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大義滅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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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只見朝堂內逐漸有大臣走了出來，想必是退朝了。沈百鯉下意識地躲在了柱子後面，免得被人察覺。
過了好一會兒蘇恪才走了出來，臉色不太好。而蘇夜和斬月跟在她身後，神色亦是不豫。
沈百鯉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夫君。”
蘇恪有些意外，所以楞了一下，但旋即淺笑起來，“百鯉，你怎麽來了？”
“心中擔憂，所以過來看看。今日之事，似乎不太順利？”
“無妨。”蘇恪道，“雖然孤放了羅國公一碼，但是斷了他的臂膀，也不算是一無所獲。先跟我回禦書房，到了那裏再跟你細細說來。”
他抓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了過去。沈百鯉知曉他心中其實是失望的，只是想要自己放心才有了剛才那樣的言語，所以忍不住撓了撓他的手心，想要他心中舒坦一點兒。
蘇恪笑了起來，“百鯉，我真沒事。”
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她心中終於舒坦了不少。
回到禦書房以後，蘇恪交代了幾句，蘇夜和斬月就退了下去。
蘇恪坐在案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輕笑，“百鯉，過來。”
她剛走到他面前，就被他伸手輕輕一拉，整個人都跌入了他的懷抱。
還未等她說話，他突然就湊到她脖子前嗅了嗅，“百鯉，你去哪裏沾染了一身花香，真的很好聞。”
沈百鯉這才註意到，自己身上似乎真的有一絲花香。她想了想，回答道，“前些日子蕓兒不知道在哪裏找回來了很多幹花，說是可以熏染衣裳，看樣子我身上這衣衫是她的功勞。我早上走得急，還真沒註意到。現在聞起來，心中還真覺得舒坦。”
“這丫頭倒是有趣，以前只覺得她武功不錯，而且忠誠。實在是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樣細膩的心思。”
沈百鯉笑道，“她好歹也是女兒家，有這樣細膩的心思也屬正常啊。”
蘇恪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罷了，說不過你。左右你身上的花香實在是好聞，我要再聞聞。”
言罷，他整個人都往她脖子裏鉆，那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脖之處，有些癢。
“別鬧了。”沈百鯉推了他一把，“還知曉逗我，看來心情比我想象中要好。夫君，你不是說要把今日朝堂發生的事情告訴我麽？”
蘇恪笑道，“告訴你，全部都告訴你。”
原來今日在朝堂上，當所有的罪狀都呈現在羅國公面前時，他第一反應不是辯解，也不是喊冤，而是拔出自己腰間的長劍，直接手刃了羅蒙和羅毅兩人，大罵他們是不肖子孫。
蘇恪千算萬算，實在是沒有算到他會如此狠絕。
殺了羅蒙和羅毅之後，羅國公立刻就跪在蘇恪面前，自責未曾管教好羅家子孫，以至於他們竟然做出通敵叛國和草菅人命一事。他作為羅府的家長，自然是難辭其咎，任憑蘇恪懲處。
那一刻，曾經叱咤風雲的鐵血將軍老淚縱橫，讓人見之傷心。
蘇恪靜靜地看著他，明知道他是在演戲，卻不得不在心中重新掂量。
如果說最開始蘇夜道羅國公昔日的部下會因為那些罪狀而不會在軍中騷動，但他現在這大義滅親的行為未必不會觸動那些人。
羅家世代功勳，如今又有大義滅親的國公，若是最後落得個滿門抄斬或者流放的結局，定然會讓朝中的武將人人自危，到時候何以聚人心？
那一刻，蘇恪心中立刻就有了決斷。
“羅國公乃是我朝戰功赫赫的老將軍，一門心思都在保家衛國之上，雖然對子孫疏於管教，但也不必太過於自責。”
“皇上。”羅國公重重地磕了三個頭，已經是鮮血淋漓。那血順著臉頰流了下去，看著觸目驚心，“羅蒙和羅毅之罪是重罪，老臣知曉。無論什麽樣的責罰，老臣絕無半點怨言。”
“孤明白。”蘇恪道，“今日之事，孤已經有了決斷。”
最後，蘇恪以未曾教養好子孫的罪責削了羅國公的爵位，降為三品，罰奉三年，禁足一年。至於羅府旁支，也就是羅玉琳的父親一族，則以貪汙巨款的罪名悉數流放。
至於羅家手中的兵權，蘇恪則悉數收回，只待擇日派合適的將領去完成交接。
沈百鯉低頭沈吟片刻，“這羅國公的確是老奸巨猾，只要他不死，那些曾在軍中追隨的他的將領自然不會死心。畢竟他還是鐵骨錚錚的忠誠良將，只不過是楊處不肖的子孫罷了。”
“他的心思，狠毒又巧妙。”蘇恪道，“說實話，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如此果決地殺了羅蒙和羅毅。畢竟，虎毒不食子。”
他頓了頓，接著道，“雖然我當時倒是可以用一個驚擾聖駕的罪名把他收進監獄，但未免顯得太不近人情。如今邊關不穩，楚國隨時虎視眈眈，我不能讓朝中的武將自危。”
“不過這一次羅府失了兩個男丁，而且旁支的族人也獲了罪，也算是老虎拔了利爪，可以省心不少時日。”
“這倒是事實。”
“只是有一件事我還不太明白。”沈百鯉道，“那羅毅的聲名我年少時也有所耳聞，亦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怎麽也想不到他竟然會通敵叛國。這件事究竟是真，還是你的人偽造出來的證據？”
蘇恪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是你的人。”沈百鯉道，“你雖然想要搬到羅府，但應該不會無端構陷他人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畢竟上一世你就是被扣了這麽一個罪名，自然知曉其中的酸楚。”
“百鯉，你果然懂我。”蘇恪看著她，眼神卻似乎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我為君王，雖然不敢說是明君，但也不會刻意去構陷忠誠。羅毅，是真的通敵叛國。”
“為什麽？”
“自古以來沖冠一怒為紅顏的英雄就不是少數。”
“你的意思是他這樣做是為了女子？”
“是。”蘇恪點了點頭，“很多事情，往往都在一念之間。他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女人，所以走上了一條不歸路。這是他的選擇，自然該付出相應的代價。”
“那個女人……是楚國人？”
“楚國細作。”
沈百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看來，情這一字總是磨人。”
“是啊，磨人。”蘇恪淡淡道，“曾經這個字也磨得我疼得要命，還好我們一路走到了現在。百鯉，我很慶幸。”
“慶幸什麽？”
“慶幸我愛著你，而你恰好也愛著我。也慶幸我們不是站在敵對面，不會面臨哪些兩難的抉擇。”
沈百鯉笑道，“若我真的有一天站在你的敵對面呢？到時候你會選擇殺了我，還是像羅毅那樣傻道改變自己的人生信條。”
“百鯉，我們永遠都不會站在對立面。”蘇恪湊到她耳邊低語，“就算真的假設成真，我想你會是一名很成功的禍國妖姬。”
“誰是禍國妖姬了。”沈百鯉哭笑不得，“這個說法，我不喜歡。”
蘇恪沒再說話，只是笑了笑。這個女人還不知道，她已經完全能夠左右自己。若她真的有些別的心思，自己還真無法掙紮。
魅惑而不自知，她一直這樣傻乎乎的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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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擔憂，所以過來看看。今日之事，似乎不太順利？”
“無妨。”蘇恪道，“雖然孤放了羅國公一碼，但是斷了他的臂膀，也不算是一無所獲。先跟我回禦書房，到了那裏再跟你細細說來。”
他抓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了過去。沈百鯉知曉他心中其實是失望的，只是想要自己放心才有了剛才那樣的言語，所以忍不住撓了撓他的手心，想要他心中舒坦一點兒。
蘇恪笑了起來，“百鯉，我真沒事。”
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她心中終於舒坦了不少。
回到禦書房以後，蘇恪交代了幾句，蘇夜和斬月就退了下去。
蘇恪坐在案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輕笑，“百鯉，過來。”
她剛走到他面前，就被他伸手輕輕一拉，整個人都跌入了他的懷抱。
還未等她說話，他突然就湊到她脖子前嗅了嗅，“百鯉，你去哪裏沾染了一身花香，真的很好聞。”
沈百鯉這才註意到，自己身上似乎真的有一絲花香。她想了想，回答道，“前些日子蕓兒不知道在哪裏找回來了很多幹花，說是可以熏染衣裳，看樣子我身上這衣衫是她的功勞。我早上走得急，還真沒註意到。現在聞起來，心中還真覺得舒坦。”
“這丫頭倒是有趣，以前只覺得她武功不錯，而且忠誠。實在是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樣細膩的心思。”
沈百鯉笑道，“她好歹也是女兒家，有這樣細膩的心思也屬正常啊。”
蘇恪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罷了，說不過你。左右你身上的花香實在是好聞，我要再聞聞。”
言罷，他整個人都往她脖子裏鉆，那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脖之處，有些癢。
“別鬧了。”沈百鯉推了他一把，“還知曉逗我，看來心情比我想象中要好。夫君，你不是說要把今日朝堂發生的事情告訴我麽？”
蘇恪笑道，“告訴你，全部都告訴你。”
原來今日在朝堂上，當所有的罪狀都呈現在羅國公面前時，他第一反應不是辯解，也不是喊冤，而是拔出自己腰間的長劍，直接手刃了羅蒙和羅毅兩人，大罵他們是不肖子孫。
蘇恪千算萬算，實在是沒有算到他會如此狠絕。
殺了羅蒙和羅毅之後，羅國公立刻就跪在蘇恪面前，自責未曾管教好羅家子孫，以至於他們竟然做出通敵叛國和草菅人命一事。他作為羅府的家長，自然是難辭其咎，任憑蘇恪懲處。
那一刻，曾經叱咤風雲的鐵血將軍老淚縱橫，讓人見之傷心。
蘇恪靜靜地看著他，明知道他是在演戲，卻不得不在心中重新掂量。
如果說最開始蘇夜道羅國公昔日的部下會因為那些罪狀而不會在軍中騷動，但他現在這大義滅親的行為未必不會觸動那些人。
羅家世代功勳，如今又有大義滅親的國公，若是最後落得個滿門抄斬或者流放的結局，定然會讓朝中的武將人人自危，到時候何以聚人心？
那一刻，蘇恪心中立刻就有了決斷。
“羅國公乃是我朝戰功赫赫的老將軍，一門心思都在保家衛國之上，雖然對子孫疏於管教，但也不必太過於自責。”
“皇上。”羅國公重重地磕了三個頭，已經是鮮血淋漓。那血順著臉頰流了下去，看著觸目驚心，“羅蒙和羅毅之罪是重罪，老臣知曉。無論什麽樣的責罰，老臣絕無半點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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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蘇恪以未曾教養好子孫的罪責削了羅國公的爵位，降為三品，罰奉三年，禁足一年。至於羅府旁支，也就是羅玉琳的父親一族，則以貪汙巨款的罪名悉數流放。
至於羅家手中的兵權，蘇恪則悉數收回，只待擇日派合適的將領去完成交接。
沈百鯉低頭沈吟片刻，“這羅國公的確是老奸巨猾，只要他不死，那些曾在軍中追隨的他的將領自然不會死心。畢竟他還是鐵骨錚錚的忠誠良將，只不過是楊處不肖的子孫罷了。”
“他的心思，狠毒又巧妙。”蘇恪道，“說實話，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如此果決地殺了羅蒙和羅毅。畢竟，虎毒不食子。”
他頓了頓，接著道，“雖然我當時倒是可以用一個驚擾聖駕的罪名把他收進監獄，但未免顯得太不近人情。如今邊關不穩，楚國隨時虎視眈眈，我不能讓朝中的武將自危。”
“不過這一次羅府失了兩個男丁，而且旁支的族人也獲了罪，也算是老虎拔了利爪，可以省心不少時日。”
“這倒是事實。”
“只是有一件事我還不太明白。”沈百鯉道，“那羅毅的聲名我年少時也有所耳聞，亦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怎麽也想不到他竟然會通敵叛國。這件事究竟是真，還是你的人偽造出來的證據？”
蘇恪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是你的人。”沈百鯉道，“你雖然想要搬到羅府，但應該不會無端構陷他人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畢竟上一世你就是被扣了這麽一個罪名，自然知曉其中的酸楚。”
“百鯉，你果然懂我。”蘇恪看著她，眼神卻似乎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我為君王，雖然不敢說是明君，但也不會刻意去構陷忠誠。羅毅，是真的通敵叛國。”
“為什麽？”
“自古以來沖冠一怒為紅顏的英雄就不是少數。”
“你的意思是他這樣做是為了女子？”
“是。”蘇恪點了點頭，“很多事情，往往都在一念之間。他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女人，所以走上了一條不歸路。這是他的選擇，自然該付出相應的代價。”
“那個女人……是楚國人？”
“楚國細作。”
沈百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看來，情這一字總是磨人。”
“是啊，磨人。”蘇恪淡淡道，“曾經這個字也磨得我疼得要命，還好我們一路走到了現在。百鯉，我很慶幸。”
“慶幸什麽？”
“慶幸我愛著你，而你恰好也愛著我。也慶幸我們不是站在敵對面，不會面臨哪些兩難的抉擇。”
沈百鯉笑道，“若我真的有一天站在你的敵對面呢？到時候你會選擇殺了我，還是像羅毅那樣傻道改變自己的人生信條。”
“百鯉，我們永遠都不會站在對立面。”蘇恪湊到她耳邊低語，“就算真的假設成真，我想你會是一名很成功的禍國妖姬。”
“誰是禍國妖姬了。”沈百鯉哭笑不得，“這個說法，我不喜歡。”
蘇恪沒再說話，只是笑了笑。這個女人還不知道，她已經完全能夠左右自己。若她真的有些別的心思，自己還真無法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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