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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避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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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眾人便向沈百鯉的右手望了過去,只見她手腕上一片青紫。她本來就生得白皙,看起來觸目驚心。

那傷痕,是昨晚她打算用金步搖殺沈恪時,他抓住她手腕時用力過度留下的。

沈恪知道沈百鯉自然不會說出真相,所以饒有意味地想要看她如何回答。

只見沈百鯉微微一笑,“回稟母後,前夜裏百鯉輾轉反側睡不著覺,於是索性坐在書桌前練字。素日,我便有在手腕綁砂石負重練字的習慣,所以便留下了這樣的痕跡,讓母後見笑了。”

負重練字,可以下筆更加沈穩有力。沈百鯉寫得一手好字,所以這個解釋倒是讓眾人信服。

陳淑妃突然笑道,“百鯉郡主前夜睡不著,是不是因為將要嫁得良人的緣故,心中緊張,所以無法安眠?”

她這打趣的話音剛落,眾人便笑了起來。沈百鯉立刻低下了頭,那雙頰更是通紅,看似不勝嬌羞。唯獨沈恪知道,她那雙低垂的雙眸,恐怕不知有多少恨意。

皇後拉住沈百鯉的手,笑道,“百鯉郡主,若是以後三皇子敢欺負你,就來告訴本宮。你放心,本宮會替你做主。”

聞言,沈百鯉擡眸淺笑道:“三皇子待我,極好。”

沈恪清楚地聽到,那“極好”兩個字分明加重了語氣。自己的確待她夠“好”,當然還會更“好”。

回宮的路上,搖搖晃晃的馬車內,蘇恪突然開了口,“你喜歡這枚鐲子麽?”

沈百鯉不知蘇恪究竟有何深意,於是回答道,“皇後所賜,怎麽能不喜歡?”

“喜歡?”蘇恪淡淡道,“那就戴著吧。”

上一世,皇後亦是送了這枚血紅玉鐲給沈百鯉。後來,若不是那鐲子偶然間被摔碎,他想討好她,尋來匠人修補,是萬萬不會知曉那鐲子早就在麝香裏浸染過。他向來以為是皇後喜愛她,後來才知道是為了斷自己子嗣。

待他發現時,已經來不及。因為接下來,太子蘇譽便結黨構陷了自己。

有其母必有其子,便是這個道理。自己想著兄友弟恭,他們卻早就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

回到府上,兩人各自分開。只是分開前,蘇恪突然低下頭在沈百鯉耳邊低語,“郡主,今夜我還會來你的房間。”

聞言,沈百鯉的心如同掉下了冰窟般寒冷。但是她卻微微一笑,“妾身候著。”

在她能找到機會一擊斃命之前,她不會去激怒他。因為,吃虧的只有自己。

回到房中,蘭極立刻迎了過來,“郡主,今日入宮,你是否......”

沈百鯉打斷了蘭極的話,“蘭極,你何其愚笨?若是我把蘇恪那樣待我之事告訴皇帝和皇後又如何?夫妻床笫之事,最多不過一頓訓斥。到頭來,吃虧的是我。”

“可是郡主,若是三皇子日日如此待你,該如何是好?”

聞言,沈百鯉聲音堅決,“他要如此待我,我便生生受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蘭極立刻捂住了沈百鯉的嘴,“郡主,你可千萬不能說這樣的話。橫豎我們胳膊擰不過大腿,要不你去求求三皇子?”

求?就憑他昨夜恨自己的那狠毒眼神,怎麽可能放過自己?她現在可以順,但不能求。

“蘭極,不說這個了。”沈百鯉轉移了話題,“我今天早上讓你準備的東西,你辦妥了麽?”

“自然是辦妥了。”蘭極有些為難道,“可是郡主,你當真要用這個麽?其實奴婢覺得,要是有一個孩子,說不定三皇子會對你好一些。”

沈百鯉回答得斬釘截鐵,“當然要用。”

書房內,蘇恪正在用布輕輕地擦拭著自己的長劍。曾經,他帶著這把劍馳騁在疆場,而現在他亦要用這把劍殺盡負他之人。

蘇夜匆匆而來,他是蘇恪的貼身護衛,上一世卻也是被蘇恪所累,不得好死。

“主子,今天早上百鯉郡主的陪嫁丫鬟蘭極出了府。”

“然後?”

“進了一家藥房,讓大夫配了避子湯。”

蘇夜忍不住擡眸看了蘇恪一眼,他向來就知道自己主子心儀百鯉郡主,不知道聽到這個消息後會有多震怒。

然而蘇恪臉上壓根就沒有一絲生氣的樣子,反而有了若有若無的笑意。那鐲子上有麝香,這女人還要喝避子湯,過一段時日恐怕就直接把自己廢了,終身無法生育。

這樣的報應,也挺好。

蘇恪開了口,“蘇夜,你派一名暗衛私底下盯著沈百鯉那邊就好,我還有別的重要事情讓你去辦。”

“是。”

夜幕漸漸降臨,蘇恪走在府中的長廊上。天上明月皎皎,銀白色的月光傾瀉在庭院裏。樹影斑駁,搖曳生姿,好一派寧靜祥和的夜。

他來到了沈百鯉所在的別院,蘭極剛要進屋稟報,蘇恪立刻阻止了她。只是沈著臉,示意她離去。

蘭極心下一沈,可是卻愛莫能助,只能忐忑不安地退了下去。只希望,三皇子今夜多多少少能待郡主好上那麽一點兒。

蘇恪走進裏屋的時候,沈百鯉正坐在書桌前,專心致志地練著字。她的神情恬淡,儼然沒有了昨日的狠絕和瘋狂。

蘇恪突然憶起,上一世他們也曾有過好時光。那時他們一起在書房,自己看著書,而沈百鯉就坐在對面練字。她的神情,跟現在相差無幾。

他心中微動,走到沈百鯉身後,她的確寫著一手好字。或許太過於投入,她竟然絲毫未曾覺察。

“終日昏昏醉夢間,忽聞春盡強登山。因過竹院逢僧舍,偷得浮生半日閑。”蘇恪緩緩地念出來,“你想學李涉詩中的樣子,可惜並沒有這個機會。”

聞言,沈百鯉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回眸笑道,“三皇子見笑了,我不過是心之所至,隨手寫下了這首詩而已。”

“是麽?”

話音剛落,沈百鯉就被蘇恪伸手一攬,放在了書桌上。她清楚地看到,他那雙灼灼墨瞳裏已經滿是欲念。

不過須臾片刻,沈百鯉的衣衫已經被他解了大半。月光透過窗戶照射了進來,他把她看了個十成十。她通體雪白,在月光下多了一絲神秘之感。

這個女人,至少現在是誘惑至極。

蘇恪沈了進去,沈百鯉吃痛,眉頭緊皺,卻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她這個舉動,讓他動作微微一滯。這個女人分明是討厭自己的,為何還要主動迎合?

其實沈百鯉的想法很簡單,她只是想讓自己好受一點兒。

今夜,仍是疼痛,但多多少少比昨夜要好受很多。

歡愛結束以後,蘇恪從沈百鯉的身體撤離。不知道為何,剛剛看她那痛苦的樣子,並沒有昨夜的痛快。

他穿上了衣衫,匆匆離開。

第二夜,蘇恪未曾來到沈百鯉的房中。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終於一夜安眠。

醒來之時,天色已經大亮。沒有蘇恪的折磨,沈百鯉只覺得神清氣爽。坐在銅鏡前梳妝的時候,感覺自己臉頰都要紅潤不少。

她不由得在心中想,若是蘇恪一直這樣不來,也挺好。

然而總是事與願違,沈百鯉剛這樣想著,蘇恪就進了門。

“三皇子,這麽早來妾身的別院,所謂何事?”

“無他,今日是你我成婚第三日,我該帶你回門。”

回門?沈百鯉眉頭緊鎖,沈王府僅剩自己一人,蘇恪要帶她去哪裏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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