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這些日子，格外愜意。每日裏沒有太多的煩惱，大多都是品品清茶，看看書籍，或者談天說地。有時候沈百鯉想起蘇摯會格外傷感，蘇恪就會一直纏她，做盡夫妻之間的事情，直到她放下思念之情。

這一日，船家捕了幾條肥美的鱸魚，做了熱氣騰騰的鱸魚火鍋。蘇恪索性讓所有人都到船艙裏，一起用飯。當然，沈百鯉和阿蘭朵作為女子是例外。

用過飯以後，郭旭突然對蘇恪道，“少爺，我房中有一副白玉圍棋，一起下一盤如何？”

蘇恪微微一笑，“挺好。但我先得回房像百鯉知會一聲，隨後再到。”

“恭候。”

聽聞郭旭邀請蘇恪一起下棋一事時，沈百鯉倒是有些驚訝，“這究竟是怎麽了，郭旭哥哥怎麽會突然想要跟你一起下棋？”

“可能因為船上實在是太無聊了吧。”蘇恪有些不滿地道，“你為什麽非要喊郭旭哥哥？”

“因為他年紀比我大啊。”

“那我的年紀也比你大啊，為什麽你不喚我一聲哥哥？”

沈百鯉笑出聲來，“因為你是我夫君啊。”

哪知道蘇恪卻胡攪蠻纏起來，“不行，你也得那樣喚我。”

“蘇恪哥哥？”沈百鯉忍俊不禁，“怎麽會突然覺得有那麽一絲亂-倫的感覺？”

話音剛落，她的額頭就被蘇恪使勁兒一戳，“沈百鯉，你這個女人總是喜歡胡說八道嗎？”

“是啊。”她有恃無恐地回答道，“反正我夫君會寵著我，胡說八道又何妨？”

“是嗎？”蘇恪突然在她的纖腰上捏了一把，壞笑道，“可是據我所知，你的夫君特別會調教人。”

言罷，他便把她騰空抱起放到了床上，整個人傾身壓了過去。不過須臾，就褪下了她的外衫。

沈百鯉嚇了一跳，立刻服輸，“蘇恪哥哥，我錯了，你饒了我好不好？你難道忘了，還有棋局之約。”

蘇恪在她的額頭上印上輕輕一吻，笑道，“這樣才乖，先睡一會兒吧。最近在江上沒事，你應該好好休息。到前面下了船以後改走旱路，恐怕就是日日勞頓了。”

原來，他只不過是嚇唬自己罷了，沈百鯉松了一口氣。她的確是有些困了，所以點了點頭。

蘇恪到郭旭房中之時，他早就泡好了茶水，虛位等待。

見狀，蘇恪微微一笑，坐在了郭旭對面。他替蘇恪斟了一杯茶，“少爺，請。”

蘇恪沒有急著喝茶，而是細細地摩挲了一下那白玉棋盤，只覺得溫潤無比，果然是極品。

“這棋盤通體沒有瑕疵，觸之溫潤，果然是極品。然而這對你而言，恐怕不過是普通玩意兒罷了”蘇恪笑道，“都道都城中郭家是天下商人之最，家中珍寶無數，有用不盡的銀錢。今日所見，果然不同尋常。”

郭旭淺笑道，“郭家的確是有錢，但也沒有到那個地步，不過是世人的傳言罷了。”

聞言，蘇恪輕啜了一口清茶，笑道，“就算不及傳言，但肯定也是天下商人之最。”

“的確。”郭旭並不否認，“郭家世代經商，留下的家業自然豐厚。若是少爺日後有用得上銀錢的地方，我郭旭定然竭盡全力，絕不藏私。”

“今日得你這個承諾，當真是我之幸。所以，我先謝謝了。”

“為國效力，不須言謝。”

言罷，蘇恪右手執了一顆白子，落在了那棋盤上，笑道，“郭旭，該你了。”

話音剛落，郭旭便也執上一顆黑子，不過略一思索，也落下了棋子......

蘇恪下棋就像用兵一樣，時而大開大合，時而招式奇特。而郭旭性子沈穩，每一步必然是沈思良久，步步為營。

黃昏之時，夕陽從窗柩照射進來，灑在兩人的身上，格外柔和。兩人旗鼓相當，倒是下了一個平局。

蘇恪笑道，“既然今日未分勝負，那明日再來？”

郭旭點了點頭，“恭候。”

從那日開始，每日下午蘇恪就會來到郭旭的房間，與之對弈。然而，每一日都是平局。

這樣的僵局，直到下床改道的前一天才被打破。

那一日去郭旭房間前，沈百鯉剛沐了浴，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肚兜，在白色裏衣的映襯下若隱若現。立刻就惹得蘇恪喉嚨一緊，發癢發幹。

在對弈的時候，蘇恪不知道怎麽就想起了那旖旎的場景，不免心神蕩漾。就錯了那麽一步，就為時已晚，最後輸給了郭旭。

當郭旭落下最後一子，讓他山河盡失的時候，忍不住淺笑，“少爺，你輸了。”

聞言，蘇恪扔下手中剩餘的棋子，笑道，“輸了棋局，贏了佳人，我不算虧。”

言罷，他便大步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彼時，沈百鯉正趴在窗戶上看外面波光粼粼的江水，儼然出了神，連他回到房間都不曾知曉。

蘇恪走過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百鯉，你在想什麽？”

“《論語》有雲：子在江上曰，逝者如斯乎，不舍晝夜。”沈百鯉緩緩道，“而我們的生命，何嘗有不是如此？似乎過一天就少了一天，讓人如何不感傷？”

“百鯉，你應該這樣想，我們也不知道以後還有多長。那麽過一天就賺了一天，應該高興而不是傷感。”蘇恪笑道，“就算如你所想，只要我們過好每一天不留下遺憾，那又有什麽值得傷感之處呢？”

“也是。”沈百鯉道，“我剛才一直看著一望無際的長江，想來是魔怔了。幸好有夫君你開解，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麽值得傷感之處。”

“百鯉。”

“嗯？”

“你身上穿那藕荷色的肚兜很好看，讓我再仔細看看，如何？”

聞言，沈百鯉只覺得哭笑不得。明明剛剛還在討論高深的問題，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閨房之樂？而且，他真是轉化自如，沒有一絲窘迫之意。

蘇恪哪裏還容得下她多想些什麽？直接就把人抱了起來，放在了床榻之上，傾身壓了過去。

“百鯉，你可知道我今日輸了棋局？”

“郭旭哥哥是下棋高手，你輸給他不算虧。”

“的確不算虧。”蘇恪笑道，“輸了棋局，贏了百鯉這樣的俏佳人，我求之不得。”

言罷，他便挑開了她的衣襟......

室內炭火燒得極旺，果然是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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