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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章 大鬧唐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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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身側這人只定定地看著自己,似乎仍然沒有松口的意思,李惜花伸出手輕輕按在他肩上,柔聲說道:“放心。”

明明只是簡單的兩個字,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忽然無端端地令玄霄心頭疑慮盡消。他側過頭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搭在他肩上的手,又擡起頭看向這個嘴角噙笑的人,四目相接的剎那,雖無言,一切卻已在不言中。

他微微一頓,垂下眼來,伸手疊在這人按住他肩的那只手上,就像是在回應一個承諾一般:“城郊五裏亭等我。”

李惜花微笑:“嗯。”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松手,默契得就好像他們從來都是如此。

拂曉,第一束從樹間照下的陽光像是揉碎了的金粉灑在玄霄漸行漸遠的背影上,唐夢柯沈默地看著離去的那人,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這兩人之間也許並非只是她先前所想的那種簡單的男女之愛,而是還有一些別的無法言述的情感夾雜其中。

雖然她說不清那是什麽,但有一點卻很清楚,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是絕不可能再容第三者插足了。在這一場情愛的對局中,她敗了,敗得徹徹底底,再無轉圜的可能。

那一瞬間,酸澀、委屈、失落……說不出的各種情緒糅雜在一起,火山噴發似的在心中炸裂開來,然而唐夢柯只暗暗攥緊了拳頭,死死地咬著牙。

佯裝對身旁這位唐大小姐的異樣毫無所覺,從來憐香惜玉的李琴皇沒有出聲,更沒有安慰,只斂起笑意,略略正色道:“唐姑娘可準備好了?”

唐夢柯抽出腰間的匕首,幹脆無比地轉身,直接以行動作代替了回答,而她還未走出幾步便毫無懸念地被守在唐門前的那些弟子發現了。

為首的一名唐門弟子立馬抽出劍來,厲聲斥道:“什麽人!”

“怎麽,幾日不見,連你姑奶奶都不認得了?”唐夢柯微微低著頭,諷刺無比地牽起一側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滾!”

擲地有聲的一句嘲諷驚地那群唐門弟子俱都楞了一下,也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句:“是她!”

又有另一人驚慌道:“快!快去稟報嚴鶴長老!”

聞言,唐夢柯不屑地冷哼一聲,足下發力,俯身驟然朝著那些人利箭般射去,手中利刃寒光一閃,這些人甚至連她如何出招都未曾看清便倒在了地上,不過頃刻的功夫,唐門山門前只剩下滿地哀嚎。

濃烈的血腥味隨風散開,妖異的紅色順著她手中的匕首點點滴落,她雖然沒下死手傷及這些人的性命,卻洩憤一般在每個人行動的關鍵部位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李惜花眼力極好,因此能不費吹灰之力地看清那些人捂著皮肉外翻的手腳,躺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模樣,再聯想起方才他與他家阿玄做了些什麽,於是心下暗猜這股惡氣很可能是沖著他兩人來的,頓時只覺一陣寒意順著脊梁骨竄起。

果然,盛怒之中的女人都是很可怕的!

不過現在不是感嘆這些的時候,他還有正事要做。

緊握手中的匕首,唐夢柯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地上的那些人,擡腳跨過他們,徑自走了進去,而在她身後的不遠處,李惜花慢慢合起手中的玉骨鎏金折扇,足尖在地上輕點,一個閃身消失不見了。

今日的唐門血氣籠罩,這是唐夢柯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如此“大開殺戒”,她從來都是驕傲的,甚至不屑和這些人過招,而作為門主掌上明珠的她,自然也從不需要去親自做些什麽,可現在……

鮮血染上了雪白的裙擺,仿若雪地裏開出的朵朵紅梅,唐夢柯一臉木然地看著一個又一個人面露痛苦地倒在自己腳下,預想中的恐懼與不安並沒有出現,相反內心裏竟變得異常平靜。

這是很不同尋常的,不同尋常到連她自己也註意到了這種明顯的變化。

實際上自那一夜過後,在曾經的過往再一次壓上她的肩頭時,唐夢柯就已經隱隱地發覺自己對待事物的心態變了,變得有點冷血無情,有一點為達目的不計手段。

但,她不後悔。

就當過去的唐夢柯死了吧,從今往後,再無此人。

這麽大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一群人,為首者則正是唐嚴鶴父子。

“唐夢柯,你想要造反嗎!”

突然的一句質問打斷了她的思緒,唐夢柯擡頭,神色淡淡地看向來人:“嚴鶴叔叔這話是什麽意思?”

相同的反問與多年前的那一幕重疊在一起,說話之人卻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被人汙蔑後只會哭泣的小女孩了。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一襲白衣的唐佩綸微微仰頭,似雲中仙鶴般一派清高作態,義正辭嚴道:“今日你傷我唐門眾人,按門規當廢去武功,受毒刑百日。”

此話一出,圍在一旁的眾人頓時騷動了起來,其中不少人隨聲附和,竟是半點不念同門舊情,要置她於死地。

冰冷的目光慢慢地掠過這些人,唐夢柯的心越來越沈,也越來越寒。她沈默片刻,忽而嗤笑了一聲,舉起戴著白璽戒的那只手在眾人面前晃了晃,說道:“你們不是想要那個位置嗎?有本事就來搶。”

“是白璽戒!”有眼尖的人叫到。

緊接著人群裏系悉悉索索議論起來。

有人問道:“白璽戒怎麽會在她手裏?”

又有人小聲嘀咕道:“下任門主不是嚴鶴長老嗎?”

在這個檔口,連身處議論中心的唐嚴鶴也忍不住臉色微變,一抹陰鷙的暗色自眼底一閃而逝。雖然他明知幾日前發生的事多半並非眼前這人所為,但為了穩定人心,也因為白璽戒確實在她手裏,遂索性混淆黑白。

不著痕跡地冷冷勾了一下唇角,唐嚴鶴擡眼看著唐夢柯,裝出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果然是你!”

他擡手撚了撚一縷胡須,冷下臉來環顧四周,催動內力沈聲道:“眾弟子聽令,唐夢柯偷盜門主信物白璽戒之事實已明,傷我門中弟子,妄圖奪權之險惡用心已清,故今日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飽含內勁的聲音霎時四散開去,近乎響徹整一座山,離得近的那些唐門弟子頓感渾身血氣上湧,被其深厚的內功修為震得七葷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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