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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六章絲麗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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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眾人望了過去,原來是雅蘭王後的女兒,絲麗公主。

只見她竟然是光著雙腳匆匆地地跑了過來,跪在了阿爾汗的面前,已經是淚流滿面。

“父王,請你饒恕母後吧。”絲麗重重地磕了三個頭,“你和他多年夫妻,不能就輕易斷了恩情吶。”

“恩情?”阿爾汗冷笑,“在這個可憎的女人狠心把子闕扔到沙漠中自生自滅之時,我和她的恩情早就斷了,唯一留下的就只有恨。”

絲麗心有不甘地問道,“父王,那我呢?對你而言,我又算什麽?”

阿爾汗楞了楞,“你是我的女兒,是我血脈的延續,是比丘高貴的公主。”

“可是父王你別忘了,我身上還流著母後的血緣,也是她血脈的延續。”絲麗道,“若是你們相互傷害,我心中該有多難過?父王,你饒了母後吧。”

阿爾汗雖然討厭飛揚跋扈的雅蘭,但絲麗終究是兩人的女兒。自從格善死後,子闕隨後又失蹤,絲麗成為了他唯一的孩子,也是受盡了寵愛。如今看到這個被自己捧在掌心的女兒赤腳跪在地上,淚眼婆娑,他心中終究不忍。

思來想去,阿爾汗長嘆了一句,終究開口道,“絲麗,帶你母後回自己的寢宮,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走動。你向來都是一個懂事的孩子,所以花些心思勸勸你這冥頑不靈的母後吧。無論怎樣,我才是比丘的君主。”

得到了赦令,絲麗立刻喜悅地磕了一個頭,“謝父王。”

“你該謝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阿爾汗道,“若不是看在你苦苦求情的面子下,我怎麽也不可能饒恕她。夜深了,你們回吧。”

言罷,阿爾汗便拂袖回到了屋子裏去。

絲麗扶著雅蘭王後,柔聲道,“母後,我們先回宮吧。”

聞言,縱使再不甘心,雅蘭王後還是跟著自己的女兒離開了梅園。畢竟,今日的阿爾汗的確與往昔不同,再對峙下去恐怕真的討不到什麽好處。

郭旭在窗前冷眼旁觀一切,突然覺得索然無味,便關上了窗戶,哪知道去被突然出現在房間裏的暗影嚇了一跳。

“暗影,夜深寒涼,你不在自己的房間休息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保護公子,順便看戲。”

聞言,郭旭隨口一問,“好看嗎?”

“不怎麽精彩。”暗影道,“我從小就跟在主子身邊,各種各樣的宮廷戲碼沒看過?剛才這一段,小菜一碟。”

“宮中的事情,當真是這麽陰狠?”

“最是無情帝王家,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聞言,郭旭心中頗為不是滋味。想來自己的母親梅妃因為喜歡一個男人,獨自一人來到異鄉,哪怕得到了父親的愛,也不過是落得一個為妃失子瘋癲的結果,讓人忍不住嗟嘆,更何況身處更加幽深的宋宮的百鯉?

她跟著蘇恪,為他付出所有,還誕下孩兒,最終得到的不過是一個婕妤的名號而已。

可宮中那些女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若是以後她們還加害百鯉,她又如何自處?

蘇恪,真的是她的良人嗎?

“不過,主子大概是帝王家的一個異類。”暗影淡淡道,“他雖然心思深沈,但對待自己的下屬卻是有情有義。至於對沈婕妤,那更是掏心掏肺。”

“是麽?”郭旭忍不住問道,“你不過是他的暗衛,怎麽感覺倒是很了解他這個人似的。”

“自己跟隨了多年的主子,焉有不了解的道理。”暗影道,“哪怕不過剛剛才匆匆見過一面的絲麗公主,我現在也了解了幾分。”

“哦?”郭旭來了興致,“你倒是說來聽聽。”

“夜深寒涼,她卻能夠赤足匆匆趕來救下雅蘭王後,究竟是巧合還是有心之舉?恐怕此女心思狡黠,不是好相與的人。”暗影提醒道,“郭公子,在比丘王宮這段時間,你可要小心行事。”

沈百鯉因為無名氏的那番話,再加上心中擔心郭旭,所以躺在床榻上根本就睡不著。是故夜深人靜之時,她卻坐在書桌前練字。素來她練字都能靜心凝神急,今夜卻怎麽也不能。

比丘宮中來了人傳信,道是國王留下了郭旭在宮中過夜。聽到這個消息以後,她的心才稍安。

看樣子他的確是子闕王子,而阿爾汗很重視這個兒子。至於雅蘭王後倒還是讓人有些擔心,但有暗影在,應該沒有什麽大礙。

子時過後,蘇恪見沈百鯉還不上床榻休息,索性直接走過去把她抱回了床上。

“你的身子骨不太好,理應好好休息才對。摯兒這樣大的孩子應該長得很快,你別到時候回去連他都抱不動了。”

沈百鯉沒有說話,只是乖巧地躺在床榻上。心中卻忍不住想,小的時候父親和母親也是喜歡抱著自己,給了自己最好的疼愛,可現在卻發現他們卻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這是何等殘忍的真相。如果可以,她願意一生都不知道這樣的真相。

“百鯉,自古憂思傷身體,你不要想太多。”蘇恪抱著她道,“其實無論事實如何,你和沈王夫婦的親情永遠都不是假,你永遠都是沈家的女兒,那位百鯉郡主。”

話音剛落,屋外就傳來了悠揚的笛聲,如怨如慕。最開始兩人都以為是無名氏深夜突然來了興致,所以吹起了長笛。可到了後面,卻發現了異常。因為在笛音的作用下,蘇恪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無名氏曾對沈百鯉說過,西域有一首邪惡的催眠曲,可以讓人慢慢陷入沈睡之中,然後在美夢中長睡不醒。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那首曲子?

沈百鯉心中擔心,立刻找東西塞住了他的雙耳,又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方才讓他清醒過來。

“蘇恪,這不是師父。”

“我知道,出去看看。”

兩人剛走出房門,笛聲就戛然而止。他們憑借回憶,找到了剛才聲音的源頭。

彼時,無名氏已經和來人交鋒片刻,原來是白日裏見到的瑪雅。

兩人都是一身白衣,在有著星光的黑夜下宛若兩只空靈的白蝶般。

沈百鯉忍不住問道,“蘇恪,你會武功,看得出來師父和瑪雅誰占上風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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