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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章 “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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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是累到極點了,縱使他內力深厚,卻也扛不住像這般連續數日高度緊張地連軸轉,再加上昨晚因為身上的內傷,幾乎徹夜未眠,這一覺睡去,醒來時竟已日暮西山。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子,將屋內陳設的剪影映在了墻上。一片融暖之中,他緩緩睜開眼,然而入目的一切卻陌生無比。

心下驟然一驚,他立即坐起身來,大腦也從初醒時的茫然之中迅速清醒過來。

李惜花問道:“醒了,餓不餓?”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擡頭望去,只見這人正坐在桌前,側過身來看著他,玄霄掩在被子下的手微微捏緊,面上卻不露分毫,平靜地問道:“這是客棧?”

“不然呢?”李惜花輕笑:“某人酣睡如泥,我戳了好幾次,動都不動一下。”

玄霄表情一僵,眼底露出些許懷疑之色。

“當真?”

見他似乎一副要深究這個問題的樣子,李惜花戲謔地說道:“當真。”

玄霄:“……”

雖然覺得這人是在逗他,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睡得人事不知,這讓向來警覺的玄閣主不由得暗暗皺了一下眉。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糾結,李惜花唇畔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也不忍心再見他為難:“我見你睡得沈,就沒忍心叫醒你。”

話音一頓,他又道:“你沒用午飯,我特意讓人在竈上煨了魚湯,算時間應該一會兒就送過來了。起來吧,準備吃飯了。”

玄霄不語,似乎在確認這人話裏的真實性,片刻後才朦朦朧朧的記起,好像之前是有人把他抱下了馬,然後……

他一楞,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些艱澀地開口問道:“你抱我進來的?”

“嗯,怎麽了?”李惜花不解道。

玄霄不動聲色地捏了捏眉心,心下暗暗懊惱自己的警惕性何時竟下降到了如此地步,一邊又想起淩月兒先前的態度。

這不想還好,一想……

他忽而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沒什麽。”

真希望長安城內所有千重閣的眼線集體失明,或者這個消息能晚點傳到淩月兒的耳朵裏,好讓他們離開長安之前不要再出什麽幺蛾子。

他正想著,耳邊忽而傳來一陣敲門聲,來送魚湯的小廝在門外說道:“客官,您要的魚湯。”

李惜花轉頭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去開門。不一會兒,一鍋熱氣蒸騰的太白魚頭便被端上了桌,湯色奶白,味美醇香,令人食指大動。

收起心裏有些滑稽的想法,玄霄披衣下床,剛往桌邊一坐,就聽李惜花嘆了一口:“蕭公子,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照顧自己,穿這麽點兒,你不冷嗎?”

伸筷子的動作一頓,玄霄十分違心地說道:“有點。”

李惜花頓時一臉無奈,轉身去拿掛在衣架上的一件狐裘,而當他背過身去時,玄霄抿了一下唇,臉上表情流露出一瞬的覆雜。

這一幕仿佛似曾相識……

怎麽覺得只要這人在,他就好像“殘廢”了一樣?

李惜花內力深厚,自然寒暑不侵,穿得也就相對來說比平常人單薄一些,而當這人為他披上狐裘,低頭整理他的衣服時,以玄霄的視角正好可以瞧見對方衣領下若隱若現的鎖骨,看樣子簡直比他手裏的魚湯還要可口。

玄閣主眸色微暗,視線緊緊地黏在了李惜花身上,接著腦海中突然生出了其實殘廢也不錯的念頭,而等他反應過來自己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整個人都不由得呆了一下,立馬被魚湯嗆住,不住地咳嗽起來。

“你慢點喝,沒人跟你搶。”李惜花無奈道。

極不自然地移開目光,玄霄的聲音裏帶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喑啞,突然轉移話題道:“那只烏鴉呢?”

“怕吵著你,留在隔壁了,放心,我都已經幫它處理過了。”

確認他家阿玄不會冷了以後,李惜花在他身邊坐下,也給自己盛了一碗魚湯,不過喝了一口後就沒再動過了。

過了一會兒,待玄霄吃得差不多了,他微微笑道:“說吧,究竟怎麽回事?”

早就知道這人肯定會問起他這幾日的去向,玄霄夾了一塊魚肉放入自己碗裏,淡淡說道:“先前的懸賞已經撤下來了。”

懸賞?

李惜花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之前蕭家曾經懸賞千兩找兒子的事,不由得神色一凝,問道:“你回蕭家了?”

玄霄沈默不言,顯然不想提起此事。

不過這在李惜花看來,只當他是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再聯想起先前去蕭家找人時並未得到他消息的那件事,還以為是蕭家的人不同意他們兩人在一起,所以故意阻攔。

“阿玄……”

李惜花本想出言安慰,卻被這人突然打斷。

“你和西湖畫舫的坊主是什麽關系?”

玄霄的話題變得太快,李惜花一時沒跟得上,一臉茫然,過了會兒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麽,神情隨之微微一變。

“聽說還有峨眉的尼姑為你還俗,魔教的妖女因你改邪歸正?”玄霄放下碗筷,面無表情地說道。

李惜花:“……”

他頓了頓,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身側這人:“阿玄,原來你之前在吃醋嗎?”

“沒有。”玄霄一口否定道:“不過是聽茶館裏說書的先生說起琴皇和許多佳人的風流韻事,隨口問問而已。”

這話怎麽聽,都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李惜花滿眼笑意,戲謔地說道:“那你好端端的,踢人家幹什麽?”

玄霄側目,深深地看了這人一眼,沈默不語。

然而就在李惜花幾乎以為玄霄是默認了的時候,卻忽然見這人欺身上來,伸手挑起自己的下巴,冷冷說道:“如果以後你還敢如此……”

話音戛然而止,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一時只覺得呼吸盡數噴灑在了臉上。

李惜花被這人強迫著擡起頭,對上那一雙黢黑的眸子。他本該早已經熟悉了這人的一切,可對方此刻看他的眼神卻好似一口古井,深不見底,令他無端端地感到了一絲陌生,和一絲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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