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所托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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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但彌伊差點被侵犯的那晚,夏如槿在1998承受的悲痛一點兒也不比彌伊少。

夜晚的1998總是熱鬧的,陸惟悉一臉煩悶的走到陽臺抽煙。

乙方太會來事,給他張羅了一屋子的鶯鶯燕燕,意晦不明地暗示他這些姑娘都是剛調教出來的大學生,清純得很。

他抽完一支,就又點了一支,剛點上就看見了剛剛在包廂裏的那個女孩。

粉色的大卷發下面卻是一張清秀的臉龐,她拿著畫本,手杵著下巴,嘴裏還叼了根棒棒糖。

風有些大,畫本被吹得一頁頁的翻響,她也毫不在意,只是雙眼有些無聲地目視前方。

她身上的那股清冷氣質,那雙明明不過二十出頭卻通透深沈的眼睛,成功地吸引到了陸惟悉。

剛剛在包廂裏,陸惟悉就註意到她。一群人都在敬酒寒暄,各自心懷鬼胎。

只有她一個人坐在角落裏,認真畫畫,時不時會咬下筆頭,仿佛與世隔絕。

準確來說,在美國那個鄉村,陸惟悉就早已註意到了她。

陸惟悉又盯著她看了幾眼,轉身走回包廂。

剛坐下,又免不了一群人的客套恭維。他時不時回幾句,看著這一屋子的女人,只覺得心煩意亂,索性低頭看起了巴黎那邊發來的郵件。

一邊看一邊在心裏咒罵溫郁傾那個狗,自己的公司,非讓他做苦力。

再擡頭時,就看到那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坐在沙發上了。他指了下女孩,轉頭問乙方負責人張平:“張總,那女孩是誰?”

“那是小盛帶來的,陸總有興趣?”他說得極其猥瑣,陸惟悉聽了,只覺得惡心得要命。陸惟悉淡淡開口:“不必……”

張平可是個人精,要不然哪能混到能跟陸惟悉這樣的大人物合作。

陸惟悉那樣的人,什麽女人沒見過,既然肯開金口問他,那絕對是對那個女人有點興趣。

他掩著笑意走出包間,把盛知清叫了出來。盛知清是他一朋友的兒子,想在江城創業,所以麻煩他幫忙散點人脈。這次跟陸惟悉談事情把他帶上,就是為了讓他能在圈子裏混個臉熟。

做生意嘛,最重要就是人際關系。更何況,陸惟悉這樣的人物可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盛知清不疑有他,乖乖地跟了出去。

“張叔,怎麽了?”

“知清啊,你女人多大了?”

“跟我一樣,22歲。”

“嗯,你碰過她嗎?”

盛知清顯然是沒有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老實回答:“沒有……”

張平朝他招招手,示意讓他靠近一點。盛知清面露疑色,但還是湊了上去。張平用只有他倆才能聽到的音量,跟他說:“陸總八成是看上她了。”

盛知清一驚,擡起頭看張平。連忙搖頭“張叔,別的都好說,但她不行。”

張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他,“一個女人罷了,討得他陸惟悉歡心了,你他媽要什麽沒有。要是把他得罪了,你直接就別想在圈裏混了。”

盛知清沈默不語。“知清,你我兩家是世交。你是我看著長大的,要江山還是要美人,你自己選。”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你自己想清楚。”張平說完就回了包間,留下盛知清一個人站在原地。

盛知清思慮良久,咬咬牙,走了進去。

他進去挨著夏如槿坐下,她專心畫畫,見他坐下,也沒有什麽反應。

他握著張平遞過來的那杯酒,猶豫良久,終是遞給了身旁的那個女孩,“如槿,嘗嘗這個,還挺好喝的。”

夏如槿沒有停下手中的筆,直接就著他的手一飲而盡。喝完還砸砸嘴,“是挺好喝的,金錢的味道。”

盛知清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他努力說服自己:沒事的,就一次。他發誓他不會嫌棄她,會好好對她。可看著她那麽相信他,他的心火辣辣的疼。

夏如槿突然感覺一陣暈眩感朝她襲來,她用力地想睜開眼睛,卻怎麽也睜不開,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盛知清雙手扶起她,“如槿,如槿,我帶你回家。”

什麽江山,什麽美人,他都不要,他只要他的如槿。

盛知清抱起夏如槿走出了包間,走到停車場的時候突然感覺後背一痛,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張平看了眼手機:張總,事已辦妥。

他冷笑,到底是年輕人,就知道談情說愛。一個女人罷了,跟自己的前途比,哪個更重要,那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他看向陸惟悉,殷勤地開口:“陸總,時候不早了,要不就別走了。給您安排了酒店,您上去休息。”

陸惟悉想著明早在這附近還有事,也懶得折騰,便接過房卡,應了下來。一進房間,就看見一個女人躺在床上,粉紅色的頭發。

他走過去一看,果然是那個女孩。

她睡得很沈,一看就知道是被下了藥。陸惟悉扶額,狠狠地揉了把臉,掏出手機翻出了助理的電話。

剛準備打,他又停頓了下,他要是終止合約,他們會不會拿床上的女人出氣。

他並非憐香惜玉之人,但床上這個女人,不知道怎的,莫名的就讓他想替她考慮。

夏如槿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頭都要爆炸了,她坐起來就看見有個男人站在陽臺那裏抽煙。她以為是盛知清,就出聲叫他:“知清……”

男人滅了手裏的煙,轉過身來。夏如槿看清男人的真面目後,嚇得大叫。

“啊,你是誰?你有病啊,我怎麽在這兒?”

陸惟悉走到床前,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的女人。

“夏小姐,你還是仔細想一下自己是否所托非人。這一次是你運氣好遇到了我,我沒有碰你,下一次,你還會那麽好運嗎?”

陸惟悉今天一早就讓助理調查了她,夏如槿,22歲,江大服裝設計系大四學生,盛知清的女朋友。

夏如槿不傻,她昨晚喝了盛知清的那杯酒,只感覺頭暈目眩。第二天一早醒來,就躺在陌生男子的床上。

這其中的緣由,她心中了然,只是實在不願意相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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