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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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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百鯉不知道究竟又是把蘇恪惹怒了,只好揉了揉愈發疼痛的額頭。哪知道沒過多久,蘭極就跑了進來,“郡主,三皇子讓四位姨娘在書房前罰跪。”

“什麽?”

蘭極重覆了一遍,“郡主,四位姨娘都被罰跪了。你想想,這麽寒涼的天氣跪在地上幾個時辰,怕是膝蓋都要廢了。特別是菊霜姨娘,原本就落了水,剛才還被罰了二十鞭才跪。”

沈百鯉原本以為蘇恪生氣走了就算了,哪知道是去找別人麻煩。這個男人,當真是小氣得可怕。仔細想來,這四名侍妾還是自己硬塞給他的。如果不是自己執意如此,恐怕她們也不會受如此無妄之災。

沈百鯉原本不想出頭,但終究良心不安,於是嘆了一口氣,帶著蘭極走到蘇恪書房前。

她趕到的時候,四位姨娘還跪在地上,被凍得瑟瑟發抖。

特別是菊霜,原本就落了水,此刻又添了鞭傷,已經是面色慘白白,嘴唇發紫,看來也撐不了多久。蘇恪此人,當真是狠心。

見到沈百鯉的那一刻,她們四人宛如見到了救星一般,不停哀求。

“郡主,救救我們吧。”

“郡主,幫我們求求情吧。”

“......”

沈百鯉走進了書房,蘇恪正坐在案前練字。見她到來,也不覺得有什麽意外,只是笑道,“百鯉,過來幫我看看這字寫得如何?”

聞言,沈百鯉走了過去,只見他的字宛若游龍,蒼勁有力,倒是不可多得的好字,於是由衷地讚嘆道,“很好。”

蘇恪看著直勾勾地看著她,讓她頗為不自在,“夫君,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莫非,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

“你的眼睛很美,攝人心魄。”言罷,蘇恪話鋒一轉,“百鯉,你來這裏做什麽?”

沈百鯉不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麽,於是試探地問道,“夫君,敢問四位妹妹究竟犯了什麽錯,你要如此懲罰她們?”

“搬弄是非,難道不該懲罰嗎?”

“可是,她們沒有搬弄什麽是非啊。”

蘇恪笑了笑,“如果沒有搬弄是非,那她們今天對你說的那番話究竟又算什麽?”

沈百鯉反應了過來,好像也算是搬弄了那麽一點兒是非,可是也不至於得到如此沈重的懲罰才對。

“夫君,就算要懲罰她們,現在已經足夠了。她們都是女子,身子骨弱,可不是你手下那些身強力壯的將領和士兵。再說,她們也沒有犯多大的錯。所以,你放過她們吧。”

聞言,蘇恪笑出聲來,“你這話說得倒討巧,你可知道,讓你不舒坦就是她們最大的錯。”

沈百鯉道,“除了覺得她們有些吵以外,我也沒有什麽不舒坦。本來當初送她們到你身邊,你並沒有反對。如果早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我就不會把人送過去。所以仔細算來,真正錯的人反倒是我。”

“現在終於知道錯了?”蘇恪伸手捏了捏沈百鯉的鼻子,笑道,“所以,以後不要再往我身邊胡亂塞人。這次有你的求情,那我便饒了她們吧。”

言罷,蘇恪走到門前對眾人道,“今日郡主替你們求情,所以饒了你們。以後誰敢讓郡主不自在,後果只會更嚴重,明白了嗎?

眾人立刻異口同聲回答道,“妾身明白了。”

“滾。”

聞言,四人紛紛起身,想要立刻離開蘇恪的視線。奈何跪了這麽久,膝蓋都麻了,掙紮了好半天才起身。特別是菊霜,因為身上有鞭傷,更是艱難。見狀,沈百鯉還幫忙扶了一把。

待眾人離開後,沈百鯉忍不住問道,“夫君,你為什麽唯獨要處菊霜鞭刑?”

“此女狡黠,所以得讓她吃點兒苦,方能安生。”

“嗯?”

蘇恪伸手彈了沈百鯉的額頭一下,“百鯉,你知道嗎,關於落水一事,你今日這樣各打五十大板的處理辦法並不好。你作為當家主母,不去尋找事情的真相,而是想著把事情隨便壓下去,怎麽能治理好一個家?”

他這句話倒是沒錯,她沒有治理好一個家的能力,也不想治理一個家。

所以,她開口道,“既然這樣,夫君你趕緊找個人幫我。”

言下之意,他趕緊再找一名側妃回來,她可以完全放權。

哪知道蘇恪笑了起來,“百鯉,我就是你最好的幫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眸裏星光熠熠,讓人難以招架。

沈百鯉低下頭,蘇恪真的跟初見時很不一樣了。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沈默良久,沈百鯉打破了沈默,“所以,今日菊霜是自己落水,然後紅口白牙亂指證他人?”

聞言,蘇恪笑了起來,“看來,你還不是特別笨。”

“你怎麽知道事情是這樣?”沈百鯉忍不住問道,“我當時也詢問過,根本就沒有證人證明誰是誰非。”

蘇恪搖了搖頭,“百鯉,我發現真不能誇你,因為你突然又變笨了。其實,這件事情很簡單。”

他頓了頓,笑道,“你想知道原因嗎?”

沈百鯉點了點頭,“想知道。”

蘇恪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這裏。”

見他這樣,沈百鯉立刻轉身就走,“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哪知道,她卻被蘇恪抓住手,一把拉進了懷裏。

“不逗你了,我告訴你。”蘇恪緩緩道,“百鯉,你想一想,如果是被人從身後推了下去,落水的時候一般應該是哪個方向?”

沈百鯉想了想,“自然是往前撲。”

“的確如是。”蘇恪接著道,“可是剛才我讓人把菊霜落水時候的衣服拿了過來,卻發現所有的淤泥遍布在背後。你說,這說明什麽問題?”

沈百鯉立刻明白了過來,“如果是滑倒的話,大多數是往後仰,那麽身後會沾滿淤泥。而且,背後應該會有傷。”

“為了確定真相,我剛才讓人看了菊霜身上的傷,證實了猜測。”

聞言,沈百鯉仍是有些想不明白,“可是,滑到了就滑到了,菊霜為什麽非要說有人推了她,這並沒有什麽好處。”

“引起人註意,博得人同情,這就是好處。”蘇恪道,“這不往往就是女人爭寵的路數麽?偏生大多數男人就喜歡同情弱者,愛楚楚可憐的女子。”

聽到他這句話,沈百鯉嘀咕了一句,“剛才那四位侍妾都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看你也沒有怎麽同情。”

蘇恪笑了起來,“因為,我喜歡的女子不是這般模樣。”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子?”

蘇恪張了張嘴,終究未曾開口。在沈百鯉心中未曾有自己之前,他不會告訴她自己愛她,以免她恃寵而驕,愈發不聽自己的話。

“還沒有找到。”蘇恪緩緩道,“待我找到以後,一定親口告訴你。”

聞言,沈百鯉忍不住想,蘇恪的意思是到時候會告訴自己趕緊讓位嗎?若真是這樣,倒也是好事。到時候離開三皇子府,她就去大漠,看那滾滾黃沙,看那長河落日。

頭又開始疼了,沈百鯉眉頭緊鎖,使勁兒地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偏生沒有一絲緩解。蘇恪發現了她的異常,問道,“百鯉,你怎麽了?”

“沒什麽大礙,就是今日回府後,就一直覺得頭有些疼。”

“怕是今日在城墻上吹了冷風,感染了風寒。”

言罷,蘇恪就把沈百鯉打橫抱起,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這是沈百鯉第一次進他的臥室,只覺得陳設太過於簡單,不過是一床一桌一椅並一個書架而已,完全不像一名皇子的房間。

“百鯉,大夫很快就會來,你先休息一會兒。”

“好。”

沈百鯉確實覺得不舒服,於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起來。大夫果然很快就趕了過來,開始懸絲診脈。

過了一會兒,那大夫眉頭緊鎖,“咦?”

見他那個樣子,蘇恪心中自然是七上八下,“大夫,她怎麽了?”

聞言,大夫開口道,“三皇子,此事關系重大,草民也不敢妄言,所以鬥膽請示不再使用懸絲把脈。”

“行,只要你能診斷出結果,懸絲不懸絲,根本不重要。”

得到了蘇恪的許可,那大夫便走進了房中,在沈百鯉的手上搭了一塊白色的手絹,開始重新把脈。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這脈象,當真是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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