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那一刻，顧芊芊突然覺得顧綰綰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意圖，只不過是戲耍自己罷了。

顧綰綰對眾人道，“今日之事，本宮不想要在宮中聽到任何議論。否則的話，後果自負。”

聞言，眾人領了命，紛紛離去。偌大的宮殿裏，只剩下顧綰綰、顧芊芊和清揚三人。

顧芊芊終於回過神來，看樣子顧綰綰是想把這件事壓下來，自己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的責罰。

想到這裏，她的心稍安。

顧綰綰坐在椅子上，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此刻卻平添了光芒，像是一把利刀一般。

顧芊芊心虛，不敢與之對視，於是低下了頭。

顧綰綰道，“姐姐，我以前只覺得你有些任性跋扈和虛榮好強，可現在看來你可真是擔得起愚蠢二字。”

這句話宛若一把尖刀紮進了顧芊芊的心臟，疼得要命。同樣是顧家的女兒，她顧綰綰不過就是命好一點罷了，憑什麽說自己愚蠢？

只可惜自己現在被她拿捏了把柄，只好有她踐踏。

“娘娘，民女真的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她不停求饒，“我們都是丞相府出來的姐妹，我怎麽逗不可能做出有辱門楣的事情。”

顧綰綰笑出聲來，“姐姐，有辱丞相府門楣的事情你做少了麽？”

顧芊芊心中一驚，莫非她知道了自己曾經和太子發生的事情？可是這件事情先帝嚴防死守，不該有人知曉才對。

顧綰綰道，“姐姐，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能老老實實地回答。否則我脾氣不好的話，哪怕是姐妹我也會把你推出去。畢竟，我們還沒有達到姐妹情深的地步，你說是不是？”

顧芊芊只覺得背脊發涼，忙不疊地點頭道，“娘娘請問，民女只要知曉，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顧綰綰意味深長地道，“我希望你真的可以做到這一點，否則沒有任何人能救你，包括父親。”

這句話更是讓顧芊芊心中一沈，莫非顧綰綰這是打算連父親的意思都違背？

顧綰綰道，“姐姐，從你進宮以後跟羅家那兩姐妹走得很近開始，我就防著你。所以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今日之事是你所為，你現在不要再否認。”

聞言，顧芊芊心灰了一大半。原本以為自己設了一個局，哪知道她卻留了一個局中局等著自己鉆。

“你現在回答我，是不是羅家那兩姐妹指使你毒害大皇子，然後等到皇上回宮的時候再嫁禍在我的身上？”

識時務者為俊傑，顧芊芊現在顧不得其他，只想著自保，自然說了實話，“是她們指使。”

顧綰綰接著問道，“她們一定跟你說，到時候皇上一定會勃然大怒，哪怕我腹中有了皇子也是無濟於事，肯定會被打入冷宮。待我生產之後，你就可以照顧我的孩子，從此享盡榮華。”

“的確。”

“姐姐，你究竟是有多蠢，才會相信她們這一番話？”顧綰綰笑出聲來，“我來告訴你，如果你得手了她們會怎樣做。她們會想辦法除掉我腹中的孩子，然後想辦法殺了你，不停地打壓丞相府。”

“你，不過就是她們隨時都能棄掉的廢子而已。”

“我……”

顧綰綰道，“你是不是很嫉妒我，為什麽同樣都是丞相府的女兒，我可以入宮為妃，享受榮華富貴，而你卻只能呆在家中做老女？”

顧芊芊沒有說話，只當是默認了這些話。

“姐姐，天底下從來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我能站在今天這個位置，一切都是因為我比你有腦子。”顧綰綰道，“你但凡有腦子，就不會受到敵人的蠱惑，轉而把劍對向我。你我之間再不和，但終究是一個府上出來的。而羅家和顧家，一直都是死對頭。若不是我警覺，你就真的做出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了。你說，我究竟該如何懲罰你？”

顧芊芊立刻抓住了顧綰綰的裙角，“娘娘，你也說過我們是姐妹，這一次我是糊塗油蒙了心才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大人大量饒了我吧。”

顧綰綰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緩緩道，“我也不是不能容你，畢竟你這張臉的確是好看，男人都會喜歡，想必皇上也是一樣。若是留下你，倒是能夠承寵，穩固我們顧家的地位。只是，你得拿出你的誠意來。”

聞言，顧芊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娘娘，這是我錯了。以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民女再也不敢有不軌之心。”

“也罷。”顧綰綰道，“畢竟你我都是顧府的臉面，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以後再讓我抓住不軌之心，就別怪我不顧姐妹之情。”

“謝娘娘恩典。”

顧綰綰道，“今日之事，我們就當做從來未曾發生過。以後你還是像以前那般行事，該跟羅家姐妹交好就繼續交好，該看大皇子就看大皇子，莫要被人看出破綻來。”

顧芊芊反應過來，“娘娘，你這是……”

顧綰綰道，“就許她們害我，難道就不許我將計就計捉弄她們一回？姐姐，這一次你可莫要再讓我失望。待皇上回宮以後，我定然會極力舉薦你。畢竟多一個女兒在宮中，顧家就多一個保障。我話已至此，你明白了麽？”

原來無論顧綰綰多麽受寵，但心中還是不安，果然在這後宮還是要有美麗的容顏。顧芊芊忍不住想，若是以後皇上納了自己，總有一天能夠踩到她的頭上，把今日的屈辱悉數還了回去。至於在那之前，自己就小心翼翼地活在她的羽翼之下，維護顧府榮耀。

“民女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退下吧。本宮現在乏了，需要休息。”

“是。”

看著顧芊芊離去的背影，清揚未免擔心，“娘娘，你真的二舅這樣饒了三小姐？依奴婢看，她心中未必感激你。”

“我不需要她的感激，只要替我辦事就行了。”

“可是……”

“清揚，我乏了，你也先退下吧。”

顧綰綰推開了窗戶，看著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飛鳥，忍不住想起了心事，也不知道皇上和百鯉現在是否安好。

沈百鯉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當她醒來之時，蘇恪正靠在窗前看著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心事。

黃色的霞光打在他的身上，讓那硬挺的輪廓柔和了不少。沈百鯉靜靜地看著她，心中生出了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雖然身上還是有些酸痛，但睡了這麽久也恢覆了不少。她輕手輕腳地穿好了衣衫，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了蘇恪的身後。

蘇恪何等地耳聰目明，早就知道她的意圖，但仍是裝著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一直看著外面的風景。他喜歡她小女兒情態的模樣，格外可愛。

沈百鯉從身後抱住了他，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背上，“夫君，你在想什麽？”

蘇恪微微一笑，“想以後。”

“是嗎？”

“當然。”言罷，蘇恪便分開了她的雙手，反而從身後抱住了她，“百鯉，我們有太多的事情未曾一起做過。所以等回宋國以後，我們一一完成如何？”

“好啊。”沈百鯉言笑晏晏，“夫君，你最想做什麽事情呢？”

“只要有你在，什麽事情都好。”蘇恪問道，“百鯉，你呢？”

沈百鯉轉過身來，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踮起了腳尖，“夫君，我也是。”

言罷，她吻上了他的唇。她的唇似乎帶著蜜糖一般，甜的要命。她身上似乎還有淡淡的香氣，讓他欲罷不能。她輕輕地吻著他，似乎能夠聽到她的呼吸。這一切，都讓蘇恪格外迷戀。

淺嘗輒止，怎麽足夠？

他微涼的舌撬開了她的貝齒，與她的糾纏在一起，擾亂了一池春水。

她就像致命的毒藥一般，是蠱惑，是欲念。

蘇恪抱起了她，回到了床榻之上。沈百鯉嚇了一跳，“夫君，昨夜就有些放縱了。”

細水長流是好，但偶爾放縱也無妨。

這個傻女人不知道，他們剛剛才經歷了一場重生，他究竟有多想要她。

“百鯉，乖。”蘇恪柔聲地哄著她，“給我好不好，我會輕一點兒。”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格外好聽。沈百鯉不再拒絕，而是抱住了他。偶爾放縱那麽一兩日，應該沒有什麽大不了吧。

這一次，蘇恪果然克制。她在他身下承歡，飄飄忽忽不知道在何處停留，最後被那無限的溫柔送入了雲端。

一番雲雨過後，沈百鯉靠在蘇恪的懷裏，淺笑道，“若是日後回到宋國以後你還是這般的話，朝中那些大臣非要說我是惑國的妖精我也認了。”

“傻女人。”

她從來未曾惑國，只不過是惑了他的心罷了。

他還要說話，房門卻被人敲得響聲震天，“蘇公子，百鯉小姐，女王有急事請兩位立刻過去。”

聞言，蘇恪和沈百鯉面面相覷，不知道究竟有何事如此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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