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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六章誤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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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君王誤了早朝,而且還是在自己這殿中歇下,那些大臣不又參一本自己魅惑君主的奏章才怪。

蘇恪醒了過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淡淡道,“誤了就誤了,那就再睡一會兒。我昨夜遇刺受了傷,德妃又失去了孩兒,我不去上早朝也不會有大臣敢詬病。百鯉,你先哄摯兒。”

蘇摯哭得厲害,沈百鯉也沒有多言,立刻命人送了羊奶過來。待他肚子吃飽了以後,瞬間就不哭了,還笑了起來。

沈百鯉剛把蘇摯放回床榻上,他就撅著屁股爬到了蘇恪的身上,一雙胖乎乎的小手不停地在他臉上撓著,似乎很是得趣。

蘇恪難得睡一個懶覺,哪知道卻被他如此打擾,心中無奈,於是抓住了他的手,“你小子再鬧騰的話,為父可是要打你的屁股。”

然而蘇摯無所畏懼,整張小臉索性湊到了他的臉上,嘴巴裏還發出了有點兒含糊不清的聲音,“爹爹……”

那一瞬間,蘇恪瞬間就楞住了。他只知曉蘇摯素來跟沈百鯉更為親密,怎麽也沒有想到孩子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兩個字。

大概是覺得蘇恪臉上的表情有趣,蘇摯竟然笑滋滋地不停喊道,“爹爹……爹爹……”

沈百鯉亦是驚喜萬分,“夫君,摯兒他會說話了。”

蘇恪把蘇摯抱在了懷裏,輕輕地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小子,好樣的。以後為父帶你騎馬射箭,練習劍術如何?”

聞言,沈百鯉咳了一聲,“他不過是一歲孩童,你想得未免太過於深遠。”

“父母之愛子,必為其計之遠。”蘇恪道,“百鯉,日後他會君臨天下,自然要精通這些。”

言罷,他回頭看向懷裏的蘇摯,笑著問道,“摯兒,再喚為父一聲。”

這一次,蘇摯卻再也沒有開口,而是雙手往沈百鯉的方向撲去,明顯是想要她抱。

蘇恪笑了起來,“果然是小滑頭。知曉你母親舍不得你吃苦,所以立刻找她去了。”

沈百鯉抱過蘇摯,笑道,“我看不是孩子是滑頭,而是你這父親有些過了。君臨天下的君主,未必要學會騎馬射箭之類的東西,心懷天下,仁義治國,便已經足夠。”

“你說得倒是有道理。”蘇恪道,“不過,這些東西總是該學一學的。就算邊關不需要他,但至少也得有自己能護住自己女人的本事。”

他頓了頓,淺笑道,“百鯉,你覺得是我親自帶你騎馬去打獵更帥氣,還是讓別人打了把獵物獻上來更得你的心?”

沈百鯉笑出聲來,“罷罷罷,你說得都有理,行了吧。”

“我是你夫君,自然都是對的。”

既然已經徹底醒了過來,蘇恪索性起了床,待陪沈百鯉母子用過早飯以後,便來到了清漪殿。

雖然顧綰綰壓根沒事,但自己明面上的事情還是要做到。畢竟,顧丞相那裏暫時需要安撫。

顧綰綰這次失去的可是馬上就要誕下的皇子顧丞相府和羅國公府的梁子算是結大了。

蘇恪想都不用想,以後只要羅國公府有出事,顧丞相及其追隨者恐怕都會在明裏暗裏打壓。

清漪殿,顧芊芊把藥端到了顧綰綰的面前,低聲道,“娘娘,該吃藥了。”

這藥聞起來就覺得苦澀無比,更別說喝下去了,顧綰綰實在是不想喝。

見她蹙眉,顧芊芊接著勸慰道,“娘娘,皇子以後還會有的,你要節哀順變。”

正說話間,蘇恪走了進來,接過了她手中的藥丸,淡淡地道,“孤來餵,你們都先下去吧。”

見蘇恪臉色不太好,顧芊芊立刻領了命,帶著伺候在一旁的宮女走了出去。

剛跨出門檻,她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顧綰綰這孩子被賢妃害死,這實在是太好了。沒有了孩子,也沒有美貌,以後憑什麽和自己爭?

如今顧綰綰失去了兒子,賢妃犯下大過,元妃毀了容,蔣美人被禁足,惠妃也被禁足,也就留下一個羅美人,根本不足掛齒。總有一日,這後宮的主人會是自己。

想到這裏,她的心情如同明月撥開了烏雲一般,瞬間敞亮。

蘇恪端起那藥丸,倒進了房中的一盆菊花裏,淡淡道,“你若是覺得悶的話,現在可以起來活動活動。”

聞言,顧綰綰立刻坐起來,伸了伸懶腰,“臣妾一想到還得在床上躺一個月,日日都要裝作傷心欲絕的模樣,就覺得日子難熬。”

“的確是委屈你了。”

“的確有些委屈。”顧綰綰道,“若是皇上垂憐的話,倒是可以讓元妃娘娘過來探望臣妾,她的故事好聽,臣妾也不會覺得煩悶了。”

“待處理了羅國公府的事情以後,孤會讓百鯉過來。所以,還得累你多堅持兩日。”

“這倒無妨,只是臣妾那姐姐老是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實在是讓臣妾心煩。”

“這件事是孤考慮不周,如今顧芊芊身居婕妤之位,可以居一殿主位,自然是該有自己的宮殿。”

“謝皇上。”

蘇恪在內殿約莫呆了半個時辰便走了出來,沒走過幾步便遇見了等在那裏的顧芊芊。

“皇上……”

蘇恪看了她一眼,只見她似乎換了一套衣衫,重新畫了妝容,眉眼如畫,眼波流轉,倒是嫵媚得很。他忍不住冷笑,她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勾引自己,此女的頭腦的確堪憂。

“顧婕妤,你在等孤?”

顧芊芊點了點頭,“臣妾的確是在等皇上。”

“所為何事?”

她看了蘇恪一眼,眼裏媚態橫生,“皇上,德妃娘娘失去了皇子,傷心欲絕。臣妾見了,心中實在是難受。所以臣妾鬥膽,有一個不情之請。”

“既然是不情之請,那就不要說出來。”

顧芊芊看著蘇恪,一臉的錯愕和尷尬,她實在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如此拒絕她,哪怕一絲委婉的餘地都沒有。

想到這裏,她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兒上了來,“臣妾的不情之請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德妃娘娘,還望皇上聽臣妾一言。”

蘇恪沈吟片刻,淡淡道,“你說。”

見他應允,顧芊芊立刻道,“今日臣妾勸了半天,德妃娘娘也沒有吃藥,長期下去,恐怕到時候心傷難愈,又虧空了身子。所以臣妾鬥膽請求,希望皇上日後多來看望德妃娘娘,想來她心中能夠舒坦不少。”

“聽這番話,你倒是很關心德妃。”蘇恪似笑非笑地道,“只是孤曾聽聞你們姐妹不睦,現在想來也不知道究竟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

“臣妾和德妃娘娘曾經的確是有過齟齬,不過都是因為一些小誤會罷了。但我們終究是姐妹,怎麽也壞不到哪裏去。如今她受了此等創傷,臣妾心中也是難受得緊。”

“孤明白了。”蘇恪道,“你的請求,孤會好生考慮。”

聞言,顧芊芊心中欣喜,“謝皇上。”

若是以後皇上能夠經常來這清漪殿,自己亦可以時常與之見面,到時候再想辦法引起皇上的青睞倒是不錯。

蘇恪知曉她心中所想,但是看破不說破,只是離開了清漪殿。

他沒有回到禦書房,而是再次回到了鳳棲殿。

今日,他想任性一回,不再管那些朝堂之事,只想好生地陪著他們母子。

剛回到鳳棲殿,他就看見沈百鯉正在餵蘇摯用飯。雖然蘇摯並沒有好好吃飯,還弄得到處都是,可是她臉上仍是掛著淡淡的笑意,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見過她很多種笑容,大笑,淺笑……唯獨未曾見過如此溫柔的笑容。

這樣的她,多了一絲為人母的光芒,似乎更美了。

他就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他們母子,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寧。

人這一生或許有太多的欲念,可是歸根到底,就是這樣的平淡才最打動人心。

過了好一會兒,沈百鯉才發現蘇恪站在遠處看著他們母子,忍不住問道,“夫君,你沒有去禦書房?”

每日都有很多奏章要批閱,所以按道理他現在應該在禦書房才是。

“今日有些任性,想要偷得浮生半日閑,莫非百鯉不允許。”

沈百鯉笑道,“偶爾閑暇下來,倒不是不可以。夫君,你一定未曾用過午飯,我們一起吃吧。”

“好。”

此事蘇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所以她立刻讓蕓兒在桌上備上了飯菜。很簡單,不過一碗蛋羹並一條魚,還有一份時令蔬菜罷了。

蘇恪忍不住問道,“你們母子中午就吃這個?”

“這不是幫夫君你省銀子麽?”沈百鯉笑道,“再說了,尋常百姓家恐怕連這個都不如,也就吃頓飽飯罷了。”

“你我一起用飯,無須大魚大肉,只需要有對方就好。”

蘇恪點了點頭,她的話一點兒也沒有錯,只要是自己想要的那個人陪在身旁,一飯一蔬便已經足夠。

沈百鯉不知曉他心中所想,只是把碗筷遞給了他,“先用飯,待會兒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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