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我也喜歡

關燈
日子就這麽不鹹不淡的過著,溫郁傾每天準點上下班,彌伊也是經常要醫院學校兩頭跑,倆人的作息竟驚人的合拍。

這天周末,彌伊也起了個大早,她剛坐下剝了個雞蛋,就看到溫郁傾也正好晨跑回來。他一坐下,彌伊就將手中剝好的的雞蛋遞給他。

溫郁傾接過,“謝謝……”

彌伊看著那個被他咬了一口的雞蛋,“溫先生,這個雞蛋好吃嗎?”

他看向她,面露疑惑,“這個和普通的雞蛋有什麽區別?”

彌伊揚起下巴,“當然有,這個是我親手剝給你的呀。”

溫郁傾:彌伊又問:“溫先生,今天是周末,你有什麽安排嗎?”

溫郁傾:“看文件……”

彌伊咬了咬筷子,“哦,好吧。”

也是,溫氏集團的董事長,不忙才怪。

彌伊還想開口,就被溫郁傾打斷,“食不言……”

她朝他翻白眼,發現溫郁傾的視線看向她,彌伊立馬低下了頭。

吃過早飯後,溫郁傾坐在客廳沙發上處理文件,十指在電腦鍵盤上飛揚著,彌伊坐在他旁邊的地毯上專心畫畫。

南灣本來是沒有地毯的,因為溫郁傾討厭一切有毛的東西。

但彌伊住進來後他發現她有一個習慣,就是特別喜歡坐在地板上畫畫,於是他就讓人在每個房間都鋪了地毯,包括他的書房。

溫郁傾處理公務的同時眼神時不時地瞥向女人,發現她好像一直在偷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彌伊,你在笑什麽?”

被點名的人才止住笑,看著他直搖頭,“沒什麽……”

男人明顯不信,伸手就要去搶被她藏在身後的畫本。彌伊往旁邊挪開,從溫郁傾身下鉆了出去。剛要跑,卻又被他抓了回來。

他輕而易舉地單手將她整個人禁錮在懷裏,另一只手伸手將畫本搶了過來。

一看,是沒有穿上衣的他,這女人還惡作劇地給他畫了十六塊腹肌。

旁邊還附上了一句話:你好,我是12號男嘉賓。

彌伊看著黑臉的溫郁傾,說話都有些哆嗦,“額,開個玩笑。”

男人將她打橫抱起,“嗯,我覺得不夠好笑,我可以讓你覺得更好笑。”

彌伊被嚇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不,不用了吧,我看你也挺忙的,就不麻煩了。”

不料他直接忽略她的話,抱著她上樓,徑直走向房間。

彌伊是被一陣來電鈴聲吵醒的,溫郁傾接了電話,拿起車鑰匙就出門了。

溫郁傾走了,她也沒了睡意,索性起床。

老劉在電話裏說老爺子心臟病犯了,溫郁傾聽了,馬不停蹄地直奔老宅,結果卻看見老爺子正優哉游哉地在庭院裏乘涼品茶,他氣得直接一個刮眼向老劉掃去。

而後又擡腳走到老爺子對面,開了口:“祖父,您這樣有意思嗎?”

溫老爺子雖然寵愛溫郁傾,可年輕時也是個心狠手辣、血氣方剛的主兒。此時,看著這個興師問罪的孫子,自然也是有些不快。

他呵斥道:“我不這樣說,你能回老宅嗎?你是不是要等我死的那天才肯回來給我收屍,啊?”

溫郁傾自知剛剛語氣有些沖了,此時見老爺子發火,只能放緩語氣。

“祖父,您這身體這麽硬朗,怎麽可能輪得到我給您收屍。”

溫老爺子欲給自己倒杯茶,溫郁傾見狀,趕忙上手給老爺子倒了杯茶。

“再好的身體也得被你氣死,你在南灣藏著的那個,你以為我不知道?”

“哼,郁傾,凡事得有個度。你這樣,怎麽跟沈家那邊交代。”

溫郁傾:“祖父,我跟您說過,我不會聯姻,不單是跟沈家。別的事情我都能依你,就這件事我得自己做主。”

老爺子一聽,更氣了。胡子都氣歪了,“你做個屁的主,那麽多人都等著把你從那個位置拉下來,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為你撐多久。”

他說的這些,溫郁傾自然清楚,但他看著溫老爺子,不卑不亢道:“祖父你應該知道,我並非隨便之人,我既然會讓她住在南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木已成舟,祖父您若是接受,我倆就一起孝順您;您若是不接受她,那我就不帶她回老宅,您老也眼不見心不煩。”

他說得真摯誠懇,溫老爺子一時竟無法反駁。他這個孫子,旁人不了解,他最是清楚他的心性。表面最是涼薄,但骨子裏是鮮活的,對他也最是孝順。

其實他也清楚溫郁傾根本就不稀罕溫氏,可他只放心交給他,那是他們溫家幾代人的心血啊。

彌伊在庭院裏來來回回走了好久,溫郁傾不回來,她也不放心睡。

聽管家說好像是溫郁傾的祖父心臟病犯了,眼下已是淩晨,可他還沒回來,彌伊擔心他祖父的情況會很糟糕。

她坐在秋千上有些出神,以至於她沒有聽到溫郁傾開車進來的聲音。

“彌伊……”

聽到溫郁傾叫她,她急忙站起來,“溫先生……”

溫郁傾應了聲,又問她,“這麽晚了,你在那兒做什麽?”

彌伊沒回答他,而是反問道:“溫先生,你祖父怎麽樣了?很嚴重嗎?”她邊說邊朝他走過去。

溫郁傾搖頭,“沒事……”

“溫先生,你吃飯了嗎?”

溫郁傾的助理楚嚴跟彌伊說過,他忙起來就不愛吃飯,有時就算一整天都不吃飯,他也不在意。

他點了下頭,溫郁傾是跟陸惟悉和蕭然一起吃的,他離開老宅後心情有些郁悶,就叫上他倆去了1988。

彌伊輕呼了一口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都能想起來吃頓飯,所以,應該是沒有什麽事。

“真好,我也吃了,那早點休息吧。”

她說完肚子「咕咕咕」響了幾聲,彌伊有些尷尬的笑笑。

其實她真的吃過晚飯,只是現在已經是淩晨。彌伊有個習慣,就是到了淩晨還不睡覺的話,就一定要吃東西,否則她會餓得睡不著。

溫郁傾拿出口袋裏的車鑰匙,“走吧……”

彌伊不明所以地問道:“去哪?”

溫郁傾沒看她,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我怕你半夜醒來把我活吞了。”

這姑娘看著小小的一只,實則飯量驚人。家裏到處都擺著她的各種零食,宋媽每晚美其名曰做給他加班的宵夜,最後大部分都進了她的肚子。

彌伊也沒再矯情,倆人一起住了這麽久,她的飯量早已暴露。

同在一個屋檐下,彌伊對溫郁傾也就多了幾分了解,他這個人不愛說話,難得說一句話也是難聽的。他也不愛笑,反正彌伊很少見他笑,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不過她沒想到,溫郁傾會帶她去吃小龍蝦,還是一家隱藏在胡同夾道裏面的店。

彌伊看了遍菜單,皺著眉頭,又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

溫郁傾:“怎麽,前天不是嚷著要吃嗎?”

彌伊:“怎麽沒有奶茶呀?”

她有些不滿地看向溫郁傾,“我想喝奶茶,在外面吃飯怎麽能不喝奶茶呢。”

他看了她一眼,“真是矯情。”又伸手把菜單拿了過來,“老板,點單,五斤小龍蝦,謝謝。”

他點完單後,起身出去。過了一會兒就帶著兩杯奶茶回來,兩杯都遞給她。

彌伊笑嘻嘻地接過,“謝謝溫先生。”

溫郁傾拿出手機看起來郵件,“真會給我找事兒。”

彌伊總結出來了和溫郁傾相處的經驗,就是千萬千萬不能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不然吃虧的還是自己。

龍蝦上的很快,彌伊邊剝邊吃,很是歡快。

溫郁傾不吃這些帶殼的東西,他覺得人類攝入食物只是為了獲取能量。這些帶殼的東西,吃起來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在他看來,吃飯是一件必須卻又很麻煩的事情。

在彌伊之前,他從來都不知道,吃飯原來也是一件能讓人開心的事。

最起碼,他見她吃什麽都很開心,只要能吃東西就很開心。

溫郁傾看著滿臉寫著幸福的彌伊,默默地把自己剝好的一盤小龍蝦遞了過去。

彌伊看著那盤剝好的小龍蝦,直接兩眼放光。

彌伊:“謝謝溫先生。”

溫郁傾:“吃慢點,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他怕她吃太快等會兒又噎到,這大晚上的,吃太多其實也不好消化。

旁邊有對小情侶在打情罵俏,看著感覺比彌伊還要小一點。

只不過他們是反過來的,那個女孩子一直在給男孩剝蝦。

人們覺得剝蝦就應該是男朋友做的事,可彌伊認為並非如此。

不論男女,能為自己喜歡的人做事,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倆人走出店的時候,溫郁傾沒直接帶她回家,他說吃的這麽飽,回去了肯定也是睡不著。

彌伊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對溫郁傾的這句話表示十分讚同。

溫郁傾直接驅車帶她去了一個寺廟,寺廟背後就是一座山,他指著那座山說:“這裏晚上會有螢火蟲,也算一個美景。”

這句話成功激起了彌伊的興趣,她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真的嗎?那我們去看看吧,我還沒見過螢火蟲呢。”

溫郁傾從後備箱裏拿了件大衣給彌伊披上,還拿了兩個手電。

還未走到山頂,彌伊就看見了螢火蟲,很多很多的螢火蟲,她伸手抓了一個,又攤開手心,任由它飛走。

彌伊看向旁邊的人,輕聲說道:“溫先生,怎麽會有你這麽好的人呢?”

溫郁傾神色一頓,握著手電筒的手突然緊了幾分,他反問:“你怎麽知道我是好人?”

彌伊臉上掛著笑,“你就是一個好人啊,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她忽的又說,“溫先生,這裏真的好漂亮,我很喜歡這裏。”

溫郁傾看著她,“嗯,很漂亮。”

“我也喜歡。”

後來,溫郁傾又獨自來這裏來了很多次,卻再也沒見過像今晚一樣的美景。

他回憶起今晚的場景,已經記不得螢火蟲有多美,只記得女孩望著眼前美景驚喜的模樣,驚艷了他很多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