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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一章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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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蔣蘭心擡眸看她,“元妃娘娘,你的兒子馬上就要死了,心裏現在是不是特別難過?”

沈百鯉笑了起來,“蔣蘭心,我卻沒有什麽可難過的地方。反而是你和蔣侯府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

她的聲音逐漸縹緲起來,蔣蘭心只覺得她那雙眼眸似乎緊緊地抓住了自己,像是能把自己看個透徹。

蔣蘭心想要移開目光不去看她,卻怎麽也移不開,到了最後,腦子逐漸混沌,直到一片空白。

沈百鯉淡淡地問道,“蔣蘭心,現在告訴我,蘇摯所中之毒的解藥該如何配制?”

此刻,蔣蘭心目光呆滯,完全沒有別的意識,只是回答她的問題。

一旁被綁住的楚清揚大驚,上一次她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看來沈百鯉那雙眼眸真的是有問題。

那雙美麗的眼眸,似乎真的能夠攝人心魄。

蘇恪仔仔細細地記錄了蔣蘭心所說的藥材和方法,然後遞到沈百鯉的手中,讓她再跟蔣蘭心確定了一遍才放下心來。

他立刻讓人去請李禦醫,想要再確定這方子是否有什麽不妥當之處。

李禦醫匆匆趕了過來,看了那方子以後連連點頭,看來倒是妥當。

既然如此,沈百鯉倒也不再看著蔣蘭心,她瞬間就清醒了過來,一臉錯愕地看著殿內的眾人。

她不明白剛才自己不過就是跟沈百鯉對視了一眼,怎麽就突然像是進入了一個漩渦,再也走不出來了呢?

沈百鯉突然拿起那銀簪,看向了她,淡淡地問道,“蔣蘭心,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聞言,蔣蘭心不解地看著她,“什麽事?”

“這銀簪裏的毒到底是什麽?”

“告訴元妃娘娘也無妨。”蔣蘭心道,“此毒名喚‘夢魂’,中毒之人容易嗜睡,到了後面就會一睡不醒。”

沈百鯉笑道,“看樣子,這毒倒是溫柔。”

“的確如是。”蔣蘭心道,“所以元妃娘娘你還得感謝臣妾為大皇子選了一個如此溫和的死法。”

“蔣蘭心,摯兒不會死,死的人只會是你。”沈百鯉把那銀簪收了回去,“原本就想你今日死在自己配制的毒下,不過現在看來太便宜你了。”

蔣蘭心道,“元妃娘娘,你還是不要自欺欺人了。除了我,這世界上沒有人會知道如何調制解藥。但無論你們怎麽折磨我,我都不會屈服。”

“可是本宮已經知道答案了。”沈百鯉笑道,“蔣蘭心,你根本就不了解本宮。”

“沈百鯉,你想詐我?”

“沒有,本宮只是在陳述事實。”

言罷,沈百鯉便把剛才問到的藥材和方式一字不差地覆述了出來。那一瞬間,蔣蘭心的眼睛瞪得很大,幾乎是尖叫出來,“這不可能……不可能……”

她根本不知道,剛才已經中過沈百鯉的攝魂術。

“百鯉,不要再跟她廢話。”蘇恪道,“我早就承諾過,若是毒害摯兒的幕後黑手被抓到的話便交給你發落,你想要如何處置這個女人。”

沈百鯉低頭沈吟了片刻,然後擡眸笑道,“若就這樣要了她的性命,還真是便宜了她,而且蔣侯府那裏也不好交代,所以我打算饒她一命。不過……”

她頓了一下,接著道,“死罪能免,活罪難逃。她用她那雙手配制出害摯兒的毒藥,那我就要她的一雙手。”

蔣蘭心一臉驚恐,但仍是不悔改,“沈百鯉,你有本事殺了我啊。”

沈百鯉淡淡地道,“我說過,不殺你。”

聞言,蔣蘭心又轉過頭看向蘇恪,“蘇恪,你殘害忠良,一定會遭天譴。我詛咒你這一生護不住自己心愛的女人,保不住自己的親生骨肉,更保衛不了自己的國家。你所有珍愛的人和事,最終都會不得善終。而你,一生孤苦,永遠求而不得,不得善終。”

蘇恪緩緩地走到她面前,那雙深邃的墨瞳裏氤氳著黑色風暴,似乎要把人吞噬。

他看著她,冷笑起來,“真是愚不可及。孤是皇上,順應天命,怎麽可能會遭天譴?你想要激怒孤殺了你,這小算盤還真是打錯了。”

“斬月,把蔣蘭心帶下去。那雙手,廢了。”蘇恪冷冷地道,“還有她實在是太聒噪,孤永遠都不想要再聽到她的聲音。”

“是。”

斬月領命以後,立刻就把蔣蘭心帶了下去。隨後,蘇恪那雙冷眸便看向了一旁的楚清揚。

他那冷酷的神情,她曾在戰場上見過多次,看樣子自己真的是碰到了他的逆鱗。

楚清揚不怕死,否則她也不會隨著楚旸在戰場上出生入死。

只是,她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看了好一會兒,蘇恪突然開口道,“百鯉,你要如何處置楚清揚?”

沈百鯉淺笑,“夫君,就在剛剛我想了一個好辦法。”

“哦?你倒是說來聽聽。”

“夫君,她如此愛慕於你,不如你把她收入後宮如何?”

聞言,蘇恪忍不住狠狠地戳了戳她的額頭,“以後還胡說八道不?”

“別這樣,疼……”

看著她蹙眉的樣子,蘇恪有些心疼。自己素來手重,還真別把她戳出個什麽好歹來。

想到這裏,他便伸手替她揉了揉剛才戳過的地方,有些無可奈何地道,“疼就對了,以後你才記得住。”

他的手法很舒服,沈百鯉忍不住笑了起來,“夫君,你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打一巴掌再給一顆蜜棗?”

“算是吧。”

看著他們兩人在那裏旁若無人、親密無間的模樣,楚清揚心目中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她自小出生宮廷貴族,饒是因為長年在軍營裏混跡,沒有經歷過後宮的那些紛爭,但也知道帝王家的婚事總是身不由己,從來未曾見過蘇恪和沈百鯉兩人那樣的相處方式。她羨慕沈百鯉,此生能夠擁有蘇恪。

可是她又很嫉妒沈百鯉,她不明白像蘇恪那樣鐵骨錚錚的男人,為什麽偏偏要喜歡一個嬌滴滴的女人。從小到大,她想要的東西都能得到,唯獨蘇恪是例外,她心中的執念未免又加深了幾分。

人生在世,唯情一字最上。而在情事裏,則求而不得為最苦。

這世間,果然未曾有過公平而言。憑什麽自己為了蘇恪傷心難過多次,而沈百鯉就輕易地得到了他的全部?

好半天,兩人才重回剛才的話題。沈百鯉道,“夫君,我剛才沒有胡說,是真的想要替你納了她。”

見沈百鯉不像是在開玩笑,蘇恪問道,“你為何會有如此荒謬的想法?”

她笑道,“我只是覺得,現在殺了她有些冒險。萬一楚旸跟她關系真的太親密,真以她死在宋國為借口出兵的話,反而不美。”

這段時日,她跟在蘇恪身後學習處理政務,早就發現如今國庫空虛,恐怕不能承受新的戰事。若是兩國真的打起來,肯定會提高稅收,到時候百姓肯定會苦不堪言。

她現在只是想把兩國交鋒的時間往後拖一拖,能夠讓百姓休養生息幾年,倉廩充實,國庫充實時再打仗也不遲。

“若是你納楚清揚為妃,倒像是給楚旸顯示出了和平相處的誠意,到時候他就算想要出兵也會多考慮幾分。”

“而且把她留在宋宮,我才有的是時間秋後算賬啊。”

蘇恪知曉她最後一句話是信口胡謅,主要還是考慮前面的因素,所以也沒有反駁。

百鯉的話不無道理,索性就納楚清揚為妃。到時候把她人囚禁在宮中嚴加看管,不再出宮跑來跑去,倒是比現在要好。

“好。”蘇恪點了點頭,“百鯉,那就按你的意思來辦吧。”

聞言,楚清揚大喊起來,“蘇恪,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不願意。”

她是想做他的女人,但不是在如此屈辱的情況下。

沈百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覺得,自己還有得選麽?”

楚清揚微楞,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的確是沒有選擇,除非尋死。可是,她不甘心。

她要等待,總有一天能把蘇恪和沈百鯉踩在腳下,讓他們後悔。

蘇恪很快就修書到了楚國,提及封楚清揚為淑妃一事,希望兩國交好,互通有無,世代交好。

然而實際上卻把她囚禁在了梧桐殿,嚴加看管,不準邁出宮殿半步。為了防止她仗著武功逃脫,在她的腿上套上了厚重的鐐銬。

沈百鯉同樣讓人每日在她的宮殿周圍放飛飛鳥,讓失去自由的她日日難受。

蘇恪和蘇摯,向來都是她無法被觸碰的逆鱗,楚清揚偏偏卻觸碰了他們兩個,她怎麽不計較?

一夜之間,蔣蘭心突然被禁足,而楚國公主楚清揚被封為了淑妃,這樣的消息是在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然而最近宮中暗流湧動,也沒人敢去問個究竟。

李禦醫很快就按照方法配制出了解藥,蘇摯服下以後,體內的毒逐漸消散,最後徹底清除,蘇恪和沈百鯉兩人終於松了一口氣。

是夜,待蘇摯睡著以後,蘇恪的大手開始在沈百鯉身上游走。這幾日來為蘇摯中毒一事煩心,他們未曾親密過。

沈百鯉自然知曉蘇恪的意圖,伸手抱住了他,極力配合。待兩人衣衫褪盡,肌膚相親之時,蘇摯突然就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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