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八章塵歸塵土歸土

關燈
聞言,不過須臾,陸笙的長劍就放在了蘇恪的脖子上,大聲道,“師父讓你出去,你就必須出去。”

見狀,沈百鯉心中一陣擔憂。蘇恪雖然武功頗高,但這燕山派可是武林中有頭有臉的門派,想來陸笙的武功亦不會弱,要真是交手的話恐怕會吃虧。

蘇恪神色如常,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脖子上架著一把長劍,隨時隨刻都能要自己的性命一般。

“晚輩提出這個要求是有原因的,還望陸掌門能夠聽晚輩一言。”

“哦?”蘇恪那面不改色,神情自若的樣子倒是讓陸震廷有些佩服,於是打算給他一個機會,“你且說來聽聽看。”

“陸掌門,晚輩之所以要求留下,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妻子。”蘇恪緩緩道,“你剛才也說過,你早就和我岳母斷絕了父女關系。雖然我不知道內情,但鬧到這一步絕對不正常。所以,晚輩怕陸掌門還放不下,把心中的怨氣撒在她身上。”

聞言,陸笙急道,“你這個小輩莫要在這裏胡言亂語,師父怎麽可能是你口中那樣小心眼之人。”

蘇恪道,“晚輩並非認定陸掌門是這樣的人,但也著實擔心自己的妻子,所以才堅持要留下。”

陸震廷突然大笑起來,你這個晚輩倒是有點兒意思。言罷,他突然抽出一側的長劍,飛身往蘇恪的方向襲來。

見狀,蘇恪亦是拔出長劍抵擋。一時間,兩人纏鬥起來。沈百鯉雖然不怎麽會武功,但也看得出來兩人實力懸殊,蘇恪落了下乘。

約莫過了一百多招以後,陸震廷陡然變招,從蘇恪頭頂飛過,長劍停留在離他咽喉約莫一寸處。

“年輕人,你的武功遠遠不及我。如果我真的想要對你妻子動手,你怎麽也攔不住。”

蘇恪微微一笑,“攔不住亦要攔,一個男人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守護不了,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只要我在,哪怕是是死她也只會死在我後面。”

“你這樣的想法,倒是頗有擔當。”言罷,陸震廷收回了長劍,道,“你若是想要留在這裏,那就留下吧。”

蘇恪立刻行禮,“謝陸掌門。”

“這是你自己爭取的機會,無需言謝。”陸震廷道,“你現在的年紀,能在我手底下過一百多招,已經很不錯了。”

聞言,沈百鯉心中很驚訝。她向來覺得蘇恪的武功很不錯,但卻這樣就敗了,這陸掌門的武功究竟是有多高深?

正胡思亂想間,陸震廷已經回到了自己方才的位置,而陸笙也已經離開了山洞。一時間,偌大的地方只剩他們三人,寂靜無聲。

良久,陸震廷問道,“聽笙兒說,你的名字叫做黛黛?”

沈百鯉點頭,“是的,陸掌門。”

他向她招了招手,“黛黛,你過來。”

沈百鯉轉過頭看了蘇恪一眼,只見他點頭允許,方緩緩地走了過去。

見狀,陸震廷笑道,“你這個丫頭事事都要看你夫君的臉色,也未免太沒用了。怎麽,他素日裏待你不好,所以你怕他?”

“陸掌門此言差矣,我夫君是這個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我怎麽可能怕他?”沈百鯉淺笑道,“只不過女子出嫁從夫,我想要聽他的意見而已。”

“當初你母親是一個多麽肆意瀟灑的江湖女子,向來都是視那麽三從四德的繁文縟節為狗屁,哪知道生下來的女兒卻是把這些學了個十成十。這,當真是諷刺。”

“陸掌門,我眼中的母親,可能跟你眼中的不太一樣。”沈百鯉道,“她的確過得肆意灑脫,但也不至於認為繁文縟節那麽不堪,而是取其精華。”

“是嗎?”陸震廷道,“你這說話的樣子,倒是跟她很像。這些年,你母親過得可好?”

沈百鯉心中一驚,難道陸笙剛才並沒有在私底下告訴他母親已經去世的事情?

她想了想,終於道,“跟著父親這麽多年,她一直過得很好。只是幾年前,她和我父親都去了。”

“什麽?她竟然......”

陸震廷突然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百鯉,眼眸裏滿是悲慟。

良久,他終於回過神來,坐了回去,淡淡道,“從她執意跟著那個男人離開之時,我就知道這是宿命。罷了,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吧。”

沈百鯉忍不住問道,“陸掌門,當年究竟是怎麽回事?”

“當年?”陸掌門突然笑了一下,卻滿是苦澀,“那些不過是過去的事情罷了,何必再提及。人生不過百年,到時候都是塵歸塵,土歸土。我乏了,你們還是先離開吧。”

“可是......”

沈百鯉還想鍥而不舍地追問,然而蘇恪卻打斷了她的話,“既然陸掌門今日乏了,那我們也不再打擾了。但是晚輩有一個一直縈繞在腦海裏的問題,苦惱許久,不知道陸掌門是否能夠解惑。”

陸震廷看著蘇恪,淡淡道,“從一開始你上山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不對?”

蘇恪並不否認,“的確如此。”

“你問,如果老夫想回答自然是會回答的。”

得到允許後,蘇恪立刻問道,“陸掌門,你可聽聞過西域的精絕國?”

“聽過。”

“貴派是否跟精絕國有什麽特殊的聯系?”

“未曾有過。”陸震廷道,“燕山派的弟子,悉數都是中原人。”

“那......陸霖琳呢?”

陸震廷眼中有些疑惑,“霖琳是我的親生女兒,從來未曾聽聞她與精絕國有過什麽聯系。”

如此這般,原本已經有頭緒的事情又開始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如果陸霖琳跟精絕國沒有什麽聯系,那百鯉怎麽可能跟那裏的巫有血緣聯系?除非,她不是陸霖琳的親生女兒。

突然間,蘇恪似乎找到了事情的關鍵點。自己剛才的胡亂猜測,會不會就是真的?

“你一直打探精絕國,究竟是為什麽?”陸震廷道,“那個地方,極為富饒,也極為神秘。”

蘇恪笑道,“打探那裏,是因為有極為重要的事情。陸掌門,今日叨擾了,現在晚輩就帶黛黛離開這裏。”

言罷,便走過去拉著沈百鯉的手往山洞外面走去。

下山的路上,沈百鯉終於問出口,“夫君,剛才你為什麽要打斷我的話?”

蘇恪解釋道,“百鯉,當年那件事情的真相,無論是於你母親還是陸掌門,肯定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你又何苦追問。有時候,不知道反而是一種快樂。因為,你就算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麽。最重要的是,我們知道現在想要什麽,並牢牢地緊握。”

“你的話,的確有道理。”沈百鯉道,“當年的事情,是我父母跟陸掌門之間的恩怨情仇,現在他們已經離世,而陸掌門似乎也已經放下了,我何必再驚擾?對了,你今日問陸掌門那些問題,是不是一開始就懷疑我母親這邊跟精絕國有血緣聯系?”

“的確。”蘇恪道,“不過從陸掌門的回答來看,是我搞錯了。”

“也有可能是無名先生搞錯了。”沈百鯉笑道,“你想想,西域那邊的人大多都是藍色眼眸,而我可是黑色眼眸。”

“或許是搞錯了。”蘇恪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說,“先下山吧。”

剛沒有走幾步,就有人叫住了他們,“請留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