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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章 還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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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突來的變故不僅打了唐嚴鶴和傅萬川一個措手不及,更是讓所有人都狠狠吃了一驚,有反應快的人立馬回頭看了眼大堂正中站的這對才剛拜完天地的新人,又轉過頭來看向唐夢柯。

本該一身喜服的新娘子這會兒居然帶著口棺材突然出現在此,那……

另一個新娘子又是誰?!

而這廂,李惜花早在唐夢柯現身的同時,伸手將玄霄拽至身後,保護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微微側了一點身子,凝音成束悄悄說道:“一會兒你別出聲,有我在,他們不敢來揭你的身份。”

玄霄:“……”

被這人的舉動弄得下意識僵了一瞬,蓋頭之下的人垂著眼,心緒如湖面被風吹起了微瀾。實際上,之前他既然敢答應頂替唐夢柯假扮新娘成親之事,便不在乎這些人亂嚼舌根,但李惜花回護他卻又是另一回事,他可以不在意旁人的想法,但他在乎身旁的這人。

就在玄霄心下思緒紛雜之時,在場大部分人也都逐漸從最開始的吃驚中醒過來神來,立時便有人忍不住問道:“這……這究竟怎麽回事?”

唐夢柯冷笑連連:“還能怎麽回事?”說著,掌下運足內力往棺蓋一側猛力一拍,隨著一聲悶響,置於其中的屍首便露了出來。

“一個多月之前,有下人作證說家父毒害了老門主,此事唐門弟子眾所周知。可後來官府又有人發現那下人分明在兩個多月前就已被人一掌斃命,棄屍於城外荒郊的枯井中,殺人者所用的還是嚴鶴長老的獨門秘技——火毒掌!”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目光冷冰冰地盯著唐嚴鶴,皮笑肉不笑道:“莫非,是這個早死了的下人化作鬼魂來指認家父不成?”

唐嚴鶴眼見著情況不對,略一尋思便明白是中了計,臉上的笑意頓時再也掛不住,急忙說道:“老夫從未殺過什麽人,你這是汙蔑!”

“汙蔑?”唐夢柯怒道:“死人都放在這兒了,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

見事已至此,李惜花這邊也沒必要再假裝,便索性將臉上的□□一摘,微微笑:“唐姑娘所講之事,在下可以作證,因為正是在下請公門中的朋友幫了一點小忙。”

他一露面,在場幾名與他有些交情的人紛紛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金刀門門主更是直接離席,朝他走了兩步:“李少俠,你怎麽會在此?”

“這……”李惜花摸了摸鼻子,嘆氣:“此事說來話長,不過唐門主應是被冤枉的。”

傅萬川一聽這話,竟也跟著落井下石!他故意擺出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義憤填膺道:“李琴皇說得是,這廝包藏禍心,不但汙蔑本幫,還誣陷唐門主!我看他分明就是胃口大得很,想武林盟主的位子想瘋了!”

趁著幾方各執一詞的空檔,一旁有幾個不怕事的湊熱鬧般擠到棺材前,只消稍稍一看,便認出來棺材裏的人確實是死於火毒掌,不由都臉色微變。

其中一個人搖了搖頭,一臉凝重道:“是死於火毒掌。”

“沒錯,就是火毒掌無疑了。”另一人也跟著道。

“滿口胡言!”唐天屹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立時有些亂了方寸,急道:“老夫沒有殺人,定是他們幾個搞的鬼!”

而另一邊,眼見自己的父親被人當眾指認為殺人兇手,如此一邊倒的局勢顯然是大大的不利,就連原本默不作聲的唐佩綸情急之下,也忍不住出來幫腔:“是他們,什麽琴皇!根本就是蒼狼的走狗,傅萬川早與蒼狼暗中勾結,他們全是一夥的,故意陷害於我們!”

蒼狼?

眾人紛紛靜了下來,這事怎麽就又扯到蒼狼身上了?

而在這一片安靜之中,卻聞李惜花失笑道:“唐公子說得好,可我們在場所有人都沒提蒼狼二字,這事怎麽就還扯上蒼狼了呢?還是說……”他話音一頓,目光別有深意地一一掃過幾人的臉,最後停在唐佩綸身上:“你也見過蒼狼的人?”

唐佩綸聞言一怔,這才陡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心虛地一時間語塞:“我……我……我沒見過。”

“沒見過?”金刀門門主嗤笑:“沒見過,你做什麽突然提起蒼狼來,還給人家亂扣帽子?”

其實說句實在話,唐佩綸這頂帽子扣得也不冤,但李惜花無法解釋那晚冒充蒼狼人馬時,他用的暗尊身份,所以這會兒便只能打死不承認。

而唐嚴鶴心知要遭,立馬轉移話題:“小兒無知,胡亂說的罷了,倒是傅幫主這會兒清高起來了,你黃河幫貪贓枉法的事,老夫可是人證物證俱有!”

傅萬川的眼底掠過一抹陰冷之色,竟是幹脆魚死網破:“別以為你唐嚴鶴就幹幹凈凈!”

一時間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好好的成親變成了一場鬧劇,看得許多不知情者雲裏霧裏,真真是變成了狗咬狗一嘴毛,實在是一掃多日的怨氣,大快了唐大小姐的心!

等戲看得差不多,互相的臺也拆得差不多,她才插言道:“既然你們都說對方不幹凈,那敢情好,本姑娘這兒恰巧有幻夢煙,此物用在人身上,能令其神智昏聵迷亂,知無不言,若是都真像你們自己說的行得堂堂正正,那真金自然也不怕火煉!”

幻夢煙?

這東西是千重閣毒部才研制出來的,江湖上自然沒人聽說過,就連李惜花也不例外,況且他事先根本不知道有這麽一出,還以為是唐夢柯擅作主張。

然而下一瞬,玄霄卻忽而湊近,在他耳畔用極小的聲音說道:“速尋武器,小心!”

“什麽?”

李惜花一陣詫異,但他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就聽人群裏有個人朗聲笑道:“什麽幻夢煙,聽上去便不靠譜,這世上哪有這等奇怪的東西,莫不是唬人的吧?不如讓書生我來試試你這個鬼東西靈還是不靈。”

他剛說完,哪知唐夢柯根本沒有拿出什麽所謂的幻夢煙,而是直接拔出腰間的匕首,一個閃身,鋒刃直指那名說話的書生。

她武功奇高,加上出手又如此突然,那一剎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書生必然不是她的對手,誰料……那青衣書生只手在空中輕輕一抹,原本淩空刺來的匕首就這般驟然停在了半空中!

“果然是你!”唐夢柯咬牙。

她因為離得近,看清了纏住自己匕首的東西並非他物,分明就是那夜所見過的無數透明細線,來人的身份自然也呼之欲出。然而慕容鴆卻輕輕勾起唇角,一雙眼緩緩轉向李惜花的方向,最後鎖定在他身後之人的身上。

“好久不見。”他輕輕說道。

手中絲線猛然灌註內力,竟是於一瞬間將唐夢柯的匕首絞得斷成了數節,驚得她接連後退,臉上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

“你究竟是什麽人!”

可慕容鴆仿佛沒聽到一樣,只一步一步地朝玄霄走來,唇畔笑意愈深。

突然!

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樣射了出去,手中銀絲一展,仿佛天羅地網,眼見著就要見血封喉,卻最後一瞬,被橫空斬來的金刀斷去了所有攻勢!

早有防備的李惜花手握著從金刀門門主那裏“借”來的刀,為護玄霄,周身氣勢暴漲,淩厲的刀氣化作數道狂斬,一時逼得慕容鴆後退了數步,而他每退一步,方才腳點過的地方皆被刀氣斬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他先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地上的刀痕,接著覆又擡眼打量起這個他之前未曾放在眼裏的人來:“真真是有趣。”

說完,他重新將視線轉回被這人護在身後的玄霄身上,話音裏似是帶了無限感慨:“十多年未見,梟兒果然長大了,今日一局當真精彩,不愧是為師最完美的傑作。”

玄霄冷冷地看著前方,仿佛這樣就能透過著眼前的一片緋紅,看見這人臉上刺目的笑容。他抿著唇,唇角崩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沈默了片刻,才冷冷開口:“十多年未見,你還是一如既往。”

確認了眼前這人就是玄霄,慕容鴆微微瞇了一下眼,仿佛深情款款的目光中似乎參雜進一絲興奮和危險。

“我們還會再見。”他笑著說道。

玄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話音冰冷得不帶半點感情。

“那時,我會親手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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