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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章 琴皇有個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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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中的軟劍橫至胸前,李惜花其實並不想使出全力,因為這女人雖然胡來,但他與她畢竟是同門。然而眼前局勢完全一邊倒,那柄精鋼九節鞭被阿伊莎舞得虎虎生風,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十分難纏,逼得他即使想留手也做不到。

而就在李惜花為此頭疼不已的時候,耳畔驟然傳來有物破空的聲音,他餘光一掃,心中大喜的同時,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氣。來得正好,只要有琴在手,他便能不損對方一分一毫地把控全場。

與此相反,阿伊莎則是神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絕不能讓這人拿到琴!

她手腕一抖,在調轉鞭子的一剎那,足下發力,身形瞬移快如閃電,想要搶在李惜花之前將琴截下。可李惜花卻比她更快!只見這人手在琴身上一拍,以輕功仰面筆直倒下,幾乎與地面平齊著快速朝前滑去,險險躲過攔腰打來的一鞭。

阿伊莎咬牙,心頭警鈴大作,不過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單手一拍地面,李惜花借力躍起抱住那張琴,右手撫上琴弦,用力一撥,一道內力凝化的音刃似水波一般迅速散開。

該死的!

阿伊莎攥緊了鞭子,迎面一鞭斬斷了音刃,再回神時,那人已經和她拉開約有五六丈的距離,身形輕盈地落在了那座巨大的牡丹花臺之上。

這段距離已經超出了枯骨的攻擊範圍,她知道她必須靠近才有勝算,但是她也同樣明白枯骨的攻擊距離雖然沒有這麽遠,李惜花的琴卻可以,那人是斷不會輕易讓她近身的。

不過只憑音刃就想防住她的鞭子?

做夢!

心念電轉之間,阿伊莎摒棄了其他招式,徑直朝花臺沖去,而占據花臺的李惜花竟是不打算再移動了,先是迅速盤膝席地而坐,同時將那張琴擱在了自己的腿上。

一旁的玄霄見狀,頓時皺眉。他雖然也聽說過琴皇風花雪月琴法的厲害,可是在打鬥的過程中完完全全地放棄躲閃,尤其對手還是阿伊莎這樣的人物,這在他看來實在不是什麽智舉。

而玉無瑕也是同樣的想法,五六丈的距離對於輕功極好的人來說,也就不過幾息的事,這讓他不禁為李惜花捏了把汗,但當事人卻似乎一點也不急,擡手優雅地撥住琴弦。

琴皇的手生得極漂亮,修長的手指在琴上輕輕劃過,琴音低沈和緩,霎時化作幾道音刃。這次的力道明顯比方才還要淩厲不少,阿伊莎見不能硬碰,只好改變路線,而自她身側飛過的音刃,不但將那些桌椅陳設劈成了兩半,更是在地面與墻上留下劍氣斬擊一樣的斷痕。

反觀高臺之上,琴皇的動作不疾不徐,好似只是在單純地彈一曲琴而已。他一揮手,隨著琴音響起,又是一道音刃,不過奇怪的是,這次的攻擊卻不是朝著阿伊莎去的,而是為了把所有的燭火滅掉。

隨著光源熄去,四周頓時重新陷入了黑暗,但以在場四人的武學修為,有沒有光的影響其實並不是很大。玄霄不明白這人此舉的用意,先是遲疑了一瞬,然而不一會兒,他就開始察覺到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李惜花本應該有能力直接速戰速決,可他似乎在故意拖時間,而且更奇怪的是,阿伊莎的動作居然漸漸開始慢了下來,就連臉上的都表情都好像變了。

回蕩在大廳中的琴音緩緩,空靈而寂然,如一人低語,傾訴著一生的哀思。花臺之上,掛下的紗幔在風中輕舞,仿如雲煙飄渺,澄澈的月光自天邊輕輕落下,褪去那人一身塵色。

李惜花靜靜地端坐著,指尖撥動琴弦,忽然一陣風從天窗吹入,拂過他身邊,而他臉上的表情雖然溫柔,卻讓玄霄心中感到莫名的難過。

難過……

他怎麽會突然很難過?!

玄霄心中一凜,如大夢初醒,驟然回神。

這琴音有古怪!

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平靜下心緒,但是在琴音攻擊範圍內的阿伊莎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就在玄霄先前被琴音影響的時候,那女人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攻擊,呆呆地站在原地。

見此情形,玄霄訝然。

他雖然早就聽說李惜花的風花雪月琴法不但能化音為刃,還能影響人的心神,可到底百聞不如一見。高手過招,即使一瞬的失神都會致命,更不說現在原本處在攻擊狀態的阿伊莎居然會被完全控制,這樣想來,真真是可怕!

因為極情劍的特殊性加上李惜花有意控制了攻擊範圍,玄霄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但樂臺上的玉無瑕卻被波及了進去。琴音中所流露的思念之情,讓他如困在蛛網上的飛蛾,奮力撲動著翅膀,心竟一下一下地鈍痛了起來。

曾幾何時,也是在這般的一個明月夜,大雪將那間充滿了回憶的院子堆砌成一片瑩白,檐下的少女手捧著一個小暖手爐,笑得溫婉。

“這就是你要給我的禮物?”

司徒嫣兒以袖掩唇忍住笑意,故意問道:“這是哪家捏泥人的師傅捏的,怎的這麽醜?”

玉無瑕捏了捏她的鼻尖,寵溺道:“有個姓玉的師傅,長這麽大也就捏過這一次泥巴,你指望他給你捏個天仙出來不成?”

聽見眼前這人如此說,司徒嫣兒終於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而玉無瑕則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笑完,對視了一眼,忽而便都沈默了。

就這樣過了許久,司徒嫣兒突然出聲:“阿玉,我父親還是不同意你我的事情。”

玉無瑕將她攬入懷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話音間透著藏不住的失落與難過:“是我配不上你。”

司徒嫣兒立馬輕輕搖了搖頭:“不會的,我再去求我父親。”

玉無瑕嘆了口氣:“嫣兒……”

司徒嫣兒忽而踮起腳尖,微微仰頭吻住了他。

這一吻並不深,只是輕輕一觸便分開了,卻讓少女的臉上迅速燒紅。她囁嚅著,聲音小得細如蚊蚋:“無論我父親同不同意,這輩子我都非你不嫁。”

眼前的少女明明柔弱,可她能卻為了他越來越堅強,他是看著她一點點變過來的,心裏既高興又心疼。

緊緊握住司徒嫣兒的手,玉無瑕鄭重道:“我此生定不負你。”

司徒嫣兒點點頭:“要是我父親真的不同意,那你就把我帶走吧。”

玉無瑕一楞:“嫣兒?!”

司徒嫣兒輕笑:“無論天涯海角,我都陪你。”

他還記得嫣兒臉上的笑容,溫暖得仿佛照亮了他的整個世界,那種感覺就像是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即使前路布滿了荊棘,心中也不會有絲毫的畏懼。可是那個說好要與他天涯海角不離不棄的人卻拋下他走了,獨自一個人去了那又冷又寒的黃泉苦地。

嫣兒……

一滴淚自玉無瑕的眼角滑落,如一場黃粱美夢,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琴聲漸止,餘音杳杳。李惜花按住琴弦,頓了片刻後,輕輕嘆了一口氣,神色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哀傷。一曲《相思引》,勾動相思情,只可惜昔年最愛在梨花滿樹的時節,坐在樹下撫琴的人,如今已經不在了。

就在幾乎所有人都還沈浸在琴音的餘韻中時,一直藏於二樓包廂內的某人看了看身側被琴音影響,就連呼吸都急促了許多的蕭子楚,忍不住黑了臉。

他眼神一沈,將內力揉進聲音之中,揚聲倨傲道:“多年不見,師兄的琴音怎麽還是這樣不堪入耳?”

將琴放在一邊,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李惜花擡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臉上不見絲毫驚訝之色。

“好巧。”他說道。

鳳玉樓卻道:“不巧,本座是專程來找你的。”

站在一旁專心看戲的玄霄一聽這話,不由得微微皺了下眉,本來正在琢磨這話是什麽意思,下一瞬竟聽見二樓上的人凝音成束,忽然同他講起了悄悄話。

對方說:“本座一時興起,想要逗一逗本座這位師兄,勞煩閣下待會兒配合本座演場戲,一起到屋頂吹吹風。”

既然能認出赤魔宮的明尊,玄霄當然也猜得到樓上的人是誰,可讓他沒有料到的是鳳玉樓會突然找上他,而性情乖張的赤魔宮宮主居然和自己這個不會武功的富家公子打商量,這樣做反倒令人生疑。

玄霄不露聲色,只當做沒有聽見。

誰知那人沈吟了一會兒,又對他說道:“作為報答,本座就告訴你一個有關李惜花的秘密如何?你要是同意了,就向前邁一步。”

秘密?

玄霄的眼神閃了一下,依舊不表態。

從窗戶旁看了眼樓下角落裏的這人,鳳玉樓似笑非笑,又自徐徐誘惑道:“本座曾經拿這個把柄戲弄過他許多次,百試百靈。”

聽了這話,玄霄眸色頓時暗了幾分。

究竟是什麽把柄,能讓琴皇都敗下陣來?

玄霄本來不是什麽多事的人,但鳳玉樓的話卻恰恰戳中了他的心事。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遠處的李惜花,權衡利弊了片刻後,暗自向前跨了一小步,同時掩在袖中的手暗暗並起兩指。

倚在窗邊的鳳玉樓一見,隨手拋下幾朵剛從花瓶中摘來把玩的梅花,腳在其上輕輕一碾,隨後目光微側,透出幾分玩味。

李惜花啊李惜花,本座不找人治一治你,只怕你佳人在側,春風得意得要飛上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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