看著他如此模樣,心中未免擔憂。

面對大水,無論是修覆堤壩還是安撫百姓,還有後面的安置之法都離不開銀錢。國庫本來就空虛,今春的糧食還未曾收割,賦稅還未收繳,的確是一大難題。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問道,“夫君,你心中是否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天河已經遭受過好幾次水災,當地的官員想來早就有了經驗,所以應對之策倒是不用怎麽煩神。但每一個應對之策後面都需要大量的銀錢支撐,這才是當前最重要的問題。”

“如今國庫空虛,恐怕實在是調不出多少銀錢。”

言罷,蘇恪忍不住苦笑起來,都道帝王擁有全天下無盡的財富,沒想到自己到頭來卻還要為銀錢發愁。

沈百鯉想了想,柔聲安慰道,“夫君,你先去安排好救災的事宜,銀錢的事情交給我來辦。”

蘇恪有些疑惑,“百鯉,你能想什麽辦法?”

“我現在也不保證一定能成,所以暫時保密,明天再告訴你怎樣?”

“好。”

言罷,蘇恪便匆匆離去,派人召集大臣,連夜應對天河水災一事。

待他離開以後,沈百鯉對蕓兒道,“去把斬月叫過來,你們陪本宮出宮一趟。”

“現在?”蕓兒有些不放心,“娘娘,如今夜色已晚,出宮去終究不太安全。若是事情不是太過於焦急,我們等到明日去辦,如何?”

“蕓兒,本宮向來都是有分寸之人,自然會拿捏輕重緩急。今夜,本宮必須出宮。”

趁著夜色,方能更好地掩人耳目。

見她神色嚴肅,蕓兒立刻喚來了斬月,此時沈百鯉早就換了尋常的衣衫和發髻,站在殿中等待。

出宮後,沈百鯉吩咐斬月直接驅車回沈王府。她從小到大住的府上,有想要的東西。

回到沈王府時,只見偌大的宅院卻只有稀稀疏疏的燈光,想來是守夜人點亮的。

沈百鯉只覺得心中五味陳雜,曾經熱鬧的府苑如今變得如此落寞,不知道父王和母妃泉下有知的話,心中會不會有遺憾。

不過時間緊迫,她沒有太多的心思傷春悲秋。

她帶著蕓兒和斬月回到了自己昔日的閨房,徑直走到了房間裏的書架前。

“斬月,拿點左邊書架最上面的書,你會發現一個凸起的圓環,往右扭三下。”

話音剛落,斬月便依言而行,很快房中就有了響動,只見那書架竟然自動挪開,露出了一個一人高的小門。

沈百鯉微微一笑,“我們進去吧。”

斬月拿了一盞油燈照明,沈百鯉和蕓兒跟了進去。

只見裏面收了不少兵器字畫並珠寶,倒是引人註目。

沈百鯉淡淡道,“這些都是我父兄和母妃生前愛不釋手的東西,他們去世以後,我又想替他們收著,又害怕睹物思人,索性就放在了這個密室。”

若是拿去換成銀錢,應該也不少。不過,時間儼然來不及。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對道,“斬月,明日你帶人來這密室裏拿走所有的東西,然後想辦法去換成銀兩。切記,莫要讓皇上知曉。”

雖然不知曉具體的情況,但斬月終究還是能猜上那麽幾分,於是點頭道,“屬下遵命。”

沈百鯉走到其中的一個紫檀木匣子前,伸手拿出了裏面的一枚印章和一把銀票,淡淡道,“現在,你們跟我去安平號走一趟。”

安平號,是城中有名的銀號,亦是郭家名下的產業。昔日她出嫁之時,郭老夫人命人送來了無數珍寶,道是填與她做嫁妝。她悉數命人送了回去,唯獨留下了那個紫檀木匣子。因為那匣子裏面放著各色的香料,都是郭老夫人曾經手把手教會的她。

在郭老夫人去世以後,郭旭才告訴她,原來老夫人早就知曉她不會願意要奇珍異寶,所以特意在那個匣子的隔層下面放了不少銀票,以備日後不時之需。

那時候,她一直以為自己用銀票的機會不多,所以就任由這些銀票鎖在了密室裏面。現在,終於派上了用場。

安平銀號的郭掌櫃看著眼前的三人,有些為難地道,“夫人,不是我們銀號不認賬,只不過你要支取的銀兩數額太大,需要預約才是。”

沈百鯉笑道,“你這安平銀號號稱是宋國最大的銀號,怎麽可能連區區五十萬兩也都拿不出來?”

“夫人,五十萬兩的銀錢我們是拿得出來,但需要提前一日預約才是。”

“罷了,我既然來這裏,就會守你這裏的規矩。”沈百鯉道,“你實話告訴我,你今夜最多能支取多少銀兩?”

“兩萬兩。”

聞言,沈百鯉冷哼了一聲,“我尊重你這裏的規矩,哪知道你卻把我當猴耍,這樣有意思麽?”

話音剛落,斬月手中的長劍就落在了郭掌櫃的脖子上,寒涼至極。

聽到裏面的響動聲,安平銀號裏的護院立刻沖了進來,蕓兒一個人很快就制服了他們。

沈百鯉第一次見識到她出手,身手果然不錯。

見大勢已去,郭掌櫃立刻道,“這位公子,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還是莫要舞刀弄棒為好。”

斬月冷冷道,“這件事,你還是求我們夫人為好。”

聞言,郭掌櫃立刻看向沈百鯉,“夫人,實在不是我不給你行方便,而是銀號裏面就只能支出這麽多來。”

沈百鯉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茶幾,不緊不慢地道,“我可是聽說過,你們安平銀號裏隨時都會備著二十萬兩銀子,以備往來的客人不時之需。你現在告訴我只有兩萬兩,騙誰呢?”

郭掌櫃心中一驚,眼前這婦人怎麽連安平銀號裏的商業機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看來,的確是不容小覷。

想到這裏,他立刻解釋道,“夫人,你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雖然安平銀號裏背著二十萬兩銀子,可是城中林家公子昨日已經打了招呼,道是明日需要支取十八萬兩銀子周轉。安平銀號之所以能夠維持這麽多年,素來都是靠信譽服人,我實在是不能把二十萬兩銀子都給你啊。還望夫人多等待一日,後日一定把五十萬兩銀子悉數奉上。”

“我要銀兩是有天大的事情要辦,這二十萬兩已經是我的底線。”沈百鯉道,“至於如何跟林家解釋,這就是你們銀號的事情。”

“夫人啊,你不能……”

話還未說完,郭掌櫃只覺得脖子一陣劇痛。伸手一摸,手上滿是鮮血,格外驚心。

斬月道,“要麽死,要麽按我們夫人的話做。”

“好好好,我立刻給夫人準備那二十萬兩銀子。”

“如此甚好。夜深了,我就先回去了。”沈百鯉緩緩道,“你不要想著我們離開以後報官,一來我手中有支取銀兩的銀票,二來我既然敢直接逼你拿銀錢出來,身份定然不俗,你還是不要以卵擊石為好。我們的人約莫一個時辰就會過來取銀兩,希望到時候你莫要讓我失望,否則後果自負。”

言罷,斬月把郭掌櫃拉到了一旁,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只見郭掌櫃不停地點頭,“是是是,小的一定把事情辦妥當。”

出了安平銀號以後,蕓兒忍不住問道,“斬月,你剛才對那掌櫃說了些什麽,不會是暴露了娘娘的真實身份吧?”

“怎麽可能?”斬月眉頭微皺,“我為主子辦事,身份極多,隨便一個下來,就已經足夠嚇得那掌櫃不得不從,怎麽可能用娘娘的身份來壓他?”

沈百鯉笑道,“斬月,本宮和蕓兒就先回宮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辦。待會兒你收到了那二十萬兩以後,記得讓你的人送到禦書房去。至於剩下的三十萬兩和沈王府密室的那些東西換成的銀錢,本宮希望你明日就能送過去。”

“屬下明白。”

回到宮中時,已經是三更天。蘇恪還未曾歸來,想來是要宿在禦書房了。沈百鯉洗了一把後,躺回床榻沈沈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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