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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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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個被他緊緊抱著的人仿佛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即使劇痛如潮水沒頂,眼神也依舊是冰冷的。只見玄霄眸色一沈,運起內力猛地一掌拍在李惜花肩頭,這人便如斷線的風箏摔了出去,狼狽不堪地倒在了雪地裏。

淩月兒見狀頓時大驚失色,急忙跑向琴皇去看他的情況,確定人還沒死後,便忍不住回頭怒道:“你還是人嗎?他都為你變成這副模樣了,你怎麽還能下得去手!”

而玄霄在內力的緩解之下,心口的疼痛終於稍稍減輕。他甩去劍上的殘血,反手一瞬歸入鞘中,目光森冷地掃了這兩人一眼,接著腳步一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風雪之中,留下淩月兒一人茫然地跪坐在李惜花身旁,神情覆雜得難以言喻。

與此同時,忘塵和阿細兩人已在桂州等了有幾日了。

地處嶺南的桂州潮濕多雨,從城門一路進入,舉目四望間山巒疊嶂,綠意盎然,與江南的一馬平川很是不同。一棟墨色的吊腳樓前,芭蕉花開得正盛,長長的花穗如天鵝頸項般垂掛下來,尾端碩大的花冠後還掛著幾個小巧的青綠色芭蕉。

穿著厚厚秋裝的少年掩袖輕咳了幾聲,問道:“忘塵哥哥,你說我們要找的那個人真的會來桂州嗎?”

兩人離開開封時,忘塵沒有直接去往玉龍雪山,而是轉道來了這裏,一則是因為雪山太大,恐尋不到人反而耽誤時間,二來也是因為帶了阿細在身邊的緣故。他原本是想將阿細安置在明月樓的,可這人死活要賴在他身邊,無論怎麽說都不聽,而且燕汐清遠行在即,留他一人在明月樓也不放心,便索性帶著了。

白衣僧者凝神看著面前的棋局,手中執著的黑子遲遲不落,沈吟片刻後說道:“會來的,不急。”

“可是都等了三天了,怎麽還沒來?”

阿細手裏捏著一只折了一半的千紙鶴,低著頭一邊疊一邊問:“還有那個姓李的哥哥,他一個人在外面會不會有危險?”

舉棋不定了半天的忘塵終於落子,擡眼笑道:“你擔心他?”

“也不是……”阿細像是做壞事被抓到了似的,從一旁的棋盒中撚起一粒白子,“啪”的一聲按在棋盤上,掩飾般飛快地說道:“該你了!”

忘塵抄起一粒黑子,重新看向棋盤的雙眼中掠過一些柔軟的情緒,淡淡道:“放心,惜花他武功高絕,應該不會有事。”

阿細點點頭,繼續折他的千紙鶴,過了一會兒又擡起頭來,偷偷瞄著對坐的白衣僧者,而一旦忘塵看他,他便低頭裝作在折紙的樣子。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忘塵終於無奈問道:“在看什麽?”

阿細矢口否認道:“沒看什麽。”說著,突然伸手按住桌子,用力地咳嗽了幾聲。見忘塵投來擔憂的目光,他連忙回以一個靦腆的笑,目光瞥向別處,故意岔開話題道:“昨天聽你說了李哥哥的事情,總覺得他也是個可憐人。”

“他……”

忘塵輕輕嘆了一口氣,將手中黑子叩在了棋盤上。

“嗯……沒事沒事,好人有好報!”阿細不願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立即搶道:“有情人一定能終成眷屬,說書先生都是這麽講的!”

聞言,忘塵笑了起來:“你個小鬼靈精。”

而阿細則像是聽到了誇獎,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撚起一粒白子,似是想也沒想就迅速下在了棋盤上,走完棋還悄咪咪地看了一眼對坐的這人。

忘塵見他落了子,再一觀棋盤局勢,臉上笑容漸漸淡去:“你這一步……是早就算好了的?”

有些驕傲地嘿嘿一笑,阿細問道:“忘塵哥哥覺得如何?”

“堪稱精妙。”

忘塵又取過一枚棋子,擰眉看著棋盤久久不言,直過了許久才長長一嘆:“我認輸。”

這一局雖然還未到終盤,但滿盤黑子已無生機,無論怎樣走都逃不過落敗的結局,可見面前這人分明一早便算好了棋路,對他步步引誘,處處威逼,為的就是成就此局,其心思棋力之深,很難想象是出自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年之手。

而這樣的棋,他從前日到今日總共已經連輸了第十盤了。

他一認輸,阿細立馬雀躍道:“這可是第十盤了!你答應我的,如果我能勝你十盤棋,你就滿足我三個願望!”

“說吧……”忘塵連連搖頭,寵溺地看著他:“又饞什麽吃的了?”

阿細皺眉,一臉糾結地問道:“難道在你心裏,我就只會吃嗎?”

聞言,忘塵好笑地問他:“那你想要什麽?”

“我……”

阿細盯著手中的千紙鶴,想了想說道:“你能教我武功嗎?”

“你想學武?”忘塵楞了一下:“你這般年紀開始學有些晚了,而且……”

而且……這人又身中劇毒。

但這一點他是斷然不會說出來的,所以原本是想托詞說這人身體不好,實在不適合習武,但一低頭就看見阿細黯淡了的眼睛,便不由有些心疼地伸出手摸了摸這人的發頂,改口問道:“怎麽突然想起習武了?”

“因為……學會了武功,就能做一個俠客,仗劍江湖、快意恩仇,這些光是想一想,便覺得定然十分恣意瀟灑!”想象著自己和那些大俠們一樣鋤強扶弱,阿細既是羨慕又有些可惜道:“不過也沒關系,我身子不好,反應又慢,你教了我也不一定學得會。”

他抿了抿唇,將手中的千紙鶴遞給忘塵,故作不甚在意地笑道:“吶,送你。”

接過這人遞來的千紙鶴,忘塵一想起阿細所剩不多的時間,只覺心口像是堵了什麽似的難受,掩在僧衣下的手不由微微收緊,然而面上卻笑著問道:“你每日都送我一只紙鶴,是有什麽典故或是含義嗎?”

“其實……”阿細輕咳了幾聲,欲言又止地頓了頓:“其實也沒什麽深意,只是因為它很可愛。我每天送你一只,等日子久了就能攢下一堆來,到時候穿成一串串地掛在你房門上做門簾不好嗎?”

沒想到他竟是想做個門簾,忘塵不禁失笑:“好。”說完,他話音一轉,又道:“雖然可能做不成俠客,但我可以教你一套粗淺的輕功,只是不得多練,以免氣血行得太快傷了身體。”

“真的?”阿細楞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相信道:“我真的可以學嗎?”

“嗯。”忘塵微笑道。

聞言,阿細驚喜得一下子站起身來,琥珀色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這麽說,學完我就能和你們一樣飛來飛去了!”

“嗯。”忘塵點頭。

阿細激動得一連重覆了兩聲:“太好了!太好了!”又快樂得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跑到忘塵身邊拽著他的袖子笑道:“忘塵哥哥最好了!”

見他轉得太快差點跌倒,忘塵好笑地扶住他:“慢點,小心摔。”

可阿細全然沒註意到一樣,拉著身旁這人就想往門外走:“你現在就教我好不好?”

“別急,我……”

忘塵被阿細拽得不得不起身跟著,正想讓這人別那麽著急,等明日再學也不遲,誰知剛走到門邊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正往裏走。他剛到桂州的那日還曾在人群裏見過這人一次,依稀記得好像是丹弈風的下屬。

“殿下!”

那人似乎也沒想到這位明珠太子會正好出來,頓時腳步一個急剎,正欲跪地行禮,卻被這人一把扶住。

忘塵見他神色有異,皺眉問道:“這麽著急,是發生什麽事了?”

一旁的阿細也停了下來,看這兩人似乎要談公事的樣子,便自覺地說道:“突然想起來我的藥還沒喝呢,先去喝藥了。”

忘塵微笑道:“去吧。”

“嗯!”阿細點點頭。

而等他離開後,那名吏刑司小旗對著忘塵抱拳行了一禮,恭敬道:“太子殿下,總捕大人失蹤了!”

忘塵一怔,神色凝重起來:“你是說,丹弈風失蹤了?”

這人見他問起,本就低著的頭又低得更低了:“是。”

“在什麽地方失蹤的?”忘塵問道。

“呃,這……”

這名吏刑司小旗突然有點猶豫,擡起頭來小心翼翼看了看面前這位貴人中的貴人,結巴了半天才說道:“城南的……聚福賭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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