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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致命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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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皓一僵, 朝門外望去,見宋觀臉色鐵青, 拳頭顫抖, 猩紅的眼眸蘊滿痛楚和淒涼。

他轉過身子,一步一步往下走,搖搖欲墜。剛走到臺階上, 便噴出一口鮮血, 整個人順著臺階滾落。

“殿下!”

楚皓大驚失色,連忙撲過去。

屋裏, 姜玉微怔了怔, 下意識走到門口,見宋觀躺在地上, 雙眸緊閉,臉如白蠟, 衣袖下裸露的手臂裹著紗布, 正滲著鮮紅的血。

望著這一幕,姜玉微黛眉微蹙, 說不出是什麽感覺,爾後轉過身,面無波瀾地走回屋裏。

“寶月, 把門關上。”

“是。”

寶月朝外面掃了掃,把門關上了。

姜玉微有些煩躁, 揉了揉太陽穴:“喝藥吧。”

“嗯。”

寶月點點頭, 拿起勺子伺候她喝藥。

之後, 姜玉微日漸好轉, 吐血的次數減少了, 十日後餘毒盡去, 整個人恢覆了生機。

見她徹底痊愈,寶月終於松了口氣。

這天清晨,姜玉微正陪團團在院裏放風箏,宋玦從墻外跳了進來。

望著他蒼白消瘦的臉龐,她眸光一黯,愧疚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宋玦搖搖頭,笑意溫然:“無妨,我年輕體壯,早就沒事了。”說著拍了拍自己胸口,表示自己痊愈,卻不慎觸到手臂的傷口。

“嘶!”他眉頭一抽。

姜玉微心口驟緊,拽過他的手掀開衣袖,見他手臂上的紗布蘊著鮮紅。

“我給你包紮一下吧。”她眼眸一紅,進屋去拿藥箱,宋玦抿了抿唇,跟著進去。

片刻後,藥箱找到了,姜玉微立即取下紗布,當看到那道刺目的傷口時,她眸中一刺,蘊滿淚水。

“對不起...”

望著她盈盈的淚光,宋玦心裏的弦猛地一揪,酸澀中帶著喜悅。他拂了拂她眼角的淚水,眸中泛起深深的暗湧。

“別哭,我不疼,而且也快好了。”

他這一說,姜玉微的淚瞬間繃不住了,漱漱落著:“怎麽會不疼呢,這麽長的傷口...”

女子的淚像是落到宋玦心上,化作溫暖的春水將他淹沒,身體裏都被一種飽脹滿足的感覺充斥了。

他眸光驀深,猶豫了片刻,伸手輕輕摟住她。

姜玉微身子一僵,手擡了擡,又攥成拳頭放下了,終究是沒忍心推拒。

見她如此,宋觀面上露出欣喜之色,將她摟的更緊了。

正值此際,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四哥,你好的很!”

二人一楞,轉頭望去,見宋觀提劍沖了過來,面容陰鷙籠滿殺氣,整個人像淬了毒的利刃,陰森可怖。

到了近前,他把姜玉微往懷裏一拽,劍尖直指宋玦咽喉。

姜玉微大驚,本能地抓住劍刃,剎那間,手心火辣辣地疼。宋觀二人一震,見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手。

宋觀身子一晃,往後退了退,心口好似被劍插入,泛起洶湧的痛意,臉上忽青忽白,手也緩緩松開。

“玉微!”宋玦眸中一刺,連忙把她的手掰開,見她手心鮮紅刺目,傷口足有一指長。

見此情形,團團淚水嘩嘩直落,撲過捶打宋觀:“你這壞人,讓你打我娘,嗚嗚嗚...”

宋觀卻沒有反應,只死死地盯著姜玉微,猩紅的眼眸痛楚萬分:“姜玉微,你居然為了他以血肉擋劍,你把我宋觀置於何地啊!”

姜玉微黛眉一蹙,眸光冰冷:“你我早無關系,我做什麽何須考慮你。”

望著她冰冷的面容,宋觀猶如跌進萬丈冰淵,刺骨的寒冷似刺刀紮進他每一寸血肉。

他扯了扯唇,笑容陰鷙扭曲:“好,好!既然你這麽在意他,那我今天非殺他不可了!”說著運勁如風,朝宋玦胸口拍去。

姜玉微大驚,本能地擋在前面。

宋觀眸中一揪,生生撤回去,他這一掌用了十成內力,當下全反噬在自己身上。

“噗!”

他捂著胸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濺得姜玉微身上都是殷紅的血點。

屋外,楚皓臉色驟白,撲過來將他扶住。

“姜玉微,你好得很!”

宋觀咬牙切齒,蒼白的臉上陰森迫人,他推開楚皓,搖搖欲墜地往出走,楚皓趕緊追上去。

望著遠去的身影,姜玉微眉頭微蹙。

一旁,宋玦望著她如玉的面容,眸中泛起洶湧的淚意,哽咽道:“玉微,你怎麽這麽傻?我有武功的,縱然傷了也不至死啊!”

姜玉微凝了凝,郝然一笑:“我當時沒想那麽多...”

“傻瓜!真是大傻瓜!”

宋玦猛地摟住她,心口湧起起深深的酸澀與溫暖,淚水悄然滑落。

姜玉微僵了僵,不自然地抽出身體:“殿下...我手疼。”

宋玦一凝,連忙抹去淚水,郝然道:“不好意思,我、我差點忘了。”說著拿起藥膏,準備替她包紮。

“殿下,還是讓寶月來吧。”

“...那好吧。”

宋玦眸光微黯,讓到旁邊,寶月立即上手包紮。手心傳來一陣刺痛,姜玉微黛眉緊促,額上浸出冷汗,可她卻咬牙強忍著。

看著她疼痛的樣子,團團哭的更兇了:“嗚嗚,團團給娘吹吹。”說著湊到她手上吹了好幾口。

姜玉微鼻尖發酸,拂著他的腦袋柔聲道:“嗯,乖團團,娘不疼了。”

望著眼前的女子,宋玦拳頭一攥,目中滿是痛惜。

之後幾日,宋觀因身體太過虛弱,在床上躺了整整五天。期間,楚皓專門去瀾意居通傳,希望姜玉微能過去看看,可她只淡淡道:“我又不是大夫,去了也沒用,請回吧。”

聞言,楚皓面上泛起慍色,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忍著怒氣離開了。

回到淩月軒後,宋觀掃了他一眼,語聲清冷:“說。”

“殿下,公主說...她又不是大夫,來、來了也沒用。”

似曾相識的話傳入耳中,宋觀胸口一陣劇痛,又噴了口血。

“哈哈哈...”

他笑著,淚水似洪水般泛濫而下,整個人癲狂而絕望。

幾天後。

姜玉微正教團團認字時,宋玦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他來了,團團連忙飛撲過去,滿臉欣喜:“爹爹,你終於來看我啦!”

宋玦摟住他,在他臉上親了親:“好團團,爹爹也想你。”

“還有娘,也要親親。”團團扯了扯他的衣服,雙眼瞇成好看的月牙。

姜玉微面上一滯,捏了捏他的鼻子:“人小鬼大,好了,你爹爹過來,肯定是有事要說的。”

宋玦黯了黯,強笑道:“嗯,我是過來,是想告訴你關於八步爪的事。”說著,眸中露出凝重之色:“這種蠍子特別喜歡南詔的白瑯木,這白瑯木有一種特別淡的氣味,常人是聞不到的,但八步爪卻能嗅到。”

“白瑯木...”

姜玉微眸光一震,連忙道:“快,把那個小木馬拿過來!”

寶月也醒悟過來,跑到隔間把宋觀送的小木馬拿了過來,宋玦端詳了片刻,神色陡變:“對,這就是白瑯木,方圓百裏之內,只要有八步爪,都會被它吸引過來。”

聞言,姜玉微眸光陡厲,拿起剪刀就往外沖,渾身浴滿殺氣。

可她剛到門口,宋觀就走了進來,面容蒼白。

望著殺氣騰騰的女子,宋觀微微一楞,正要說話。

姜玉微臉上殺氣暴漲:“宋觀,你好歹毒的心腸!”

說著擡起手,將剪刀重重戳進他胸口,徑直沒入大半。

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宋觀低眉,見傷處鮮血汩汩地流著,淋漓刺目。他擡起頭,顫抖地伸出手,眼裏滿是不可置信與痛楚。

“為、為什麽..."

姜玉微卻一把打開,將剪刀插的更深了:“我說過,你敢動團團一根毫毛,我要你的命!”

望著女子冷厲的面容,宋觀的心似被無數把利刃同時絞著,泛起排山倒海的痛意。他扯了扯唇,煞白的臉上滿是悲涼。

“既然你要,就給你吧。”

他按著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整個剪刀都刺了進入,只餘柄端在外面。

對著他蘊滿痛楚與淒涼的眼眸,姜玉微黛眉一蹙,把手抽回來。

“滾!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好,玉兒說的,我都做。”

他淒涼一笑,眼眸猩紅,爾後轉過身,拖著沈重的步子往下走,一步一步,搖搖晃晃。

終於,當他走到臺階上時,雙腿一軟,整個人順著臺階滾了下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舉目,望向臺階上那張令他心顫的冰冷面容,眸光漸漸迷離。

他擡了擡手,似乎想抓些什麽,最後什麽也沒抓到,胳膊一軟,頹然跌落,雙眸也隨之闔上,眼角微然一爍,滑下晶瑩的淚珠。

就在這時,楚皓從外面跑了進來,看到這一幕,他什麽明白來了。

“殿下!”

他撲倒跟前大喊,可宋觀一點反應都沒有。

望著那刺目的剪刀和淋漓的血,他拳頭一攥,面上泛起劇烈的憤怒,唰地站起來:“公主,你好狠的心吶!縱然殿下之前有萬般錯處,可他為了救你,不僅自斷一指,更為了取血把命都豁出去了。他做到如此地步,便是鐵石心腸也該軟了吧,可你居然想殺他!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姜玉微唇畔一勾,眸光冷厲:“對,他是做了很多事,可那是他欠我的!更何況是他用白瑯木引來蠍子,想毒害我兒子,僅此一條便罪當千刀萬剮!”

楚皓一楞,氣的只拍腦門:“天哪!到底是什麽孽障?這件事根與他無關,他來找你,就是為了告訴你兇手是誰啊!”

“兇手?呵,小木馬是他親自送來了,你說無他無關,你覺得我會信嗎?”姜玉微冷然一笑,根本不信。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蘇沈霜就要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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